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平常时候,咱们还是最好不要再相见了,免得大家都为难。”
说罢。
他摆了摆手,带着天行商会的好手们,大步离去。
常遇春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青色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五味杂陈。
他很想大声告诉顾惊鸿,你误解了我们明教。
但顾惊鸿刚才说的那些高层恶行,件件都是铁证如山,他根本无法辩驳。
这等涉及门派的血海深仇,岂是他轻飘飘的一句抗元大业就能化解的?
顾惊鸿把话挑明了说,他反而能理解顾惊鸿的难处了。
原本以为,顾惊鸿是嫌弃自己出身明教,所以有偏见,但哪曾想,顾惊鸿看得清楚得很。
莫名地,常遇春心中生出一股愤懑之情。
他恨恨地跺了跺脚,只觉得自己和无数底层兄弟们为了抗元大业抛头颅洒热血,到头来却因为上面那些大人物的恶行而背负着魔教妖人的骂名,连个英雄相惜的朋友都交不到。
实在是憋屈至极!
良久,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转身落寞离去。
走在路上的顾惊鸿,心中也微微有些惆怅。
杀了杨逍和谢逊,注定会被明教许多人视为死敌,结下不死不休的梁子。
但这师门大仇,非报不可。
至于因此对日后抗元大业产生的影响,他自会尽全力去弥补。
他带人离开后,立刻吩咐天行商会在这一带的分部,最近这段时间务必保持低调,收敛锋芒。
而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凤阳城。
阿离还在那里等他。
此间事了,他打算先带着阿离回一趟峨眉山,将其安顿好。
然后,就该动身前往昆仑山了。
此前在凤阳遇见西华子时,得知何太冲相邀,他本来打算等解决了黛绮丝的麻烦就赶去昆仑。
但因为张无忌被掳的事情,又耽搁了好几天的时间。
现在,必须得稍微抓紧点行程了,免得错过了杨逍的动向。
……
另一边。
在一处隐秘府邸之中。
赵敏三人正身处其间。
赵敏那张精致的俏脸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满是愤恨与不甘。
昨夜的行动再次以败退收场,只要一想起顾惊鸿那张可恶的笑脸,她心中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在她两侧。
苦头陀和方东白恭敬地站立着,两人皆是低垂着眼帘,默不作声。
他们深知小郡主此刻心情极差,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赵敏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转过头,瞥了两人一眼,语气渐渐变得柔和下来:
“苦大师,阿大。昨夜之事,多亏了你们二人拼死相护,本郡主才能安然脱险。”
经历过昨夜那场凶险的混战,她对苦头陀的怀疑也随之减弱了许多。
毕竟。
昨夜面临顾惊鸿那雷霆万钧的攻势,苦头陀确实是极尽全力在掩护她撤退,这份忠心,做不得假。
两人闻言,心中皆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方东白躬身道:
“保护郡主,乃是属下分内之事,万死不辞!”
苦头陀亦是打着手势。
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打探消息的王府暗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赵敏心中一紧,急声问道:
“查得如何了?”
那暗探声音发颤,额头上冷汗直冒:
“启禀郡主!阿二大人的尸首已经发现了。看现场痕迹,应该是与人发生了激烈的硬拼,致命伤在内部,是被极其刚猛的掌力活活震碎了五脏六腑而死。”
方东白闻言,万年不变的苦脸上也闪过一丝悲意。
他与阿二阿三这几个金刚门的高手,平日里在王府中共事,虽然谈不上感情多深,但也都是以兄弟相称。
昨夜阿二主动留下来断后,他心中还存着一丝幻想,希望阿二能凭借着一身横练功夫侥幸逃脱。
此时听到确切的死讯,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方东白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道:
“郡主,必是顾惊鸿无疑。当时在场的那些人里,只有他有这等恐怖的掌力,能将阿二活活震死。”
苦头陀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昨夜都曾亲自与顾惊鸿交过手,对那犹如惊涛骇浪般的覆海掌力印象极其深刻。
赵敏咬牙切齿地冷喝道:
“顾惊鸿!”
接连几次在顾惊鸿手里吃瘪,本想着借张无忌的事情立个大功,顺便好好戏耍一下武当派,没想到半路又遇见了顾惊鸿,导致整个计划大打折扣。
这小子,简直就像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
好在。
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丝欣慰的好消息是,她已经成功从张无忌口中骗取了谢逊和屠龙刀的踪迹。
虽说因为时间仓促,还有些关于航海路线的细节未能问清楚,但也无伤大雅。
大不了多耗费些人力物力,派船队去那片海域慢慢搜索便是。
赵敏连连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那名暗探退下。
大厅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方东白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郡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要继续追回张无忌吗?”
赵敏沉着脸,果断道:
“不管了。先回大都!”
昨夜宋远桥亲口说出张三丰已经去了大都的消息,这让她直到现在都有些心神不宁。
虽说她觉得,张三丰大概率不敢真的放肆杀人。
但万一呢?
万一这老牛鼻子脾气上来,不管不顾了呢?
至于留在这边,想要继续找顾惊鸿和武当派的麻烦,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对方高手如云,自己这边接连折损好手,根本惹不起。
方东白和苦头陀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跟着这位小郡主出来办差,实在是担惊受怕,还得时刻分心注意她的安全。
还是早点回大都放心。
赵敏既然做出了决定,便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命人准备了快马和车轿,一行人日夜兼程,一路朝着大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日。
队伍刚刚行至半路,突然有一名王府信使快马加鞭地追了上来。
赵敏心中一凛,急忙让信使上前,接过密信查看。
见信封上的落款是汝阳王亲笔所书,她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爹爹还能亲自写信,说明人没事。
但当她拆开信封,看清里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信中只写了寥寥几字:
“放了张无忌,速回大都!”
字迹潦草而凌厉,极其简短。
以赵敏对父亲的了解,这字里行间透出的,是前所未有的雷霆之怒。
她深呼吸了一口,猛地掀开车帘,冲着外面冷喝道:
“加速!尽快赶回大都!”
方东白和苦头陀见状,心中皆是一凛,根本不敢多问半句,只能拼命催促队伍加速前行。
没过几日。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大都。
汝阳王府,依旧是那般奢华气派,守卫森严。
赵敏刚一进府,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便直奔书房而去。
果然,汝阳王正在书房。
但书房内的气氛却凝滞到了极点。
汝阳王背负着双手,只留给赵敏一个宽厚却透着压抑怒火的背影。
赵敏吓得缩了缩脖子。
平日里父亲虽然对她百般宠爱,但若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她也是打心底里发怵的。
再仔细一看,她的哥哥王保保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保保见妹妹进来,拼命地冲她使眼色,暗示她千万小心。
赵敏心领神会,连忙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一路小跑上前,拉住汝阳王的手臂,开始撒娇:
“爹爹!这么久没见到敏敏,您都不想敏敏吗?”
汝阳王猛地一挥手臂,冷哼一声甩开了她:
“逆女!你还知道回来?!”
这一声怒吼,吓得王保保脖子一缩。
赵敏也是顺势低下了头,小嘴一瘪,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水雾:
“爹爹……女儿知错了。”
见状。
汝阳王原本那滔天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一大半,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宝贝女儿掉眼泪,若是赵敏顶嘴不认错,他心安理得能训斥一番,可现在这般,那股心疼一瞬就涌了上来。
但他还是强忍着心疼,板起脸冷声道:
“你错在哪了?”
赵敏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更加可怜楚楚了:
上一篇:末世:我的关键词比别人多一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