万国之国 第391章

  但教会之中的有识之士并不这么认为,尤其是利奥波德大公所支持的熙笃会。

  而熙笃会的修道士听说了塞萨尔的主张和理念后,也认为这位领主完全符合他们对世俗君主的想象,而且他也正需要他们的帮助。

  哪怕熙笃会现在已经有所发展——作为一个庞大的宗教体系,当他们站在塞萨尔面前的时候,并不曾带有半点骄傲的心情,当然,他们也并不卑微,他们认为自己是来寻求合作的。

  塞萨尔抬起头来,“你们自己来了多少人?”

  “五百名修士,殿下。”

  “五百名并不多。”

  “如果您愿意的话,最后必然还会有更多,我们只需要一块土地,由您指派,唉,无论是伯利恒,还是叙利亚,我们将会为您开垦土地,引通水渠,建起房屋和教堂,向您的子民们教授知识,传播福音。”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如果您不强求他们皈依,我们也可以接受与异教徒共处,愿上帝宽恕他们。”

  “我确实并不要求我的子民皈依,他们的信仰我从不干涉——正如我们也不会要求你们去皈依正统教会。”

  东西教会早就势同水火,无论熙笃会的创始人对于罗马教会以及其下属修道院的堕落有多么憎恶,至少现在,他们还是不可能背弃教皇、背弃罗马的。

  熙笃会的修道士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情。他们确实从利奥波德大公那里听说过,这位君王在信仰方面颇有些肆意妄为,直到如今他的身上还挂着一个大绝罚的枷锁呢,但这并没有妨碍他在战场以及政局上所取得的胜利。

  “而且我也并不打算直接给你们一块土地,”塞萨尔群在这群熙笃会的修道士投来了询问的眼神时说道,“我相信你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有能为的,你们是从塞浦路斯过来的吗?”

  “是的,我们这是从塞浦路斯过来的。”

  “那么您应当知道我是怎样要求那些教士的。”

  “殿下,熙笃会的修道士一向是远离凡俗的。”

  “对于其他的领主来说,你们的洁身自好确实能让他们欣慰,你们甚至能够自给自足,既不会向他们收税,也不会要求他们捐献。但在我这里,我希望你们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我需要教士教导人们识字和数数,尤其是我听说熙笃会教士有很多都很擅长农事,种植葡萄、小麦、豆子,所以我不可能让你们全都窝在一个地方,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浪费,我需要你们各自组成小队,每个小队以三、四、五人为宜。

  然后你们将会去往各处,犹如植物的种子般四处抛洒。

  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我的村庄,在我的城镇里为我效力。”

  “我们会为您做事,教导您的子民,哪怕他们并不是基督徒,但我们不会为您探听消息,我们不做您的耳目。”

  “可以。”塞萨尔微笑道,看来他所传播出去的也并不一定全都是美名。

  现在已经有不少领主和君王都在仿效他建立自己的情报组织,有些人赞同,而有些人则十分唾弃,认为这有悖于骑士的准则。

  “那么还有其他的吗?关于你们的去向将会有另一批人来向你们讲解,你们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我会尽量满足。”

  “没有了,殿下,您的慷慨与仁慈令我倍感惊讶。”

  这群熙笃会修道士的首领这样说道,而后他便带着大部分修士退了下去。

第546章 印刷机

  “你们应当就是利奥波德大公特意向我提起的那几位了。”

  “正是如此,殿下。”

  一个最为年轻的修士说道,“我来自于日耳曼中部的绍森吉亚的曼斯菲德的艾斯里本,我的主人是萨克森伯爵,我的父亲只是一个猎人,但承蒙上帝的恩惠,他的长子马克斯·路德在仪式中被圣哲罗姆所选中。”

  塞萨尔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马克斯.路德,路德在德语中最早的意思是猎人投出的诱饵,最终被引申为猎人。

  这个职业和姓氏可以说是德意志帝国中最为古老的。

  而他的父亲能够成为伯爵的猎人,不是与伯爵有着较远的血缘关系,就是因为其勇猛或是敏锐而得到主人的喜爱。

  既然如此,马克斯有机会进入教堂参与拣选仪式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按理说,既然他已经被选中,当然会被当地的教会所吸纳,而且听说他的力量并不弱,或许是因为他的祖父是一个猎人的关系,他的能力也在于此,他能够与动物交谈,并且能够安抚和驯服猛兽。

  “大公说,您或许会需要我。”

  当然不是狩猎,或者是驯兽之类,塞萨尔需要的并不是这个,或者说他需要的是另一种形式的猎犬。

  “他们是你的追随者吗?”

