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的权力比他们大,有能力伤害他们、或者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就会像狗儿一样凑上来!”
“只要有好处,就算让他们把自己脱光送到一个七老八十的男人床上,他们之中也大多乐意得很呢!”
“更别说,只是女人担任子爵这种事了。”
一番话颇为生动,但曼瑟妮却不喜欢这种傲慢的姿态,暗戳戳刺道:“把贵族说的这么不堪,难道你自己不是一位贵族?”
“我当然是贵族,一样渴望权力、向往权力。”多琳半转过身,手指点在曼瑟妮肩膀,一点点向她咽喉摸索过去:
“所以,我也很愿意出现在你的床上。”
曼瑟妮触电一样站起身来,挥手打落了多琳的手指:“你、你简直……”
“不可理喻!”
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多琳夫人咯咯笑着,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她是真的感到开心,雷文今天既然能够册封丹妮丝一个女人为贵族,未来不见得就没有第2个、第3个……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下一个不能是她呢?
酒会热闹,有围着丹妮丝的,有围着雷文的,还有围着泰隆和托马斯的。
当然,新晋男爵埃里克身边也围满了祝贺者。
不过也有像多琳一样,不去掺和那些热闹的。
就比如西蒙。
这位从11年前就开始跟着雷文的斥候队长、刚刚扩充了领地的骑士,早已从少年成长为稳重青年。
从小剥皮手下死里逃生,让他对许多事情都看得淡了,在向老上司埃里克祝贺、又同林克说了两句话后,便回到了妻子珍妮身边坐下。
珍妮是雷文亡妻南茜夫人的贴身侍女,早在南茜还活着时就与西蒙定下了婚约。
而在南茜死后,西蒙并没有因此减少对珍妮的爱和关注,这让珍妮非常感激,对西蒙的关照更是无微不至。
她知道西蒙刚刚喝了酒,便将一小罐酸奶推到西蒙面前,看他一点点喝下去。
西蒙放下瓦罐,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珍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珍妮否认道:“只是怕你不开心。”
“那怎么会呢?”西蒙有些奇怪地道:“伯爵大人刚刚扩展了我的封地,难道你认为我会贪得无厌?”
“你当然不是那种人。”珍妮握住了西蒙手掌,轻轻咬着嘴唇:“只是刚刚丹妮丝夫人受封时,我看埃里克大人似乎有点受打击,林克骑士也不是很开心,所以才有点担心你……”
珍妮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性子从来都刻板、保守,是个极为重视规矩、极有原则的老派人物。
“我对丹妮丝夫人被册封子爵,没有任何意见。”西蒙捏了捏珍妮的掌心:“毕竟,我也是看到过南茜夫人上阵杀敌的。”
相知的夫妻之间,只要一句话便已足够。
珍妮明白了西蒙的意思。
西蒙在意原则,在意的是是否公平。
是不是女人,并不是衡量的标准,南茜有能力,西蒙便佩服、认可南茜;丹妮丝有能力,西蒙当然一样认可。
酒宴越来越热闹。
尤其是当泰隆侯爵终于离开、雷文和丹妮丝一起和托马斯大主教离场后,气氛就更加融洽而热烈。
侍女们身姿蝴蝶般穿梭,送上一杯杯天使之泪,又将空酒杯一个个端走,忙碌之下,后厨负责洗涮酒杯的人手都开始不够了,以至于后来端上的杯子都还会挂着些水痕。
但无人在意。
一切勾心斗角都隐于水面之下,今日只需畅快欢饮!
这一刻没有什么派系之分,他们都是雷文的臣下,并肩作战的兄弟和战友。
没有什么是一杯天使之泪解决不了的。
一杯不行,那就一桶!
新晋的骑士和军中后辈们分成两伙,面对面比赛喝酒。
“嗝!”胡厦仰头灌下一杯酒,倒竖酒杯晃了晃,示意自己已经全数喝光,红光满面地大笑着:
“怎么样、怎么样!?我是杀不了人,但论喝酒,你们、都不行!”
以睥睨的眼光扫过周围,胡厦享受着这一刻的成就!
因为其余几位新晋骑士都已“阵亡”。
鬣狗抱着酒瓶子打起了呼噜。
博比和鲍里斯互相拉着手,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对着哭得泣不成声,一副要结伴私奔的模样。
雅各赖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桌子底下,另一位新晋骑士维德正要把人薅出来,但抓着的却是自己的脚腕,自己和自己较劲!
至于对面“阵营”,也已经报销得差不多了。
“叫唤什么呢……我是没和你认真而已!”灰矮人平尔德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看看周围躺得一群横七竖八的家伙,顶着嗓子大声喊道:
“醒醒!你们这些白痴,我们可是要去攻打兽人的!”
“这要是在战场上,你们就这么、这么认输了吗!?”
这破锣般的嗓子成功将众人唤醒,鬣狗坐直了身子:“别!哕……”
吐了口唾沫,鬣狗道:“别在那胡说八道,这里是战场吗?兽人呢,哪有兽人!?”
“怎么没有?”平尔德最喜欢的就是和人抬杠,闻言咚一声跳上桌子,抓起两个酒瓶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道:
“看到没有!兽人!獠齿族的兽人!兽人之王!”
“现在,我像你们这些无能的人族发起挑战,谁能够喝得过我,谁就能娶到我们獠齿一族的公主!”
