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这事如果办成了,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
不仅自己能跟着沾光,还能在老侯那里留下个好印象,更重要的是,徐运良都亲自上门了,也容不得他再拒绝,否则以后他可就真是举步维艰了。
想到这层利害关系,秦明辉迅速拿定了主意。
“秘书Z的指示我明白了!这件事确实意义重大,关系到我们S的形象和营商环境的口碑。”
“请秘书Z和侯领道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亲自去跟齐云同志沟通,一定把S里领道的关怀和重视传达过去,争取能有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徐运良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表态,至于具体怎么做,能做到什么程度,那是秦明辉需要操心的事。
“秦**办事,我们当然放心,那就辛苦你了,S里等你的好消息。”
“应该的,秘书Z慢走,我送您。”
秦明辉连忙起身,一路将徐运良恭送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微微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秦明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琢磨着该如何跟齐云开这个口。
前几天张大勇从纪律部门出来后就没有主动找过他,这让他嗅到了一丝异样。
会不会是齐云对他在这件事上的表现有所不满,所以给张大勇传递了某种信息?
这个念头让秦明辉心头微微一沉。
相比自己而言,显然张大勇跟齐云的关系要更加紧密,也是连接他和齐云的一个重要纽带。
如果这根纽带出现了松动,甚至传递的是负面信号,那他接下来与齐云的沟通,难度可能会比预想的更大。
“张大勇啊张大勇...”秦明辉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
......
半小时后,新区分局,张大勇接了个电话,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路小跑着来到停车场,坐进那辆黑色奥迪后排。
“领道,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张大勇言语间依旧如往常那般恭敬,看不出什么变化。
“我路过,顺便看看你。”秦明辉的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张大勇的脸,“看你气色不错,前阵子的事情,没受影响就好。”
“是,感谢领道关心,那件事说到底还是我自己警惕性不够,给领道添麻烦了。”
“幸好ZZ上调查清楚,还了我清白,我深刻反省,以后一定更加注意,绝不再犯。”张大勇神情诚恳,看似回答的也没啥问题,实则全是套话。
秦明辉点点头,车内沉默了片刻,随后他看似随意地换了话题:“对了,你最近跟齐总联系多吗?他最近好像请了很重要的客人过来。”
张大勇眼神闪烁,立刻明白了,这才是秦明辉今天找他的真实目的。
他谨慎地回答:“齐总那边我最近没怎么联系,他也是个大忙人,领道,您找齐总有事?”
秦明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大勇啊,有些话,我跟齐总之间可能不太方便直接说,你跟他关系近,有些事,你帮着递个话,可能效果更好。”
“领道您吩咐。”张大勇姿态放得更低。
“是这样...”
...
另一边,齐云正陪着魏哲他们在一处沙漠里的景点游玩,看见张大勇打来电话,他走到一旁接起。
“嗯,怎么了?”
“刚才秦明辉来找我了...”张大勇话语简洁的说明了秦明辉的意图。
齐云听着,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沙丘:“你怎么回的?”
“不拒绝,不承诺。”
齐云莞尔一笑:“行,整挺好,先这样吧。”
挂断电话,他走回魏哲和张炜身边时,神色已恢复如常,丝毫没提及秦明辉等人关心的事情。
虽然这次那些人的姿态很低,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一定要帮这个忙。
天色渐暗,齐云将魏哲他们送回酒店休息,结果几人才刚进大堂,就见秦明辉独自一人正等在那里。
齐云怔了怔,心道这家伙还真是急不可耐啊,竟然直接找到酒店来了。
秦明辉看到他们,立刻换上一副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齐总!这么巧,我正好过来看望一位朋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这借口属实有点拙劣,但秦明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的目光迅速越过了齐云,落在了旁边的魏哲和张炜身上,故作诧异:“哎呀,这两位是魏哲老先生和张炜先生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一边说着,秦明辉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伸出双手朝魏哲走去,仿佛真就偶遇了某个敬重的人物一样。
见齐云没有任何表示,魏哲的助理抢先一步上前,拦住了秦明辉。
“抱歉,先生,魏总今天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了。”
秦明辉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热情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魏哲盯着秦明辉看了看,旋即低声与齐云交谈几句。
齐云会意,对秦明辉说了句“我先送两位朋友回房间休息。”
说完,他便陪着魏哲和张炜,在助理和权哥等人的簇拥下,径直走向电梯,将秦明辉一个人晾在了原地。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给秦明辉再次开口的机会。
秦明辉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没完全放下,脸上那刻意堆出来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终只剩下无奈。
他尝试过找张大勇跟齐云沟通,但后者却没有任何表示,没办法,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只得厚着脸皮亲自来尝试,但依旧还是这个结果。
酒店总统套房内,魏哲邀请齐云落座,叹息道:“齐总,刚才在大堂那位也是你们当地官府的人吧?”
