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热并非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上升,而是更接近于一种抽象的概念和感觉。
强大的热流顺着真气丝线迅速流遍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原本就至刚至阳的真气属性仿佛得到了升华,不断滋养着身体里每一个细胞,并为其注入强大的能量。
刚才受到的严重伤势,竟然在不到几秒钟时间里就恢复如初。
新长出来的血肉跟皮肤不仅更加坚韧且有弹性,而且还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活力。
杜永甚至还观察到,自己释放出来的真气丝线会在空气中燃烧。
如果一次性释放出特别多,那么就会形成非常壮观华丽的景象,看起来像凤凰张开的双翼。
而且魔茧也仿佛发生了某种异变,开始像第二个心脏一样扑通扑通的跳动。
虽然这种跳动十分微弱,可是却给人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就好像只要魔茧还在,哪怕身体完全被摧毁也能重新复活。
为了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杜永立刻查看了角色面板的滚动信息。
【你正在试图吸收鸑鷟之血】
【沸腾的鸑鷟之血对你造成了4329点伤害】
【你的身体遭受了重创】
【你的真气与鸑鷟之血的同步率达到100%】
【你体内凝聚的魔茧正在吸收鸑鷟之血】
【你的血气上限增加了5000点】
【你的真气上限增加了2000点】
【魔茧涅槃神功的武学等级在鸑鷟之血的催化下获得了提升(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一级)】
【你获得了特殊天赋——涅槃重生(只要魔茧没有遭到破坏,哪怕失去头颅和心脏也能在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后完全复活,但代价是可能会失去部分记忆或全部记忆)】
【你的寿命增加了一百年】
【你的高温和火焰抗性提升至100%】
【你获得特殊能力——遇火不焚(包括随身衣物)】
【你所有至刚至阳类型的武功威力提升200%,并且会产生高温火焰效果】
……
“好家伙!真不愧是给周朝带去了八百年基业的神鸟,这效果简直比玄龟和青龙之血还要厉害。”
杜永在看完之后不由得发出了惊呼。
就在说话的工夫,他抬起手猛地凭空挥出了一掌。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掌心中喷涌而出的真气竟然真的在空气中化作一团肉眼可见的火球。
恐怖的高温甚至让空气都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都不用直接拍在身上,只是靠近一米范围都能活生生把人给烧成焦炭。
如此可怕的杀伤力,简直比之前单纯靠真气强出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可以直接用从量变到质变来形容。
毫无疑问,这一掌是用魔茧涅槃神功驱动的,而不是若水功或其他内功。
“完美!看来鸑鷟之血的力量可以专门留给龙主和千魔教教主的身份使用。如此一来,即便是与大宗师或天魔交手,对方也不可能认出我的身份。而且涅槃重生这个天赋也不是一般的逆天,竟然真的可以做到死而复生。不过原理究竟是什么?通过真气来催生细胞自我复制和修复?如果真是这样,倒是很好解释了为何复生后会失去部分乃至全部记忆。毕竟人的记忆都保留在大脑里,要是脑子受损肯定会失忆。但那些隐世门派又是怎么做到可以保留记忆完成转世重生的呢?”
