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17章

  否则,一双铜钹如此大力交击,怎会是无声的!

  怎会全场只有错愕,只剩下了震耳欲聋的寂静。

  如一场大寂大灭!

  温文交击双钹,互擦出漫天星火,诸人只觉眼前金蝇乱舞,神游目眩。

  然而,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定是...已被震聋了吧?

  若非要形容,此乃一种震耳欲聋的寂静!

  只不过,这大概是要用“心”去听,而不是用“耳”。

  世上,毕竟有许多声和色,不是用目力、耳力,就可以看见、听见的...

  但你却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

  这些人中,感觉到最是震愕、奇怪的,可能是刘猛禽。

  他一向很干练,很精悍。

  而且,他很擅于藏“智”,表面上的鲁莽与嗜杀,只是种避人耳目的掩饰。

  其实,刘猛禽的心机很深、很沉,心思之缜密,绝对是上上之选。

  他自然知道“老字号”的人不好惹,而眼前的这位斯文人,更是最惹不起的温家人。

  温文外号“一毒即发,一笑祝好”,平时斯斯文文,温文儒雅,说话留人七分面子、出手留人三分活路。

  然而,却是“老字号”温家中的“天涯、海角”二大高手之一。

  此人说话,当然会给人留七分面子...

  因为他一旦动手,对方便一定没了活路。

  只是,刘猛禽虽知凶险,心中却另有打算。

  他相信自身的“午夜心煞”,定能抵挡住温文的毒。

  他更自信自己能杀了,这位“老字号”的绝顶高手。

  这一回,他定要亲手将文雪岸擒拿归案!

  因为,他已过了而立之年,却仍是个小小的捕头。

  刘猛禽等不起了,亦不愿再等下去。

  机会是留给胆大之人的,建功立业...便在今朝、此时!

  正如他一早已计算好的:温文一举双钹,他便运聚心煞之力,准备力抗那震天价响的音浪冲击。

  可是,却没有...声与音...

  无声无息,像两块棉条或是两张绒市交叠了一下般,半点响声也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本来己运聚心煞,护住了自身耳力,只凭双眸一瞪而视。

  隐约乍见,那双钹在阳光下交击无声,却在瞬刹间炸起七千六百八十二道金光。

  那些金光比蛛丝还细,比针尖还利,比电击还快,比蜂雨还密集,急射了过来。

  原来双钹交击、非为发声,而是为了发毒:

  一种在交击中靠声音传达的“毒”!

  刘猛禽已雀然顿悟,但他却无法自救。

  因为,这种放毒手法,他不但未曾见过,便连听也未听过。

  他破不了,也挡不了。

  毒力已发!

  毒力太毒,连“声音”也给掩盖了,或者说...给毒哑了。

  就像是人,亮到一个程度,可叫你目为之盲。

  也像是香、香到一个地步,你习惯了,就闻不到香了。

  臭亦如是,连生死都一样。

  生之终应是死,所以.死反而成了另一种开始,生只不过是一个过程而已。

  “双钹交击”,也就是“一毒即发”温文的“发毒过程”。

  他的毒以乐器发出:这叫“声毒”。

  以声发毒,毒淹没声。

  毒藉声发,寻声杀敌,随声下毒!

  那“声毒”蔓延至“两斤”肉铺时,何安冷哼一声,周身的“三分归元气”瞬发而出,将那毒挡在了木门之外。

  “哗哗...”

  随着刘猛禽身上的血肉,一块块如烂泥般落下,那团黑光也被彻底震散。

  “黑光上人”詹别野显出身形,面上带着心惊之色,如丧家之犬般纵身而逃。

  见状,长檐黑瓦上的米苍穹,横扫一棍将刘独峰与铁游夏,迫开了两丈有余。

  随即,他朝天举起手中长棍,向詹别野一棍砸了过去。

? 第二百三十四章 火并州桥南!(7)

  那棍子一现,如蛇闪龙舞,惊电腾雷,夹杂着狮吼、虎啸、狼嗥、鹰咻的凄嘶。

  同时棍身腾动、扭动、搐动、弹动不已,像魔尊附体降世于一支痛苦的棍身上,以全面全力全胜的姿态,席卷向黑光之后!

  那是“朝天一棍”,米有桥再度出手!

  他祭起“四大皆凶”的一棍,狠狠打向詹别野。

  黑光笼罩,黑氛妖娆。

  詹别野在进退中作抉择,与生死间作决断。

  棍如天魔,排山倒海,破阵破势、破空破碎、破凶破杀、破天破地而至!

