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叫什么？”李好笑道：“总得弄点好听的名字，符合我们的定位。”
确实。
祝歌点点头。
光是叫同福大酒楼，业务范围太偏颇了。
既然是酒楼加茶馆加阅读室，那就不能叫酒楼了。
祝歌站在铺面门口，目光从横梁扫到地面，又从地面移到门外那条在午后光线中显得格外平静的街道上。
李好站在他身侧，手里还握着一支炭笔，笔尖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
“不叫酒楼吧。”祝歌说。
李好停下转笔的动作，侧过头来：“那叫什么？”
祝歌想了想，开口道：“就叫集吧。”
李好：？
李好：“叫什么？”
祝歌笑道：“集会、聚集的意思，也可以叫'斋’，听上去文雅一些。”
“但斋这个字太素了，容易让人觉得这里只卖茶不卖菜。还是'楼’吧，但不能叫酒楼，要叫'文楼’。”
“文楼？”李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嗯。”祝歌点点头：
“楼是建筑，文是内容，吃饭是来楼里做的事，读报、喝茶、听人说话，也是来楼里做的事，合在一起，就是文楼。”
既然要弄，就要有区分。
以搜集信息和传播信息为主，吃饭为辅。
区域分割还要合理。
不然看报听书的嫌吃饭的吵，吃饭的也嫌看报听书的装。
“食集、文楼，一边一个。”祝歌说道：“铺子南北打通，南边的街边可以看到‘食集’牌匾，专门吃东西，北边门面牌匾称之为‘文楼’，二者相同。”
“吃饱了可以去北边喝茶听听书，看报听书累了可以去南边吃点东西畅饮一番酒水。”
“如何？”
“食集、文楼……”李好咀嚼着祝歌所说的概念，越咀嚼眼睛越亮。
她手里的炭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食集，文楼。一个管吃，一个管听和读。中间打通，两边的人可以互相走……这个想法确实不一样。”
她说这话时，目光没有落在祝歌身上，而是在那个铺面的空间里来回扫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规划它的内部结构。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看向祝歌：“那怎么区分？我的意思是，怎么让来的人知道两边是通的，但又不会把两边搞混？”
“隔断？我可没有你专业。”祝歌无奈道：
“中间用一道可活动的隔断分开，平时敞着，两边的人可以自由往来。如果需要办活动或者接待特定客人，就把隔断合上。”
“隔断不用太高，刚好到人的胸口位置，上面可以放一些书册或者摆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两边功能不同。“
“这样如何？”
“这样不错……”李好听完之后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支炭笔收进袖中，抬头看向祝歌：
“那动工的时候就得把隔断的位置定下来，我明天就找木匠来量尺寸。”
李好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木匠就带着工具来到了铺面门口。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匠人，身形偏瘦，左手缺了小指，据说是早年做活时被刨刀削掉的。
不过倒是有二境修为。
他站在铺面中央，绕着那面尚未立起的隔断位置走了两圈，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的平整度。
然后站起身，从工具袋里抽出一根卷尺，报了几个尺寸。
李好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截炭笔和一块薄木板，把她从木匠那里听到的数字记下来。
她记完之后，又和木匠确认了一遍隔断的宽度和高度，以及在隔断上方预留的空隙尺寸，确保光线能够从两侧同时通过。
木匠走之后，她站在铺面中央，目光在隔断即将立起的位置和南北两扇门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
然后她放下手中的炭笔和木板，走到灶房那边，开始检查排烟管道的接口有没有松动。
祝歌看他们那么专业，便回去了。
他的这处院子有个游泳池。
于是他干脆在其中把水炼的进度往前推了一小段，在静水中浸到第六十息才出水。
从水缸里出来时，他的皮肤表层像是被日光晒过、风干过的泥质物件那样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收紧感。
没有发红，没有肿胀，只是在缓慢地吐纳间，体温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回到正常。
“水炼差不多了，可以看看下一关了……”
