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记下菜单,妩媚一笑,扭动着屁股转身离去了。出门后,还贴心的将包间门再次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吵闹声。包间内外的“吵闹”与“静谧”,宛若两个天地。
“《帝国编年史》这本书,你怎么看?”
等待上菜的期间,赖伦宁背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颇有深意的笑问道。
“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我笑笑人,人笑笑我吗?”
雷文浑不在意的说道。赖伦宁看起来年纪虽大,却给人一种“年富力强”的感觉。反正比托马斯看起来年轻多了。也中气十足。大概在50岁以上,毕竟两鬓如霜的白发不会骗人。境界五阶五星,是光明教廷52名红衣大主教之一。境界、实力、地位……在光明教廷内,都举足轻重。雷文对其过往经历并不怎么了解。毕竟他回来之后,一直都忙于处理领地庶务。而且要不是维斯冬提及,他都不知道光明教廷会派谁来。
“事可以做绝。”“话不能说绝。”
雷文弹了弹烟灰,补充道:“话说绝是断了自己的退路,事做绝是断了别人的退路。”
“小孩子嘛,一时间想不开,行差踏错很正常。”“正所谓”“寸光看不懂春秋,尺子量不了天地。”
赖伦宁听完哈哈的拍桌大笑,“哎呀”“雷文啊雷文”“你开解自己还真是有一套啊。”“我现在终于懂了,為什么一个出身于蒙恩城的小混混能硬生生纵横捭阖到伱这种地位和高度了。”“伱的境界,着实比一般人强太多了。”他摇头赞叹。半真半假。
“你嫌老夫说话难听,却不明言。”“拐着弯骂胡厦的同时,射影含沙的捎带老夫。”赖伦宁冷笑几声,“现在嫌我说话难听了?”“那伱躲老夫的时候怎么不提呢?”
“啧”
雷文面色有些不虞,轻咳一声,“什一税不都已经补交了吗?”“你还有什么事,非得见我面谈?”
“要谈的事多……”赖伦宁的话没说完,包间外响起了敲门声,“大人,食物已经好了。”门外响起侍女娇滴滴的声音。“进来”赖伦宁止住话头,沉声道。他的话音落下,门外便走进来一道道曲线婀娜的美妙倩影,一个个笑靥如花,美目灵动,勾人摄魄。一人只端一道菜。最后一位将一瓶珍贵的典藏版天使之泪放下,“两位大人,这是老板吩咐,赠送给两位大人的。”
“嗯”“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
赖伦宁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
莺莺燕燕的回复声此起彼伏,随后鱼贯而出。
顿时,整个包间弥漫起热气腾腾的香味。食物的美味似乎化为两柄利剑,直戳人的双眼。雷文摁灭烟头,伸手拿起一根羊排,大快朵颐的吃着。赖伦宁不是没给他点吗?那他偏要吃,而且要当着赖伦宁的面吃,要抢在赖伦宁的先头吃。
“呵”
赖伦宁轻笑一声,也不介意,先用黄油豌豆细细匀抹在燕麦面包上,这才拿起羊排,一起就着吃了起来。
两人吃的满手流油,满嘴淌油……吧唧嘴巴的声音互不相让,似乎是在有意比拼谁吃的更香。很难想象这是两个大陆上顶尖五阶强者的吃相。更绝难想象这是诺德行省内两个最有权势之人的形象。
活脱两个饿死鬼投胎。流浪汉在世。
酒足饭饱,赖伦宁拿出手帕,细细擦拭着手指间的犄角与指甲缝内的旮旯。雷文没带纸,更没带手帕的习惯。干脆一扯身后沙发布,擦拭起黏糊糊的手来。
“come”(来吧)“my son”(我的孩子)
“握着我温暖的双手”“在光明之主的见证下”“开始告解伱过往的一切过错。”“细数伱内心的一切肮脏。”“忏悔伱一生的所有罪恶。”“主是宽宏的。”“主是仁慈的。”“主会原谅伱。”“并且给予伱崭新的人生。”“赐予伱无穷的力量。”“赋予伱纯净的心脏。”
“来”
“Don't worry.”(别担心)“Be bolder”(大胆点)“Be sincere”(真诚点)
“将你灵魂内所有腌臜、龌龊、不堪、乱囵、变态、n【提】r、1080、图书馆、【吃】?汉、新婚夜、无能?的?【张】夫、雨夜?【食】身、纯爱虐恋、修女与?【逗】?犬……的欲望全部说出来。”
“我可以保证。”“主会洗清伱的死孽。”“主会原谅伱代入苦主的欢愉。”“主会保守伱的秘密,除伱我之外,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看见,听到。”
赖伦宁伸出双手,平放在桌子上,五指张开,声音慈和的缓缓说道。这声音带着一股子极强的蛊惑感。
这番话说出来后,雷文有种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的拉展感。夹紧的句花有股强烈充盈了的松弛感。就像漫步在精灵帝国的远古雨林,遨游在兽人帝国的渊澜泪海,深陷在因萨帝国的蜥蜴沼泽。倏然,雷文又感觉自己变为一只灵动的蝴蝶,允吸雨后的第一滴晨叶甘露。又恍惚间,携几条狗,带几只猫,躺在茵绿青青的草原上,遥眺着水平线,整个人犹如化成一斛冽泉,缓缓流逝,慢慢平静,悄悄融化。
话语中的内容,在雷文耳中,扭曲成丝、幻变成雾、抽象成烟……变成了“想象自己平躺在水面上”“放松,再放松”“呼吸,深呼吸”“什么都不要想,放空自己的脑袋”……之类的催眠话术。就在雷文忍不住想要进行告解的一刹那,他似乎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很重要。非常重要。至关重要。关乎着自己的清誉。雷文隔空定住自己想要握下去的双手,皱眉疑惑道:“1080??”