  “他们都是我的学生殿下,他们一路追随我到这里,忠诚和意志都已经过了考验。”

  大公作为一个能够和理查打起来的人,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家伙,更不用说他很早便成为了熙笃会的成员,而熙笃会甚至曾经被罗马教会宣布为非法。

  而塞萨尔想要对抗罗马教会时,当然也曾经对这位桀骜不驯的大公多加观察——利奥波德在试探过几次之后,也毫不讳言——他对于罗马教会的贪婪和堕落早就感到不耐烦了。

  只是事实证明,一时间他们无法动摇这个庞然大物的根基,甚至会引起对方更为疯狂的反扑,而在这场战争中所留下的空白又很难被迅速填充。

  利奥波德已经毫不讳言地说道,这件事情可能要等到一两百年后,由他的孙辈来完成。

  而在这之前,他们还不能够引起罗马教会的怀疑。塞萨尔可以不在乎绝罚,是因为他在圣地已经有了不容动摇的权威,人们相信他更胜过相信教皇,还有着宗主教希拉克略的支持。

  但在德意志就不同了,别看那些民众对教士们的恶劣行为抱怨连连,但只要看后者的赎罪券卖得多快就知道,想要让那些民众反对和谴责这些人是不可能的,他们依然相信着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愿意掏出真金白银来换取虚无缥缈的“升上天堂”的资格。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扶持起新的势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你这里才宣讲完最新的教义,那里就有人偷偷跑去向神父或者是教士告密了。

  所以,在利奥波德之前写给塞萨尔的信中就提到他这里正好有几个,因为其独特的思想以及过于激烈的性格而遭到教会追捕的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叫他们到你这里来,或许他们会和你有着相当多的共同语言。”

  这些人就是被里奥波德大公送来的人,他们甚至未必就是修士,只不过混迹在了这些修士之中,就如同将树叶藏在树林里,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跟我来吧。”塞萨尔说道:“我和你说说有关于新教义的事情。”

  虽然已经做足了准备,自己也是一个胆大妄为的人,但听到塞萨尔如此直白的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路德还是禁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词若是他说出来的,在德意志帝国,或者说是在罗马教会权力所能达到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为他招来灭顶之灾,不但是他,就连他朋友的亲戚和家人也难以逃脱教会的魔爪。

  他们若是被送入宗教裁判所,所受的拷打和审问也会比那些所谓的女巫和男巫严苛、紧迫得多,毕竟罗马教会最为厌恶的乃是异端而非异教徒。

  但他的双脚已经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他跟了上去,甚至有些喘息地问道:“您,您不打算考验我吗?”

  “考验或许会有,但我首先要与你长谈一番,了解你心中的所想以及所求。但现在至少有一点我们是相同的。请告诉我,你是想拯救罗马教会,还是想要毁灭罗马教会呢?”

  这句话让路德稍稍愣了一下,但他马上便回答说,“若是可能,我希望它能够改正,但您是想要挽救,还是想要毁灭?”

  “毁灭,我想也不至于此,应该说,我希望能够从那块腐朽的土壤中生出新的芽苗。至于原先的残枝败叶,一把火烧了也就是了。”

  “您打算从哪里点起这蓬火焰呢?从亚拉萨路,还是从您的埃德萨?”

  “从我所能掌控到的每一处。”

  “那太难了,”路德直率地说道:“我们试过了,殿下,但我们只有寥寥几人,我们抵不过罗马教会的千百张口——即便是在这里,”他环顾四周:“人们说起您,都说您得到了天主的眷顾与宠爱,但教会是他在人间的代行者。”

  “谁说的?”

  “谁……”

  “我说,谁说教会是天主在人间的代行者?”

  “所有……大部分人。”

  “那么,跟我来,我要带你们去看的,正是我预备用来对抗罗马教会的武器。”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吊桥处,朗基努斯为塞萨尔牵来了马,修士们也跟着骑上马,随着塞萨尔奔出了城外,向着伯利恒的方向而去,但他们并未进入伯利恒,而是在一处山谷前止步。

  那里有着一座宏伟而又古老的修道院,那是正统教会的圣巴萨修道院,这里流水清澈,土地肥沃,绿茵如盖。来来往往的人们让马克斯.路德感到惊讶,里面居然还有撒拉逊人?他们原本以为这里只有基督徒。

  他们在距离伯利恒如此之近的地方居住,而且看得出这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而是好几年了。

  “这里的教士曾经慷慨地接纳过伯利恒的病人。”

  这件事情马克斯.路德当然知道,他从吟游诗人和教士、朝圣者的口中得知此事时,不由得心潮澎湃,对这位君主充满了钦佩,谁能如他般虔诚无畏呢?