  高深莫测的米苍穹,竟猛然向他出手!

  而无声的剧毒,正在脚下蔓延。

  他该怎么选,退或是进,挡棍还是...迎毒?!

  莫非方应看对他亦打算...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前有凶棍、后有声毒,万般无奈下,“黑光上人”决定不退了,反而踏步面棍。

  上前应战并非因为勇敢,而是他太善于趋利避害。

  他的“黑光大法”可制不住“声毒”,却至少能与米苍穹的棍子...碰一碰。

  便是当真碰不过,他亦自信能从容逃脱。

  在失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形下,只要选择正确,那么鹿死谁手,仍尚未可知。

  是以,詹别野以“黑光大法”闪身避、侧身让、腾身上、转身近,避过剑尖,先以独门擒拿手法,克扣住棍子的主人再说!

  应敌那一霎,判断至为重要。

  料敌机先,就是说在敌人能有所应变之前先行断定,比他更早一步应变。

  “黑光上人”一向谨慎、小心。

  他未进击已觅退路,不求有功、先求无过。

  他办事一向认定了再做,对敌时亦是如此。

  因而,他很少落败。

  可惜,他却是错了!

  他闪棍而止、避棍上前,双手一扳一扣,只要十指沾着,挥棍的人不折臂也得断腕,臂不伤膀子也必脱臼!

  但没有用,因为无人,手不在那儿。

  棍后没有人,棍子竟无人相持。

  无人持棍,棍怎会飞起?!

  答案是:没有错。

  棍子是自动出招的,棍后的确没有人。

  长棍自动飞起,棍主人米苍穹,则已闪身至了他的身侧,伸出了一根手指。

  中指!

  “黑光上人”白白出了手,棍后无人,他击了个空。

  黑气弥漫,迷雾缭绕。

  失策!

  詹别野一击落空,心中不由一阵惊疑。

  惊疑未定,进退未据,当前已闻破空,猛抬头,那根中指已当头打到。

  这“四大皆凶”的一棍,发出屠龙歼妖一般的怪啸惨嚎,当头罩下、打来。

  这一棍打得人避无可避,也无处可遁、无法可闪、无能为力。

  这一棍打得狂放无比,但棍子所爆发的力量,却是空无的。

  由于是“空无”的,所以越是无所不在,而且是直见性命、逼出性情、大情大性、性命攸关的!

  原来真正要命的棍法,乃是米苍穹手指的棍!

  詹别野心中大骇,但已来不及闪开,只有硬接一途。

  他大喝一声,双手一开一合,居然空手夹住了这一棍!

  棍指被他双手拍住了,可却捏不住那股“空无”的力道。

  更可怕的是后劲,抓在手里如一头猛烈挣扎的猛兽,“黑光上人”祭起“黑光大法”第十二层,也是制它不住!

  詹别野情急之下,竭力想避,但米苍穹左手食指运指如风,尖嘶而至,已迅速在他胸腹之间,划了一下。

  只划一下,轻得就像轻轻的抹了一下。

  然后,米苍穹就踏前而去,立即疾速的向前。

  他在踏步向前时,已接住了方落下来的棍子。

  詹别野仿佛怔了一怔,甚至愕了半晌。

  他双手捂着胸腹没有动,也好一阵子没有声。

  詹别野忽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愤,所以是一种——怒笑。

  “弑父者——方应看是也!”

  吼完了这句话,他的胸腹之间,血泊泊的流了出来、

  血如泉涌!

  他想用手去捂,一下子,手都浸得红透了,手指也沾在一起。

  但血没有止,反而涌得更多,流得似像小溪一般的快活。

  那血浸透了詹别野的衣衫,染红了他的黑手,又流过淤泥地,一路欢胜狂欢似的流着、淌着。

  流窜过刘猛禽的尸体时,似还有灵性般的打了个转,又径自流向蓝目苍发、一往无前的米苍穹。

  仿佛要血债血偿似的,一路向他足部流攻过去,且带着鲜活的艳色,和鲜明的轨迹。

  无人关注詹别野的死,但是他死前的怒吼声,却迎来了众人的侧目。

  任劳与任怨的面色倏变,眸光四下躲闪,直欲就此离去;米苍穹的脚步稍稍一顿,垂首静默片刻,又抬步向前行去;兆兰容的浑身颤抖,脸上已无半点血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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