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一支长矛刺中的余长恨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要知道在三人的相互配合中,石山派大师姐可是防守担当。
如果没有她的玄铁重剑招架格挡,这会儿可就不是身上挂点彩那么简单了。
“杀!”
陶白猛然间挥出一刀,直接砍断了一根刺向自己的长矛。
可就在她想要追击的刹那,另外一支灌注真气的长矛猛然从侧面刺过来,硬生生又把她给逼了回去。
此时此刻,这支仅有百人的精锐亲兵展现出了极为强悍的战斗力。
尽管他们每一个人的武功并不算高,一对一最多五招就会被解决,可一旦联手就能将三个高手团团围住。
“不好意思,我现在的心有点乱了。”
徐雨琴赶忙集中精神,把手中的玄铁重剑舞得密不透风,就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盾牌,将远处射过来的箭矢全部挡在外面。
“该死!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我的真气马上就要没了。”
陶白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由于没有来自杜永雄厚真气的注入,而且也杀不到人吸收不了血煞之气把真气变成魔气,她很多威力巨大的招式根本发挥不出来,不然早就砍出一条血路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些亲兵的素质明显要比也先身边的亲兵强出一大截。
“我的真气也不多了。现在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活活困死的。”
汗水顺着余长恨的额头与脸颊缓缓流下来,从下巴滴落到地面上。
“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我有一招,需要一点时间来蓄力,你们俩能顶得住不?”
徐雨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问题!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敌人打扰到你。”
余长恨毫不犹豫给出保证。
“十息!我还能再坚持十息!”
陶白目露凶光,两只眼睛迅速变得一片血红,沸腾的杀意瞬间像巨浪一样扑向正前方的敌人。
“好!那就给我争取十息时间!”
徐雨琴猛然间把玄铁重剑往地上一插,整个人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而是进入到某种专注状态。
环绕在她身上的护体真气居然在短短不到一息便消失了。
“好机会!杀了那个小女孩!”
百骑的指挥官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立马向所有人下达了攻击命令。
眨眼之间,来自四面八方的长枪和弓箭便如潮水般袭来。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余长恨这会儿明显发了狠,非但没有选择后退闪避,反而主动迎上去,将九绝刀法中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仿佛周围时间流速不知怎么的变慢了。
之前看不清楚或顾及不到的地方,此时此刻完全就像慢动作一样被看得清清楚楚。
尽管还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余长恨还是下意识先一刀把刺向胸口的长矛劈开,紧跟着扭动身体让另外一支长矛紧贴着咽喉擦了过去,血珠顺着划开的伤口飞溅而出。
与此同时,他左右两条腿也分别卡住两支长矛,用仅剩的一只手抓住迎面飞来的箭矢,最后才反手劈出最后一刀。
噗——
伴随着一道冲天的血柱,这个近乎完美的阵型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绽。
“陶白!!!!!!看你的了!”
在不到一秒钟时间内完成这一系列无比精准的动作后,余长恨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杀!”
陶白的魔刀没有令他失望,直接就化作一道残影冲进那个微小的缺口。
凡是刀光闪过的地方立马便是腥风血雨。
仅仅一刀,便有四具无头的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这四个死去的人所释放出来的血煞之气,顿时让原本真气已经快要被榨干的陶白如同久旱逢甘露,苍白的脸色顿时浮现出一抹潮红。
“来人!补位!”
尽管一下子就死了五个兄弟,可百骑的指挥官却并没有任何慌乱,反倒是沉着应对,迅速调集力量将撕开的缺口堵上。
还没等陶白来得及继续扩大战果,就被一轮弓箭齐射加密集的长矛阵给堵了回去。
事实证明,想要破除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结阵亲兵,有且只有一种办法,那便是以压倒性的强大力量碾过去。
否则大概率会被活活耗死。
不过好在得到些许血煞之气的补充后,陶白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迅速凝结刀气连续两刀将围上来的敌人挡住。
余长恨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勉强举刀迎敌,只为给陷入沉寂的石山派大师姐争取时间。
五息……
六息……
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让两个正在拼命的人感觉时间好像比平时慢了十倍。
当第十息到来的刹那,徐雨琴猛然间睁开眼睛,一股如同波浪一样的强劲真气瞬间席卷全场。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手中的玄铁重剑便直接旋转着飞了出去。
恐怖质量所带来的动能,再加上灌注在剑身上的真气,从陶白的头顶飞过时直接削下一小撮白色的头发。
那惊人的气势愣是让这位天魔女出现了片刻的愣神,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下一秒……
玄铁重剑就将百骑组成的防御性真气撕碎,当场将超过十个人连带身上的铠甲拦腰斩断。
鲜血、肠子、内脏和断裂的脊椎瞬间散落一地,痛苦的惨叫与哀嚎更是不绝于耳,场面看上去异常血腥惨烈。
可即便如此,玄铁重剑的速度仍然没有丝毫慢下来的迹象,仍旧在继续往前飞,将沿途所有试图阻挡自己的家伙砍成两半。
“就是现在!冲出去!”