  往日一座城中一旦发生了瘟疫,达官显贵是最先逃出的那一批,落在里面的人只能听天由命。上天仁慈时,还能让十来个人活着,若是不呢?那就是一个城市的灭亡。

  确实如此,有些城市可能要等到好几年后才能恢复些生气,有些城市就就此彻底地湮灭了,但塞萨尔不但抵御住了瘟疫的侵袭,保住了伯利恒城中大多数人的性命,甚至连那些曾经因为患病而被他救治的人,而被教会认为不是崇拜了魔鬼,便是成为了魔鬼仆从的人一并带了出来。

  在他还是身负大绝罚的罪人时,他把他们带到了这里。这些在其他地方必然会被放弃、驱逐、自生自灭的人们在这里似乎过得很好,他们面色红润,身体健康,见到塞萨尔时还会笑盈盈地走上来,行礼、打招呼,他们与领主之间的关系非常地松弛,与那些异教徒相处的也颇为融洽。

  但塞萨尔带他来看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这些人吗?

  “等,等,等一下,”路德惊骇地喊道,“我可没打算用鲜血和暴力去传播福音啊。”

  塞萨尔被他的话逗笑了,“我尚且会约束我的骑士,不去屠戮、强暴、掠夺,何况是对待同为基督徒的民众呢?

  不,我并没有这个想法。”

  他下马,伸手挽住了路德,让他走在自己身边,他们沿着平整的台阶,一路走到了圣巴萨,那里的修士见到了塞萨尔和他身边的人便立即迎了上来,向他们行礼,塞萨尔微微点头,然后问道:“印刷机做得如何了?”

  “油墨还在调试。如果您需要的话,也可以投入使用,就是清洁工作可能会繁琐和频繁一些。

  ”没问题,带我们去看吧。”

  印刷机,对于路德来说当然是个新词,他满怀着好奇心随着塞萨尔一同走去,一直走到修道院的最深处,这里是一个小而明亮的庭院,庭院的周围有着好几间房屋,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房屋的窗户竟然都镶嵌着玻璃。

  即便塞萨尔已经将玻璃的价格打下来了一部分,但它仍旧是个奢侈品,路德所带来的那些修道士无不露出了艳羡的神情,哪个修道士没有抄过书,谁不想要一个明亮的抄写室呢?

  但在这个房间里却看不到他们熟悉的小书桌,只有一台台乌黑发亮的木质机台,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叫他们颇感不适的气味,它强烈地刺激着他们的鼻子和眼睛,有几个修士,甚至忍不住打起喷嚏来。

  一旁正统教会的修士连忙为他们拿来了一种可以挂在耳朵上,并且蒙住鼻子和嘴巴的东西,他们连忙戴上,发觉这样确实好了很多。

  还没等路德问问题,塞萨尔便带着他来到了第一台机器前,一个修士正预备妥当,只等命令,见到塞萨尔向他点头,他便手法娴熟地从一旁抽出了一张干净雪白,约有一臂宽,两臂长的巨大纸张。

  “啊,这就是亚拉萨路纸。”

  因为这种纸最早是从亚拉萨路出现的,除了不能刮擦,不能水浸之外,比起羊皮纸也差不了多少了——虽然一些贵重的书籍还是必须用羊皮纸和犊皮纸,但更多的时候修士们也会用它来作为自己的笔记、练习书法和画图所用,一些贵族家庭也会把它拿来作为重要记录的副本。

  它要比羊皮纸或者是犊皮纸便宜很多,只是一旦落笔就无法修改——这种纸是没有办法用小刀去刮的,一刮就是一个窟窿,无法再次使用。

  但因为价格,这点小瑕疵无人在意。

  此刻那个修士举起了像是两个大皮锤之类的东西,先是在一旁的大理石板上揉了揉,在上面留下了一片深黑色的污渍,然后又举起来将它们相互对敲。

  最后又在那黑压压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上面反复地敲了敲……他敲得非常仔细,动作很轻,极具韵律感。在结束了这一流程后,他将那两团东西放回原位,将一张又大又轻的纸平整地覆盖在上面,随后他再压上了一层木板,然后转动一旁的摇柄,将木板连带下面的机械一起送入某个类似于压槽之类的东西。

  路德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曾经看到过类似于这种“机械”的东西,它们被用来压榨橄榄和葡萄,而那个修士也如同工匠或磨坊老板一样,用力搬动上面的把手,让上面的重物紧紧地压在那块木板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随后,他将压制物搬回到原先的位置,抽出木板和底下的机械。

