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点头:“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那你啥意思?”
“我想带着姚玉钟进山里找找看,不过他现在身体情况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所以想请您帮我再找两个懂风水地理的专家。”
“你要亲自进去?”萧汉光诧异的看向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里面可是真正的原始森林,到底什么情况谁都不清楚,你小子别瞎胡闹。”
“年轻人追求刺激也不是你这么玩的。”
齐云也收起脸上的笑,语气认真起来:“领导,我知道哀老杉的危险性,只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不过目前还不方便告诉您。”
“您放心,我肯定会做好万全准备再出发...”
“你又有理由?”萧汉光白了他一眼,打断道,“这话我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齐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话真不知道怎么说。
倒不是不信任萧汉光,而是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我知道哀老杉里有一颗蚕丛眼球吧,听起来就有点天方夜谭...
沉默良久后,萧汉光见齐云一副态度坚决的样子,最终叹了口气:“你小子愿意折腾就折腾吧,哪天给你这条小命折腾没你就老实了。”
“人我可以帮你找,其他的你自己办吧。”
“感谢领导!”齐云立马咧嘴笑了。
......
次日,L省第一监狱。
“姚玉钟!”
“到!”
“跟我走!”
姚玉钟跟着狱警来到王狱长的办公室,屋里还有两个他没见过的人。
王狱长将一份文件放进档案柜,接着冲姚玉钟抬了抬下巴:“立刻跟他们走。”
“记住,好好配合,别耍花样。”
姚玉钟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打量着那两个身材魁梧的陌生人,心里瞬间联想到什么。
“走吧。”其中一人抓着他的胳膊,带着他朝外面走去。
王狱长跟在后面相送,不过送的对象肯定不是他。
监狱门外停着一辆没贴任何标识的轿车,姚玉钟被推进后座,车门“哐当”一声关上,径直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几小时后,京城的一家酒店内,姚玉钟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年轻人。
“重获自由的感觉如何?”齐云坐在沙发上,轻笑着冲他问。
姚玉钟呆呆的站在那里,此刻内心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审可是判的枪毙,二审才又改成死缓,就这种重罪,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让他离开了那道高墙。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但依旧足够让他无比震撼。
单靠那个郭安的小本本,也无法做到这一步吧?
齐云冲老鹰示意:“给他铐子打开。”
后者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姚玉钟手腕上的手铐。
“来,坐下聊。”
齐云朝姚玉钟招了招手,等对方坐下后,开门见山道,“你应该能猜到我让你出来的目的吧?”
姚玉钟点了点头,很识趣道:“明白。”
“嗯,那就行。”
“好好配合,事成之后要说放了你那是我吹牛逼,不过让你以后在里面过的舒服点,还是没啥问题的。”
齐云先给对方画了个大饼,接着拿起桌上的一张单子递了过去,“我已经让人去弄装备了,明天出发,你看看这清单上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第449章 进山(二合一)
当天下午,齐云团队除了高敏和阿明那组人留守,其他伙计都已经全部赶到京城。
此外,萧汉光找的两个精通风水之术的人也来到酒店。
“老板,人到了。”权哥将两人领到房间。
这两人一老一少,老的那个年纪应该跟姚玉钟差不多,不过头上没什么白发,身子骨看着很硬实,跟小区里晨练撞树的大爷有一拼。
穿着一身唐装,左手把玩着一串紫檀佛珠,挺有派头的。
年纪小点的那个四十来岁,像貌挺冷酷的,身材挺拔,气质跟小武有些相近,似乎也是个练家子。
齐云原以为萧汉光找的人会是局里的专家学者,但观两人这样子不太像。
他放下手中事务,起身迎了过来:“呵呵,两位就是萧局长推荐的高人吧?我是齐云,这次哀老衫之行,还得劳烦二位多费心。”
那名老者冲齐云拱了拱手:“齐先生客气了,高人不敢当,别人都称呼我秦四指,你也可以喊我老秦。”
“这是我徒弟,金宝。”
名叫金宝的中年也冲齐云抱拳:“见过齐先生。”
齐云笑着点点头,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老头的那双手,只见其右手赫然少了根小拇指,只有四根手指!
难怪叫秦四指,这名号还真够贴切的...
萧汉光只跟他说人了这两人挺有本事,符合他的要求,其他的也没细说,所以齐云暂时还不清楚这两人的背景。
齐云收回目光,冲两人招呼:“秦老、金兄弟,这边坐。”
三人来到沙发落座,齐云又将姚玉钟补充过的那张装备清单递了过去:“两位看看,我们此次进山是否还有需要补充的东西。”
秦四指接过清单扫了两眼,目光停留在那大量的雄黄粉上,疑惑的冲齐云问:“敢问齐先生,准备如此多的雄黄粉是...?”
哀老衫里蛇虫鼠蚁是多,但也用不着十公斤吧?