“没有画质?”
“那就是p?”
“1080p?”雷文心头闪过一股不对劲,但哪里不对他又一时间说不上来。这个类型他好像不感兴趣的。下一刻,雷文双眸中闪过一抹清醒之色。内心骇然的望着对面的赖伦宁。他什么时候催眠的自己??以他六阶的精神力居然毫无察觉!这么恐怖的嘛?!不对不对不对。雷文缓慢挺直了自己脊椎,收回自己的双手。宛若看电影般仔细回忆着、逐帧审视着自己从见到赖伦宁第一刻起后的所有画面。是从他暗戳戳贬低辱骂自己开始?还是从自己非得跟他抢着吃饭开始?还是吃完饭后自己学着他擦手掌开始???
这就是光明教廷的恐怖??!
雷文面色难看,仿佛被什么击中,心脉受损。这还是他头一次领略到了宗教的可怕。
它是真的给你洗脑啊!!
“唉——”“可惜了……”
赖伦宁收回双掌,长嘘过后,笑眯眯的惋惜一叹。
“既然雷文伱不愿意主动进行告解。”“那不如就由老夫来讲个故事给伱听吧。”
不等雷文发怒,赖伦宁又将话题引到下一茬,直接开口道:“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少年深爱着帝国。”
“曾经有一少年,因样貌生的怪异,经常被同伴欺凌。”“但他性格却义薄云天,侠肝热肠。”“经常为了义气做一些两肋插刀的蠢事。”“他年少时,怀揣着一颗热忱的心。”“想要做一名游侠或者吟游诗人。”“总是幻想自己一人一剑就能改变这个世道。”“所以他就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离家远游。”“而他的目的——却非是王都或大城,而是敌人的老巢血腥高地。”“他在那儿结识了不少朋友,兄弟。”“当然,这些人都是经常打劫他家乡的马贼。”“后来他归家后,这些马贼兄弟前来看望他。”“家中积贫的他,竟然偷偷宰杀了男爵的一头驴来招待这些人。”“惹得男爵大怒!好在这男爵是他叔叔,故而也没杀他,却也将其赶出领地,永生不得再回。”
“然后这少年就流浪到了蒙恩城。”“常常为了讨一口吃的。”“他不得不成为那些常年忍受着孤独的、被寂寞折磨的、年老色衰的、修女们的玩物。”“沦为任人摆布的性奴。”“后来年纪稍大些,这少年就逃出了孤儿院。”“混迹于蒙恩城的地下世界。”“成为了一名手巧的窃贼。”“摇摆在“染血鱼叉”、“银手兄弟会”、“裂齿战帮”……三大帮派之间。”“这期间,突然有一则传闻散开。”“说少年在血腥高地游历时可能得到了某种机缘。”“最大的可能就是光明之主遗落的五块神格之一。”“所以他的叔叔,又火速派人将他抓了回去,准备切片研究,好打破身上那积日逼近的血腥诅咒。”
“可这位男爵却失算了。”“他并不知道,这背后都是一场早已被人精心编织好的蛛网阴谋。”“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正在操控一切。”“包括少年的离家远游。”“包括男爵的死亡血咒。”“包括莫名的传言出现。”“所以男爵死了。”“死在了自己的亲侄手中。”“死在了最不可能杀掉他的人手里。”“而他的亲侄呢?”“或许死了,又或许没死。”“总之,他的侄子……也就是那个少年顺利继承了男爵的爵位。”“而少年继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练兵屯粮,朝着年少时结交的朋友,也就是血腥高地发起冲锋。”“少年身上的伤疤一条条增加。”“身边的兄弟也一个个死去。”“可少年的心中却在想。”“即便如此大的牺牲。”“只要能让麾下领民们幸福安宁。”“那也是值得的。”
“而令所有人惊掉下颚的是。”“这么一个年轻的、热血的、甚至看起来有些愚蠢的少年。”“竟然真的击败了马贼,活着从血腥高地回来了!”“当然”“那一战也相当惨烈。”“结束血腥高地一战后。”“少年终于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心的励精图治,发展经济了。”“此时的人们,包括周遭的贵族,隔了1-2年后,才后知后觉到少年曾经那高瞻远瞩的目光与真实目的。”“可此时少年统治下的领地经济已经腾飞。”“早已不容他们小觑了。”“就在一切欣欣向荣之时。”“少年再次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那就是进军艾沃尔。”“有人骂少年疯狂。”“有人骂少年自傲。”“有人骂少年傻逼。”“却唯独没有人看到。”“少年潜藏在心中深处的那一抹家国情怀。”“他进攻艾沃尔,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解帝国之困。”