徐雨琴一把拽起已经脱力的余长恨,与陶白一起跟在玄铁重剑后面突出重围。
“不!快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百骑的指挥官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声嘶力竭的冲手下兄弟怒吼。
因为他非常清楚一旦失去了阵型的压制,自己等人根本不可能压制得住这些江湖上的高手。
但遗憾的是一切都太晚了。
几个起落,石山派大师姐便与两名同伴杀了出去,并且重新拿回心爱的玄铁重剑。
正当她想要反杀一波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侧目一看,原来是杜永手中的魔刀不知何时,竟然神出鬼没般穿过阿剌知院的格挡,直接将他的一条手臂给砍了下来。
虽然在至刚至阳的灼热真气保护下,伤口迅速止血并没有危及到生命,但却让他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境地。
阿剌知院很清楚,哪怕失去一条手臂这样的重伤令其自身的真气再次迎来暴涨,也难以挽回颓势。
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刀绝对是触发了“瞬杀”。
只可惜砍中的并不是脖子而是手臂。
“一只手持矛,你还跟得上我的速度吗?”
杜永瞥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粗壮胳膊,声音中无悲无喜,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这一刀是入魔托管的半边身体砍的,所以他本人并没有任何感觉。
更何况上善若水的武学真意就是让人保持心态平和,始终处于绝对冷静的状态下。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阿剌知院强忍着剧痛抬起头,用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完全无法按照常理来判断的汉人少年。
“你指的是什么?同时保持入魔和武学真意,还是我明明不是宗师却能进入武学真意的状态?”
杜永一只手握着剑保持静止不动,而另外一只手的魔刀却在跃跃欲试的不断舞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挥出充满杀意的一刀。
“全部!”
阿剌知院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傲气,满脑子都在想要如何才能扭转这令人绝望的局势。
在气沉如海状态的至柔之水防御力实在是太惊人了,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发挥自己武学真意的优势,更做不到一矛就将对方戳死。
恰恰相反!
他现在甚至不敢轻易发动攻击,生怕始终保持静止的长剑突然戳过来,直接将自己搅成碎片。
“第一个很简单,只要放弃半边身体的控制权就可以了。”
“毕竟入魔的本质是剥离本我,然后一点一点将其升华并逐渐向超我靠拢。”
“这个两个概念可能对于你而言稍微有些难以理解,但你可以把前者视作欲望、本能和人的动物性,而后者视作拥有绝对理智和自我控制力的神性。”
“而自我则是这两者的中间状态,也就是意识、人格的统称。”
“现在跟你说的我就是自我,而操控一半身体使用魔刀的则是本我。”
“这两者都是我本身的一部分,我所做的只是将它们暂时剥离分别使用不同的武学。”
“怎么样,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杜永把自己托管半个身体的状态用心理学的方式做了个简短的说明。
虽然这只是他的推测与猜想,真正情况究竟如何还不得而知,但起码是目前为止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那武学真意呢?你凭什么可以在还不是宗师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
阿剌知院明显并没有听懂刚才那番话。
毕竟作为一个在草原上长大,没有接受过系统性教育只相信武力的蒙古部落首领,他怎么可能理解心理学中大量极为抽象的概念和词汇。
在他看来,杜永目前的状态简直就跟走火入魔差不多,属于不折不扣的疯狂行径,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炸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个秘密?或者说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它?”
杜永缓缓迈步向前逼近,不断给对方施加精神和心理上的压力。
“交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阿剌知院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试图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在心底其实已经怕了。
“炽阳涅槃神功!我要这门内功心法所有需要经过的经脉和穴位。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不如把这门武功留下来。作为感谢,我可以保证在事后不会去找你的儿子或部族报复。相信你应该知道我掌握着一种音律武功,可以在短时间内杀死成千上万的人吧?”
杜永直截了当发出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威胁。
涅槃重生!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门内功心法的武学等级绝不可能低。
更何况其至刚至阳的真气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媲美至柔之水。
如此武功任谁都会忍不住心动并想要据为己有。
更不用提杜永这种想要收集天下武学采众家之所长的穿越者了。
阿剌知院听到这番话脸色勃然大变,瞪大眼睛怒斥道:“你简直就是个疯子!难道就不怕学了炽阳涅槃神功与自身至阴至柔的武功产生冲突爆体而亡吗?”
杜永满不在乎地回应:“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教给你又何妨。反正就算你侥幸练成了,师父知道后也会去找你的。”
说罢,阿剌知院一口气将炽阳涅槃神功的口诀与经脉穴位背诵出来。
【对方正在向你传授《炽阳涅槃神功》】
【该武功至刚至阳与若水功相互冲突,如果强行学习的话可能会造成未知影响】
【是否立刻学习?】
【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