齐云点头:“对,他是父母官。”
魏哲略微沉吟:“感谢你这两天的热情款待,我们打算明天下午前往沪市了。”
“看得出他们对我很感兴趣,如果你这边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出席一些场合。”
魏哲这番话说得很坦诚。
齐云听后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但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坚定地摇了摇头。
“魏总,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您不想参与任何活动,我自然不会勉强您。”
“他们想见您,也只是他们的想法,您是相信我齐云所以才会和朋友亲自过来,那我也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让您卷入这些不必要的打扰。”
魏哲闻言,看着齐云的目光中欣赏与感慨交织。
他闯荡商海数十载,见过太多人在利益和压力面前妥协、交易,甚至出卖原则。
像齐云这样,在明显能交换到利益的机会面前,依然能坚守对朋友的承诺,属实是不多见了。
“好!”魏哲拍了拍沙发的扶手,语气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由衷赞叹,“你这个朋友,我魏哲没有白交!”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你这边的事情,我尊重你的决定。”
“呵呵,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齐云笑着起身告辞。
离开魏哲的房间,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乘坐电梯来到酒店大堂,秦明辉还等在那里。
“那边聊吧。”齐云指了指休息区的沙发。
秦明辉深吸一口气,跟着齐云走到休息区角落坐下。
头顶的射灯一道光束正好照在两人中间,像是无形的隔阂。
“你不该来这里。”齐云率先开口。
秦明辉苦涩的点点头:“是,我知道,但我没得选。”
齐云能理解他说的没得选是什么意思。
虽然对秦明辉刚才的行为有些不满,但也还没到厌恶的程度,毕竟对方也是身不由己。
不过,理解归理解,齐云的态度不会有丝毫动摇。
“魏总不想出席那些无意义的场合,你们就别费心思了,也不用试图找我当说客,他是我请来的客人,我自然要尊重他的选择。”
秦明辉能听出齐云话语中的坚决,他明白,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回去吧。”齐云说完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休息区,留下秦明辉一个人僵坐在那里。
出了酒店,齐云刚坐上车,兜里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我是姚玉钟。”
姚玉钟?
这家伙居然还敢给自己打电话?
齐云拍了拍副驾驶老鹰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随后笑着说道:“呵呵,老姚啊,跑得倒是挺快啊?”
老鹰立马会意,掏出自己的手机联系,联系郭安那边的技术人员,让他们追踪齐云的通话信号。
第460章 老丈人入局(二合一)
车内,齐云对于姚玉钟主动联系颇感意外,正想着怎么多拖延点时间,好让郭安那边能够锁定对方位置。
结果姚玉钟接下来的话却更加出乎他的意料。
“对不起齐领导,我不是有意想逃跑,只是还有个心愿未了,现在事情办完了,我自首,我在秦四指这里。”
在秦四指那?
齐云眯了眯眼睛,对方居然主动坦白了。
“呵呵,那你跟我说说,你是啥心愿未了啊?”
电话里没了动静,过了半晌姚玉钟才叹息着回道:“我去了周幽王的墓。”
“周幽王?”
齐云眉头一皱,寻思半天才想起来谁是周幽王,就是历史上烽火戏诸侯的那位。
“在我上次被抓之前,我一直在找周幽王的墓,找了整整五年;最终位置被我锁定在岐山附近,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抓了。”
“我不甘心,所以那天我趁你们不注意就跑了,又去了趟岐山,这回终于被我找到了。”
齐云琢磨着对方话里的真假,又问道:“然后呢?”
姚玉钟空洞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进到墓里去了,找到了周幽王的棺椁,里面没有骸骨,只有一枚玉佩,一枚龙形的玉佩。”
“我将玉佩带出来了,现在在我手里。”
龙形玉佩?
齐云沉默了两秒。
“老姚,你告诉我这些,是想用那枚玉佩换你后半生的自由?”
“不,齐领导你误会了。”
“我只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并且无条件将玉佩交给你处置,我愿意回去继续坐牢。”姚玉钟的回答干脆利落。
一个盗墓贼,不惜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盗了周幽王墓,带出了价值连城的宝贝,然后如此轻易地要交出来?
并且愿意回去坐牢?
齐云怔了怔,有点搞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老姚,你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啊?你这本来就是重刑犯,又跑去盗这种国宝级的古墓,然后主动自首。”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图啥?”
电话那头的姚玉钟似乎苦笑了一声:“我啥也不图,盗了一辈子墓,就想把最后这单干完。”
“呵呵,那你还挺有匠人精神呗?”齐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他无法分辨这家伙话里的真假,毕竟已经被这家伙骗过两次了。
现在姚玉钟说什么,他都要打个问号。
“匠人精神谈不上,就是个执念。”
“齐领导,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没关系,我现在就在秦四指这儿,你可以马上派人过来。”
齐云点点头:“行,那你跟那等着吧。”
挂断电话后,齐云立刻又拨通秦四指的号码,核实刚才姚玉钟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