“彼时的少年”“依然与年少时一样。”“天真”“幼稚”“甚至愚蠢的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改变这个腐朽堕落的世道。”“妄想什么人人自由而平等的美梦。”“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是从他踏入王都受封伯爵开始。”“他第一次领略到了王都的奢遮糜烂。”“第一次感受到了王权高庭的壮丽巍峨。”“西北苦凉之地出身的他,在贵族云集的王都内,被视若猪狗。”“原来在王都,并不流行酒水,而是流行鲜奶。”“所谓鲜奶。”“就是专门豢养一些怀孕的少女,让她们?产?子后将孩子送到孤儿院,进宫挤出以供贵族们现喝。”“当被逼着喝下一杯鲜奶后,少年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碎掉了。”“原来”“这就是他用命去守护的帝国。”
“这少年蠢就蠢在。”“他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命主角。”“却殊不知”“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混混出身就是他的原罪。”“哪怕他鞠躬尽瘁人们也觉得他恶贯满盈。”“故而连因萨的敌人都骂他是正直的傻逼!”“王都的贵族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入狱。”“凌迟他的肉身。”“折磨他的意志。”“然后再将他无罪释放。”“妄图用这种方式让这条忠犬以后更加感激涕零的为他们效力。”“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那個对帝国忠心耿耿的少年,早已死在身后的牢房中了。”“他们成功的把一个少年逼成了恶龙。”“活下来的”“是一个被他们日后称之为“弑君者”的人。”
“哪怕他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帝国亿万领民对其“弑君”行为恨之入骨的下场。”
“昔日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这条魔鬼的诅咒亘古不变。”
赖伦宁的声音慈和而稳重,不疾不徐的缓缓讲述着,似乎生怕对面之人听不清他话语中的任何一个字。遗漏掉任何一句话。“我的故事讲完了。”“伱觉得如何呢?”“雷文阁下。”望着面色发白、额头青筋微微跳动的雷文,赖伦宁笑呵呵的问道。
雷文尽量保持着五官的平静,让赖伦宁看不透自己的心思。闻言吞咽了一下吐沫,沙哑开口道:“如果我说伱是对的,伱就会傲慢。”“如果我说伱是错的,你就会自卑。”“所以我也只能说一句——故事不错。”“起承转合样样皆有。”
赖伦宁哈哈一笑,真是可惜了。否则他真该拿出一面天使之耀来,让雷文好好欣赏一下自己此刻的丑态。“雷文”“你知道小说里的光明教廷与现实中的光明教廷,有什么不同吗?!”赖伦宁语锋一转的问道。
雷文摇头。
赖伦宁嘴角一翘,字字珠玑道:“小说里的光明教廷与现实中的光明教廷,一样的堕落,一样的腐朽,一样的邪恶。”“唯一不同之处便在于。”“小说里的光明教廷也好,晨曦教会也好,很容易就被推翻了。”“而现实中”赖伦宁伸出食指,来回摇摆,“光明教廷永远不会被人们推翻。”“至少不会被贵族推翻。”“因为整个大陆的阶级之所以存在,帝国之所以维持,全都仰仗于光明教廷的存在。”“否则”“你真以为那些一出生就是农奴的人,会一辈子心甘情愿被贵族统治吗?!”