杜永摸着下巴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尽管他已经看过那本《移魂融体大法》,大概知道这门魔功本质上就是用一个人的大脑来存储两个人的记忆和人格,然后通过不同属性的真气进行区分和切换。
但却始终搞不懂怎么才能把一个人的记忆和人格,通过真气的方式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如果能破解这个秘密,再配合魔茧的涅槃重生,就是真正名副其实的不死之身了。
毕竟只要发现情况不妙,杜永随时可以将魔茧从身体里摘除,并装作受伤扔到没人注意到的地方。
如此一来,就算他本人被打死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之后,魔茧也会完美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这样的武功其实已经跟法术、仙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看来还是要从隐世门派身上寻找突破口。”
杜永在沉默了良久之后迅速锁定了目标。
与其他大宗师对隐世门派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无事的态度不同,他对这些隐藏在历史背后的家伙可是充满了敌意的。
尤其是几次三番找过自己麻烦的“天意”,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会将对方连根拔起、赶尽杀绝,让这些“老登”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位面之子的降维打击,什么又叫做新时代的浪潮。
既然注定是敌人,那自然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要知道杜永可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等着对方先招惹自己,然后再被动反击的人。
相比起被动挨打,他更喜欢主动出击先去搞得对方鸡犬不宁。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去找第一个认识的姜铄试试。
因为这个人的武功和剑术他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
如果真动起手来,杜永有足够的把握留下对方。
而且他也很好奇,所谓的“负剑人”究竟指的是什么意思,还有对方身上背着的那把自带真气的剑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想要找到这位负剑人的踪迹并不容易。
无他,实在是对方的武功太高,江湖上普通的追踪手段对这种人压根不起作用,而且还非常容易被察觉到。
就这样一边赶路一边思考对策,杜永很快便靠着能凌空飞行的顶级轻功回到了长安城。
由于名门大派和千魔教的对抗已经落下帷幕,所以这座古城也随之变得冷清了不少。
大部分门派这会儿都已经启程踏上了归途,距离比较近的更是已经回到了自家山头。
就在杜永打算返回客栈跟韩茗和陶白打声招呼的时候,突然看到很多衣衫褴褛的穷人正聚集在一起,手里拎着碗筷排起了长队。
顺着人群聚集的方向,他看到了一排冒着滚滚热气的大锅。
每当有人靠近,站在锅前的人就会拿起勺子,给最前排的穷人舀一大勺米饭把碗装满,紧跟着还会再从旁边的桶里舀一勺由海带、豆腐和鱼干、虾皮熬成的浓汤浇在上边。
得到饭食的人立刻千恩万谢跑到一旁,蹲在墙根底下原地开吃。
毫无疑问,这是有人在施饭救济城内穷困潦倒的底层,避免他们在寒冷的冬天活活冻死、饿死。
但让杜永感到奇怪的是,关中这边主要种植的粮食作物是小麦,所以麦子价格要远比水稻便宜得多。
正常来说,就算施饭也应该施舍麦饭或馒头、饼之类的面食。
而且海带、小鱼干、虾皮这些东西都是沿海地区才有的特产,卖到内陆光是运输费用就高得吓人。
正当他对此感到疑惑的时候,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以及旁边一面写着“杜”字的大旗。
第375章 疏通河道
“老胡,你怎么在这?”
杜永一脸惊讶看着那个站在杜字大旗下的看着有五六十岁的小老头。
对方是杜荣从兴宁县带出来派往洛阳打理那边产业的负责人,属于杜家的老资历,所以他印象非常深刻。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突然跑到长安来。
“少爷?!”
老胡显然也注意到了杜永,那张满是沧桑和皱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赶忙快步走到近前诉苦道:“我的少爷,这还不是您那道往关中运粮的命令闹得吗?青鲨帮和咱们家的大船只能把粮食通过漕运送到洛阳,然后就得换当地的小船走洛河向西进入黄河,到三门峡再上岸转陆路送到渭河口,最后走广通渠到长安。那么多的粮食和物资,要是没个能主事的人周转,哪里能协调得过来。更何况眼下还是冬季,得专门安排人破冰。不瞒您说,协调这一次大规模的运粮,差点给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了。得亏我之前练了您传授的养生内功,不然这会儿搞不好都已经入土了。”
“啊?三门峡那边不能直接走吗?”
杜永整个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高武世界。
很多所谓的地理因素和天险,在这个世界的高手眼里那都不叫事,可以直接用武功硬生生砸出一条路来。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这个世界压根不存在“太行八径”,而是有足足二十几条路。
其中不少都是战争时期依靠武功高手强行开辟出来的。
所以在他看来,三门峡天险自然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解决。
礁石密布?
没关系!
直接用强大的真气砸碎不就行了么!