祝歌思索起《大日琉璃体》的下一炼来。
“火炼？”
第362章 牙市
《大日五彩琉璃体》目前共分为五炼，以五种自然元素磨砺肉身。
第一炼乃是风炼，如今祝歌已经大成，身体运行时有淡淡的青色萤光
以风力淬炼全身，从皮肉到筋骨、脏腑、骨髓，每一处都要经受风的磨砺。
祝歌目前风炼已经大成，普通风力已无法对他产生效果，需要借助飓风独角仙成年后的罡风才能继续推进。
风炼大成后，身体硬度达到元级武器级别。
而第二炼水炼，则会让身体焕发蓝彩。
以水压和水的浸润之力淬炼肉身，增强身体的韧性、柔韧性和延展性。
与风炼的“刚”形成互补，水炼主“柔”，刚柔并济。
修炼方式从静水浸泡开始，逐步过渡到活水、深潭、大江大河，甚至未来祝歌还想去海底深渊试一试。
他目前水炼处于中期，已能在静水中浸泡六十息以上，距离大成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更别提圆满境界了。
第三炼火炼！
到了这一炼，就危险了。
以火焰灼烧淬炼肉身，锻造脏腑与经脉的耐热性与爆发力
不同于风炼的“切割”和水炼的“浸润”。
火炼是“锻造”，像打铁一样反复淬炼身体！
在《大日琉璃体》这部功法中描述来看，这一炼难度极高。
火炼这个阶段确实危险，但祝歌从来没有因为危险就绕过应该走的路。
他坐在宅子后院的石阶上，面前摊着那本《大日琉璃体》的手抄本，翻到记载火炼的那几页，在午后的日光下反复读了几遍。
功法中对火炼的描述并不算详细，只是粗略地提了几个要点。
比如火焰需要足够稳定，不能忽强忽弱，还有温度需要逐步提升，从低到高，循序渐进。
另外的就是比如修炼过程中需要保持灵魂出窍状态，让肉身独自承受火焰的煅烧，否则神魂受损便无法挽回。
“足够稳定的火焰……”祝歌合上书册，目光落在院墙边缘那丛已经修剪过的冬青上。
他在想自己目前接触到的东西里，有哪些能够提供稳定可控的火源。
普通的柴火不行，温度波动太大，无法精确控制。
灵火倒是可以，但他还没有掌握任何一门能够持续产生灵火的手段。
至于地火，盛京城内不太可能有地火出口，城中人烟密集，自然也不会有人在地底下凿个窟窿出来引火炼体。
干脆……巫火？
但他要进行火炼，怎么操纵巫火？
“主人，你在想什么？”
柳尖尖从院墙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只茶杯。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平稳，像是因为几日的缓慢调息，体内那些新收伏妖兽的气息正在逐渐与她自身的妖气节奏达成一致。
“火？”柳尖尖好奇。
“对，我炼体功法到了新的境界。”祝歌解释道：“现在，需要以烈火煅烧才能修炼。”
“初期只能以稳定的火焰才行，不然受不了。”
稳定的火焰！
这是最重要的一环。
温度不能太高，只能低。
哪怕只有半秒钟，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逆伤害。
毕竟，祝歌依旧还是一个“人”。
人的肉，是生肉，烫熟了就成熟肉了。
不过，虽说如此，祝歌可以承受的温度应该不低。
只要稳定即可。
“稳定的火焰？”柳尖尖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放弃了思索：“我头发里这些一个都不行。”
喷火、操火，可能不少妖兽会。
但是稳定就难了。
“我们干脆去定制一个元级灵器吧？”柳尖尖道：“虽然比较贵，但咱现在不缺钱。”
定制？
祝歌挑挑眉。
过实话，穷惯了。
他原本想的是去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却没想到还能去和炼器师定制这条路。
“说起来……干脆去买点管家和婢女？”祝歌脸上露出笑意。
管家！
管家的作用很明显，解决主家的需求。
一个优秀的管家，不仅仅能够把一个家族、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为主家解决很多需求。
祝歌和柳尖尖虽然在盛京买了个宅子，但是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去干，未免太费时费力。
而就像刚刚柳尖尖的提醒一样。
一些事情祝歌未必想得到。
但是只要祝歌把需求提交给管家，管家自然就会想方设法去办。
“好主意！”华流砂忽而在旁边显露出身影，手中拿着一层层轻纱：“我制作的这些灵衣，也可以一并卖了。”
祝歌笑着点点头。
“那就去牙市看看吧。”
……
牙市，“牙”是“互”字的俗字，“牙市”亦即“互市”，“牙人”即“互人”，意为互通有无货物的人。
长安的牙市很多，有先前去过的灵兽牙市，也有宝药、宝丹、灵器、坐骑等等的牙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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