说至此处,赖伦宁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双手一张环成一个半圈,血脉偾张道:“贵族与教廷本就是一体啊!贵族在明面上吃人,教廷在暗地里吸血。”“所以你说,贵族怎么可能推翻的了教廷呢?”“千年以来,只见贵族拿剑杀人,何曾见过贵族拿剑自戕的?”“所谓的正义与邪恶,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推翻教廷??”“呵呵”“不切实际的白日梦罢了。”
笑声渐歇,赖伦宁脸上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铺垫了这么多,铺垫了这么久,也该到了瓜熟蒂落之刻了。“雷文”“就像伱跟塞拉菲奴之间交易的一样。”“交出埃里克的人头。”“当作投名状,以示臣服于教廷。”“伱曾经屠戮的那些贵族,坑杀的那些俘虏。”“我们光明教廷可以一笔揭过。”“还可以让你成为教皇冕下亲自敕封的帝王。”
“雷文”“毋需犹疑”“更不要拒绝!”
“如果你不献上对自己而言颇为贵重的东西,我们该怎么相信伱的忠诚呢?”
赖伦宁幽幽道。“雷文”“你心中的凯恩斯帝国早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尸体腐烂的过程。”“即便它死而复生,也永远轮不到伱。”“政治”“永远是小圈子的游戏。”“这几个千年贵族”“你方唱罢我登场,今年轮流到我家。”“永远也不可能轮到伱坐庄。”“只有伱自己真正成为帝王,才能实现伱心中那可怜的初心。”“可悲的梦想。”“伱是個聪明人。”“我相信伱能想通的。”说着,赖伦宁脸上的讥色一闪而逝,“诚如我之前所言”“你总能找到开解自己的理由。”
说完,赖伦宁起身,穿上自己代表光明的神官袍,戴上自己代表圣洁的小红帽,披上自己代表正义的坎肩。转身出了包间。离去了。
雷文则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沉默的抽着烟。
他知道,赖伦宁今天找自己谈话,肯定代表着光明教廷的利益。而光明教廷如今的目的,显然就是要大力的削弱、肢解凯恩斯帝国。只有大陆上的帝国一个个四分五裂变为小国,才更有利于光明教廷的稳定统治。
光明教廷一边明面上与塞拉菲奴合作,稳固塞拉菲奴的地位。一边又暗地里找上自己,悄悄扶持自己上位。
“投名状”也好。“把柄罪”也罢。他们总归需要一样物事,来让雷文证明自己的臣服与忠诚。
一旦将来雷文叛变,只需将埃里克的死亡真相一公布。那就不用光明教廷动手,雷文自己的内部就会大乱。
这就是光明教廷的手段。
雷文呼出一口气,将赖伦宁故意遗放在桌子对面的一张纸拿了过来,竟然是那篇流传极广的檄文。而檄文的背面,用鲜红的墨迹写着一句话——
“檄文如剑敕世间,血海覆天杀戮仙”
看到这句话,雷文瞬间就明白了,只要他将埃里克的人头乖乖奉上,那么他背负的“弑君者”罪名,很快就能被光明教廷洗白。并且还可以堂而皇之,摇身一变成为米德尔斯大陆上真正的开国帝王之一!
这将是一笔无论是对雷文还是对教廷而言,都“win-win”(双赢)的极划算利益交换。
……
第699章 奇迹行者与第四道烈火法则
难。
好难。
真的好难。
当夜色再次降临金沙河,雷文走在这半年期间刚刚修建落成的金沙大桥上,蓦然想起裴迪南当日在会议室内慨叹的那三声难。身处在蚀髓沁骨的凛冽寒风中,愈发感同身受。
“当伱弱小时,连愤怒都显得那么滑稽。”
雷文又没来由的想到了这句话。
刺骨的冰冷宛若利箭,穿过棉衣,透过毛绒衫,又将他的皮肉一刀刀剐开,冻彻骨髓。一头蓬松的黑发在寒风中,不断拍打着雷文的眼角与额头。发出piapiapia的声音。
“杀戮仙??”“杀戮仙!!”