同样的道理,水流湍急也可以把两侧的山崖拓宽,让水流可以更平缓地通过。
总之,平行时空明朝在疏通河运遇到的困难,在这个世界应该不存在才对。
只要韩宋朝廷想,完全可以抽调百八十个二流和一流高手去清理一下。
一旦河运打通,往关中长安运粮的损耗会直线下降,商贸也会随之变得更加繁荣。
“唉——”
老胡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您莫非忘了,前不久白莲教才在甘陕一带大闹过?他们为了阻断朝廷官军的后勤补给,直接把原本能通行的三门峡给毁了,将两侧峭壁的岩石大量凿碎,在长达一里地的水道里布下了大量能造成船毁人亡的大块石头。去年当地发大水就是因为这些石头阻碍,导致暴涨的河水淹没堤坝,据说洪水淹死了好多人呢。再加上最近两年天下也不太平,估计朝廷也抽不出手来疏通清理。”
听到这番话,杜永嘴角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了两下,同时暗自给“白莲教”在小黑本上记了一笔。
在他看来,对方这种行为简直跟花园口战神没什么区别,都是不在乎底层平民百姓的死活。
尤其三门峡这个地方,原本就处在被峡谷束缚的区域,同时也是整条黄河水流最湍急、水旱灾害发生频率最高的地段。
在水道畅通的情况下尚且如此,更不用提被破坏之后整整一里地都被大量巨型石块阻隔。
可以说白莲教直接把整个三门峡周边大片区域,全部变成了不适合人类居住的禁区。
因为根据杜永对这片区域地理概况的了解,如果真有那么多石头把河道彻底阻断,那除非黄河断流,否则每年都必定会在涨水期爆发恐怖的洪涝灾害,甚至是人为在该地区制造一片永久性的泽国。
想明白这些之后,杜永面无表情从嘴里吐出五个字:“白莲教该死!”
老胡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没错!这群走到哪就把当地搅得一团糟的邪教的确该死。得亏咱们家有的是稻米,不然哪怕是朝廷运粮恐怕也经不住这么消耗。要知道每运一百石粮食到长安,光是雇人和车马转运就得花掉三十石。三门峡那一带的车夫和老百姓,现在都携家带口推着小车来赚口粮。据说当地的粮价硬生生让咱们给砸下去了,街上现在连个流民和乞丐都看不见。”
“这么说……咱们这次运粮食岂不是间接帮当地乃至整个关中缓解了粮荒吗?”
杜永惊讶地挑起眉毛。
对于这差不多百分之三十的运输损耗,他倒是不怎么在乎。
因为只要有足够的商品、货物和贵重金属等有价值的东西,他是真能凭空无限量变出粮食的。
或许对于其他古代王朝统治者来说,在这个生产力极度落后的时代,想要让天下人吃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终极梦想。
但对于杜永而言却压根不叫个事。
凡是船能运到的地方,他就能以极低的价格无限量供应小麦或稻米。
这也是为什么,自从他在苏州站稳脚跟之后,整个江南就没有缺过粮食,更没有闹过饥荒。
“那是当然!不瞒您说,在关中各地无论是县官还是府尹,现在见到我都毕恭毕敬,甚至还专门为我设宴送礼,就是想要多弄点粮食缓解粮荒。咱们杜家的好名声在民间也彻底传开了,很多流民和乞丐都心甘情愿跟着咱们走,去海外移民定居。如果一切顺利,这趟起码能弄个十几万人回去。”
一提起这件事情,老胡就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露出骄傲跟得意之色。
毕竟人在做好事的时候,往往会产生强烈的自我认同和自我肯定,以及精神与道德层面的满足感。
尤其是那些领救济粮而活下来的底层穷人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感激,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够触摸到古代那些圣人的衣角。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么多人要怎么弄回沿海去?
尤其从关中到洛阳这一路上,盗匪简直不是一般的猖獗。
更要命的是,这些人不属于江湖中人,只是饿疯了才落草为寇靠抢劫为生,最终堕落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混蛋。
如果是江湖中人,看到打着杜家大旗的队伍非但不会抢劫,而且搞不好还会主动来搭把手、帮个忙。
毕竟没有傻子会蠢到去得罪一位前途无量的武学大宗师,而且这位大宗师还是出了名的活阎王,杀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可那些落草为寇彻底堕落的山贼盗匪就不同了。
由于消息闭塞且对外界了解不多,他们根本不明白那面“杜”字大旗意味着什么,更不明白“大宗师”这三个字的恐怖。
只要看到合适的目标就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反正他们是烂命一条,根本没有长远规划和对未来的打算,只想要在临死前狠狠地爽一把。
而迁徙的难民和流民无疑就是最好下手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