  在人们的注视下,他有条不紊,稳稳当当地将那块木板往上掀开,然后又拉下上面的固定架,猛然将那张纸掀了下来,在空中旋转半圈后,平平整整的放在他们的面前。

  一开始的时候,路德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但他的眼睛已经认出了那几行字……

  “耶和华的仆人摩西死了之后,耶和华晓谕摩西的帮手嫩的儿子约书亚说,我的仆人死了,现在你要起来和众百姓……往我所要赐给……地方去,凡你们脚掌所踏之地,我都照着我所应许的摩西的话赐给你们了。

  从旷野和这黎巴嫩直到幼发拉底大河,赫人的全地,又到日落之处,都要作你们的境界……”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地将这段经文念了出来。

  作为修士,他当然能够通晓和背诵圣经,但他所看到的是什么?

  他看到的是圣经中的这一段,但这一段并不是由人抄写下来的,而是通过……这就是印刷吗?

  他是一个生来聪慧,思维活跃的人,当然知道,在公元前三千五百年开始的时候,当时人们已经开始在粘土板上刻印文字和图案。

  公元前四千年,古埃及人们就已经开始使用印章。

  如今的人们更是经常在折叠起来的信纸上敲上蜡印,所以他只要一看就知道,这是一种与印章的使用方法十分相似的技术。说起来并不困难,至少在技术上毫无问题,对方所做的只不过是将数百枚印章拼合在一起,然后连缀成一片经文罢了。

  印刷机的技术含量并不高,他们所缺的就是想到这一步。

  塞萨尔早有发展印刷术的想法。但之前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缺乏必要的条件,至少在人们的教育尚未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即便他能够印刷出圣经,法律条文或者是书籍,又有谁能来看呢?

  何况印刷术还涉及到两个比较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纸张——没有纸张,只能靠着羊皮纸和牛皮纸的时候,有了印刷机也没有足够的纸张来印刷成书,还有的就是油脂的匮乏,现在的人们,无论是植物油还是动物油几乎都是用来吃的。

  如果坚持要用植物油作为印刷油墨的主要用料,最终能够印刷出来的书籍也只有寥寥几本,与原来的手抄本毫无区别,不是贵族房间里的装饰品,就是教士们的私藏物,于塞萨尔而言,没有一点用处。

  但经过了几年的教育普及纸张制作,以及终于从石油中提炼出来了矿物油之后,印刷这一针对罗马教会的大杀器也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往往靠的是修道院的修士们一笔一划地誊写,一本圣经即便是最普通的,无需加上其他的花式与注释,抄完也需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

  罗马教会更是认为,圣经只应当由拉丁文撰写,由主教等这些高等教士来阅读和诠释,对于其他语言与解说的圣经,他们不是毁掉,要么就是将其密藏起来,除了金字塔尖上的那些人,其他人既不被允许观看,也不被允许收藏和传播。

  这就导致圣经的诠释权几乎全归了教士。

  当然,贵族们还是能够通晓拉丁文的,这也是为什么在很多时候贵族们的信仰,反而不如那些农民的缘故。

  这对于教会而言当然是极其有利的。

  那些农民们不得不听教士的话,毕竟他们看不懂圣经,当然也不知道圣经里说了什么——他们在什么时候同房,在什么时候忏悔,在什么时候祷告,一旦犯了罪,他们要付多少赎罪券钱,又要办几场弥撒,或是在办婚礼和葬礼的时候应当给教士们多少钱,全都由教士们一言而定。

  反过来,他们对于教士的敬畏,也让教士拥有了一批可以随意驱使的力量。

  “教士老爷是这么说的呀,我们必须听教士老爷的话,不然的话我们就上不了天堂,只能下地狱了啊。”

  地狱有多么可怕,教士也早已和他们说清楚了。

  而在另一个世界中,当工匠古腾堡首先发明出印刷机的时候,他也完全没有想到印刷机能够派上这样的用场,极具讽刺意义的是,原先的印刷机确实是给教会用的,教会用他们来印刷赎罪券,因为赎罪券已经不够用了……

  而人们开始用印刷机印刷圣经的那一刻,才算是终于敲响了教会的丧钟。

  让路德瞠目结舌的是,他一开始还没有发觉,随后才发现那印刷在纸上的文字居然并非拉丁文,而是法文。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塞萨尔问道,“我的子民都能够掌握一百个常见的单词,以及从一数到一百。”

  一百个单词听起来确实很少,但是塞萨尔是拒绝使用那些新词语的——也就是说,他不允许他的教士和学者们为了一个新事物而创造出一个新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