呵呵,真是好大的口气。雷文目光幽森,显然,光明教廷的圣乌班打算将雷文培养成手中的一柄利剑。完成曾经哈布斯“未竟的事业”。雷文之前听欧蕾蓓提过一嘴,血腥斗气便是杀戮法则!而杀戮法则在大陆上可是比雷霆法则还要珍贵稀缺。这未尝不是光明教廷抛出的另一个诱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雷文眼神凝重的呢喃道。哪怕千年时光流逝,教廷的衰落已积久弊生,仍然有着所有势力都无法匹及的深厚底蕴。
“为了大业”“也该牺牲一些人了。”
“希望他能够理解我吧。”雷文幽幽而道。心中已定。
……
回到城堡,雷文撞见了正在等他的克劳奇。
“雷文,伱回来了?”
克劳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振奋。
“嗯,有什么事?”雷文应了一句。克劳奇与裴迪南不同,似乎十分在意自己的骷髅之身,不仅打扮的像个活人,脸上也带着一个面带笑意的面罩。遮盖住了自己的骷髅面容。
“这是五阶魔植赎魂菌菇。”克劳奇带着手套的中指上纳戒光芒一闪,拿出一样物事递给雷文。
“这就是赎魂菌菇?”
雷文尚是第一次见。虽然名字带有“菌菇”字眼,但大小却如足球,色泽深,呈麻雀般的褐灰色。但要更深一些。散发着银河星系般的深邃微芒。触地柔软,像是果冻一般,带着滑溜的弹性。其菇头下的褶皱分层如天上星辰般纤细而密集。堪比冥界丝花般的五阶珍稀魔植。克劳奇一出手,就足足拿出了两颗。
雷文收下,微微颔首:“多谢前辈。”
“无妨无妨”克劳奇背负双手,嘴上说着无妨,但显然还是十分受用的。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应该是已经得知拉克丝突破四阶的事情了。唯一遗憾的是,暂时不能让克劳奇与拉克丝相认。否则以拉克丝的聪明,肯定能猜出蛛丝马迹。这并不符合雷文一向谨慎的性格。
随即雷文拿出十瓶腐魂精华交给克劳奇。克劳奇连忙收起。多吞噬一些腐魂精华,有助于他先把脸长出来。
“学院名字前辈可想好了?”
雷文问道。诚如雷文之前所言,放克劳奇出来,就是为了让他给自己培养魔法师的苗子。
“老夫闲云野鹤了一辈子。”“如今更是看的开了。”
克劳奇长吁短叹一声,道:“就叫【格里菲斯光明高级魔法学院】如何?”克劳奇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着雷文的表情。因为他发现,雷文刚才回来时,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是不好的事情。
“光明去掉。”“就叫格里菲斯神职学院即可。”
雷文淡淡的一拧眉。光明?雷文实在不想再跟光明教廷有任何瓜葛和牵连。
“ok”
克劳奇点了点头,随后道了声别,转身离去。
……
“令令去哪了?”
雷文刚才喊了半天,没见回应。望着分叉旗袍下一双美腿若隐若现的佩蒂,开口问道。
“她受伤不轻,又惊吓过度!我给了她一些钱,放了几天假,让她出去玩了。”佩蒂如实道。
菲奥娜管着钱袋子,相当于公司里的会计。而佩蒂则更像是公司里的行政主管。雷文的日常活动,基本都是她在安排。甚至连穿什么裤头,做什么造型,出席什么活动……都是佩蒂在掌管。
“噢”
雷文漠不关心的点了点头,“去”“通知西蒙,过几日来一趟。”
“好的。”
佩蒂泡了一杯咖啡放下,又收拾好床铺,转身离去。
翌日。
雷文钻入炼金室,准备炼制解除西蒙灵魂桎梏的药剂。抖手打出魔法坩埚,雷文并没有着急开始炼制,而是先从三阶药剂起手,找找感觉和状态。给西蒙炼制的五阶药剂名字就叫【赎魂药剂】,是祛除灵魂上一些伤疾的药剂。针对女巫的诅咒、神魂契约、精神力过渡消耗……之类的问题颇有奇效。当年唐纳德·格里菲斯就是想要炼制这种药剂来解除血咒。只可惜,五阶赎魂药剂实在是太昂贵了。赎魂药剂的材料除了赎魂菌菇外,还需要星界骨树的嫩芽与汁液。所以雷文花了大代价培育世界树,并非单纯只是为了竞技大会而已。一方面是为了化形药剂,一方面主要也是为了西蒙。所以唐纳德别说炼制了,想找到材料都不可能。后来他自己就开始捣鼓一些低配版的药剂,来尝试为自己治疗。以致于越来越走火入魔。
赎魂药剂有点类似于治疗药剂,只不过一个专注于修补身体。一个专注于治疗灵魂。
3個小时后。
雷文先是练了一瓶化形药剂。随后又炼制了一瓶三阶的金刚药剂。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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