齐云想了想,冲门口权哥招呼道:“权哥,你去把老姚带过来。”
“两位稍等,具体情况我让另一位解释给两位听。”
权哥应了一声,不多时便带着老姚返回。
姚玉钟一进门,目光就落在秦四指身上,面露错愕。
秦四指瞥了前者一眼,端着茶杯的手也顿在半空。
齐云正打算介绍一番,却觉察到了两人这怪异的反应。
他视线在姚玉钟和秦四指之间来回扫了扫,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轻笑一声:“看来二位是旧识?这还真是巧了。”
姚玉钟回过神,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秦四指放下茶杯,眼底也闪过一丝怅然:“老姚啊,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无缘再见,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
姚玉钟来到旁边坐下,解释了一句:“齐先生让我给他带个路。”
秦四指微微颔首,叹息道:“还能活着就好啊。”
简单两句话后,他们各自都不再吭气,好像也没有那么熟络。
齐云冲姚玉钟道:“老姚,秦老是我特意找来帮忙的,此次会与我们同行,你给他详细介绍一下情况。”
姚玉钟应声,开始叙述。
不过他并没有提及宝藏的事情,只是说去那里寻找某样东西。
起初秦四指还没什么反应,当听见那溶洞里有非常多的蛇后,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秦老,有什么问题吗?”齐云见状问了一句。
秦四指略微沉吟,随后反问道:“你们知道那个地方为何会被称作哀老衫吗?”
齐云摇了摇头,这他还真没研究过。
不过看姚玉钟那副模样应该是知晓些原委,不过他却没吭气。
秦四指捻着佛珠,缓缓开口:“先秦时期,这山里住着一个古国,就叫哀牢国。”
“传说哀牢国的先祖是九隆,母亲是触沉木而孕的沙壹,生下的九子中,九隆最贤能,被推举为王,称哀牢王,自此便有了哀牢国。”
“哀牢国世代居于哀老衫脉,山里瘴气蛇虫横行,先民为了生存,摸索出与蛇共处的法子。”
“他们会在阴气重的地方,特意留出栖息之所,让蛇群捕食其他害虫,同时蛇蜕、蛇胆还能入药,久而久之,蛇就成了哀牢国的图腾。”
“如果你说的那处溶洞里有非常多蛇的话,恐怕将东西藏在那里的人肯定是知晓溶洞的情况,所以才刻意为之。”
“甚至他可能是哀牢国的后裔,或者是知道哀牢国历史的人,应该掌握着操控蛇群的方法。”
姚玉钟听后脸上没什么变化,齐云却是内心一震,没想到这里边还涉及到这段历史。
看来当年利润这个人,或者是他身边有人能操控那些蛇群,所以才能指使着那五百名挑夫将宝藏都运到溶洞深处。
一念及此,齐云转头瞥了眼姚玉钟。
这家伙是真不了解这些情况,还是之前就有所隐瞒?
“那...用这些硫磺粉,能将溶洞里的蛇群驱散吗?”一直没吭气的金宝冲秦四指问,冷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迟疑。
秦四指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轻轻摇了摇头:“寻常蛇虫怕硫磺,可这溶洞里的家伙就不好说了。”
“我也只是偶然了解到这段历史,并未亲身进入过哀老衫,所以无从确定。”
齐云皱眉,想了想说道:“带两把喷火枪,再多带些汽油试试吧。”
秦四指微微颔首:“也只能如此了。”
事情商量完,齐云便让权哥带秦四指师徒去隔壁房间休息,单独将姚玉钟给留了下来。
姚玉钟似乎猜到前者要问他什么,没等发问就主动说道:“我对他说的情况并不知情,当年我查阅那个地方的资料,也只是针对近代的地理县志。”
齐云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笑着摆了摆手:“呵呵,老姚你多心了,我既然把你弄出来,自然是相信你的。”
姚玉钟脸皮抽动了一下,怎么看都感觉齐云的笑容有点阴恻恻的。
就听齐云继续说道:“我是想问问刚才那两位,跟我说说他们的情况。”
姚玉钟诧异的转过头,好像在说不是你找来的人吗?你跟他们不熟悉?
“他们俩是我朋友帮忙找的,具体背景并没有告诉我。”齐云解释了一句。
姚玉钟点了点头,开始说起秦四指:“这老家伙以前跟我是同行,他算得上是南爬子里边头号人物。”
齐云心道果然如此,难怪秦四指师徒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跟华卫国、魏学明那种老教授完全不同。
不过萧汉光怎么给自己整了个盗墓贼过来?
“那年有人在晋西支锅,他和我都去了,目标是一座唐代的古墓。”
“开始行动很顺利,地下找到不少大货,不过...出来的时候遭遇意外,被人给点了。”
“我最先出来,所以侥幸逃脱,后面有不少人都被堵住了,听说其中就包括这个秦四指。”
“后来我在北蒙躲了一阵子,从朋友那儿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秦四指被收编了,起初我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多半是真的了。”
收编了?
齐云愣了愣,难怪萧汉光会给他派个盗墓贼过来,感情是这么回事儿。
“干你们这种杀头的行当,还有收编一说?”
“那你当年咋没被收编呢?”
姚玉钟抿了抿嘴:“应该是看重了秦四指的能力吧,他们这一脉有师传,不像我这种野路子。”
“至于收编...”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时代不一样,那个时候科技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想进大墓就得要真本事,官家需要他这种人,所以愿意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如今不一样了,文保力度越来越大,官家也培养了足够多的人才,不再需要我们这种已经脏了的人。”
齐云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对方的说法。
郭嘉现在已经很少主动去开那些墓穴了,只有那些被盗墓贼破坏过的,才会进行保护性发掘。
比如上次在北蒙找到的成吉思汗陵寝,也是戴高乐派去的人先挖通了墓室,才有了齐云后来和华卫国一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