鬣狗一听也腾一声站起身来:“行,那我就要看看,你们家族的公主长什么样!”
“公主?什么公主?”本来趴在桌边的托尔抬起头:“什么公主,都得是我的!”
“让开!”林克大声吼着:“这公主,必须得是我儿子的!”
酒瓶碰撞声不绝于耳,一瓶瓶酒又被他们灌了下去。
胡厦晃着脑袋看着这一切,倒没有什么被遗忘的不满,就是心头有个疑惑盘旋不去——
獠齿族,好像就是野猪人来着?
……
一场宴会结束,雄鹰城又渐渐回到了此前的平静。
无论愿意或不愿意,诺德行省贵族们都渐渐接受了丹妮丝这位女子爵的诞生。
雄鹰军全部6个军团整编完成。
雄鹰军第1、第2军团直属雷文;第3军团由埃里克带领;第4军团由林克执掌;鲍里斯和雅各赖、维德和博比则成对搭档,各自担任正副手,指挥第5、第6军团。
西蒙则负责统领独立的斥候大队。
时间推移,冰雪渐渐消融。
光明历1204年3月17日,春雨方歇。
一辆马车停在了雄鹰城门口。
从中走下一个女人。
身披白袍,发如金丝。
她抬头看向雄鹰城的城门。
阳光照映下,女人的眼睛,是宝石般深沉的蓝。
……
第418章 泰坦幼崽
时间回到雷文册封爵位后不久。
凯恩斯帝国王都,王权高庭。
“陛下,该起床了。”
熟睡中的凯恩斯十六世听到了侍女的呼唤。
在床上翻了个身,他含含糊糊问道:“什么时候了?”
“5点刚过,首相大人他们正在书房等您。”
“这帮老不死的……”凯恩斯十六世咕哝了一句。
他几乎是过了半夜才睡,如今才刚刚过去不到5个小时,实在是倦得要命。
可骂归骂,但凯恩斯十六世知道,要是没有急事,那些老家伙也不会匆匆赶来,便不得不强行睁开干涩的眼睛。
他推开身边熟睡少女,打着哈欠站起身来,解开了睡衣绑带。
那侍女容貌绝美,带着少女独有的娇羞和青春感觉,尤其是嘴边生着一颗美人痣,让整张面孔更加富有诱惑力。
放在任何一家歌剧院,都会是当之无愧的明星。
外间已有负责衣帽、洗漱的侍女在烛光中悄声进屋,
凯恩斯举步向外走去。
此时天还未亮,王权高庭里,走廊一片灯火通明。
看着窗外还在沉睡的銘耐加尔,凯恩斯十六世心头更加烦躁——就算是城中富商,这时候也在好好睡觉呢!
顿时生出了一种“这王位不要也罢”的感慨。
当然,也就是想一想。
一路来到书房,虽然早知道来的人都有谁,但看到那一张张老脸,他心里还是腻歪了一下。
屋子里一共4人。
首先当然是“七指首相”汉密尔顿,左手只剩拇指、小指两根手指,如同一只活螃蟹,也不说戴个手套遮掩一下。
在他身后,是埃吉哈德公爵、裴迪南公爵以及戈特弗里德公爵。
这三位中,最老的是财政大臣戈特弗里德,80出头,一抹山羊胡颇为风骚;军事大臣裴迪南虽然已有70多岁,但常年习武,体格、精力都最为充足,眉心长着一颗大痦子。
而内政大臣埃吉哈德明明才刚刚60岁,却是几个人中看起来最为衰老的那个,白花花的头发、胡子连成一片,就像是只白毛哈巴狗。
这4人本来都各自坐着,见到凯恩斯十六世到来齐齐起身:
“国王陛下!”
凯恩斯十六世坐到书桌后头,斜靠在椅子上点点头,示意众人坐下。
唯独埃吉哈德还站在那里:“陛下,身为国王,要有一位国王的威严,您这样衣衫不整,实在是有失……”
“嘘……”凯恩斯十六世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指了指窗外:“听到什么了吗?”
埃吉哈德一愣:“没有,陛下。”
“没听到就对了。”凯恩斯十六世不耐烦地道:
“现在才凌晨5点刚过,就算是苏珊养的鸡都还没叫——顺便一提,苏珊是我的厨娘,她煎的鸡蛋相当美味——总之我起得比鸡还早,是来听你们说正事的,而不是纠结我衣服穿得怎么样!”
“你们要是没有正事,就请各回各家,我还需要休息。”
被一通抢白,埃吉哈德老脸一红,不过马上就被遮掩过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道:
“陛下,此前您下令筹措的那笔款项都已到位,我们想问一问您,该如何处置?”
听到这个话题,凯恩斯十六世提起了精神,微微端正坐姿:“具体方法咱们不是已经定下了吗?”
“战死者每人20金币,如果是家中独子再加10金币,残者每人5金币,并且安置到其家乡负责巡夜治安。”
“是具体执行上出了问题?”
“不是的,陛下。”埃吉哈德恭声道:“只是此前与因萨一战,战死者共计62274名,残疾者10953人,这样一来,合计就要147万零395枚金币。”
“如今帝国东北黑水、银松二省的重建工作正在展开;帝国编练新军,也是一笔巨大开销;再加上要维持东北方向防务,财政缺口实在是巨大。”
“我们想向您请示,是否能够将这笔钱节省下来,用在更加现实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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