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七姐妹,家里几个收养的小孩子,以及大虫、小虫和九斤,同样也都天赋惊人。
所以为了石山派的未来着想,这掌门之位绝不能让第二个人来坐。
“嘿嘿!能者多劳嘛。反正大师兄做这种事情早就轻车熟路了,而且还有点乐在其中。”
杜永十分不厚道地笑了。
没办法,谁让陈翠书太好用了呢。
作为石山派最靠谱的大师兄,他要威望有威望、要责任心有责任心,而且性格也相当沉稳,简直就是门派内最理想的好帮手。
当年就是靠他从中协助,师父才能把这么多“进狱系”师兄师姐管住的。
“行吧,那我就再跑一趟。”
陈翠书耷拉着脑袋彻底认命了。
他明白,指望杜永像师父石山仙翁那样兢兢业业守在山上是不现实的。
这位小师弟追求的是自由自在和随心所欲。
严格来说,这样的性格是不适合当一派掌门的。
但谁让杜永的习武天赋和运气太强了呢,而且在大事上也从来不糊涂。
“大师兄辛苦。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的。等过两年,我送你一样能改变体质的天材地宝。”
杜永站起身凑到近前,十分亲昵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给出承诺。
“真的!是什么天材地宝?”
陈翠书顿时两眼放光。
如果这句话是其他几位师弟、师妹说的,那可能会当成吹牛或开玩笑。
但杜永不一样!
这位小师弟是真能隔三差五地拿出好东西。
别的不说,整个石山派现在从上到下已经实现了丹药自由。
杜永故作神秘地回答:“现在就说出来还怎么给你一个惊喜?”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惊喜。不说了,我还得去赴约呢。”
陈翠书开心地大笑起来,紧跟着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房间,脸上再也没有半点不情愿。
事实证明,想要让人心甘情愿地干活,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足好处、拒绝白嫖,哪怕关系再亲近的人也一样。
“小师弟,你可真够厉害的,连大师兄都能搞得定。”
陆宏从走廊弹出半个身子,伸出一个大拇指表示佩服。
“陆师兄是来借钱的?”
杜永没有理会这位师兄的马屁,而是直截了当拆穿了对方的小心思。
陆宏立马摆出经典的苍蝇搓手动作,嬉皮笑脸地说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没办法,上次请客吃烧尾宴,我把身上带的银子全花光了,就剩下最后不到两百文钱。你也知道,庐山派已经到长安了,我要过去看你嫂子,身上没钱怎么行。”
“噗哈哈哈!你吹大气请客的时候不是很豪爽吗?怎么现在知道肉疼了?”
杜永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陆宏红着脸恨恨道:“都怪大师姐!要不是她故意使坏,我怎么可能会把身上带的那么多银子一下子全花光。更可气的是她还串通其他人,让大家都不借钱给我,想要看我出丑。”
“给,拿去吧。”
杜永直接把自己的钱袋解下来扔给了对方。
他知道,这件事情怨不得陆宏,纯属是大师姐在故意整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又开始生长,导致身体里激素开始变多的缘故。
反正徐雨琴最近是变得越来越喜欢捉弄人了,就如同那些进入青春期、人嫌狗厌的少年人一样。
不过好在目前还保持在无伤大雅的玩笑阶段,不然可就真令人感到头疼了。
毕竟杜永可没什么管教叛逆青少年的经验。
尤其还是一个三十多岁才开始生长发育的女子。
“谢啦!就知道你最讲义气!”
拿到钱的陆宏顿时喜笑颜开,立马挥了挥手转身朝楼梯跑去。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屋内的陶白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婚姻和孩子果然能迫使一个男人变得成熟起来。谁能想到过去的青楼常客,现在居然会变成顾家的好男人呢。”
杜永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那是因为责任。有人曾经说过,男人与男孩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从理解责任、学会独自忍受痛苦开始的。”
“哦,小师父你对这个还有研究?”
陶白惊讶地挑起了眉毛。
“当然!对了,孟辰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杜永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随着拿下孟辰、并且得到沈娉亲口承认不在意教主的事情,他总算是成功把手伸进千魔教内部了。
眼下要做的就是对整个千魔教进行一次甄别,将那些相对老实一点肯服从的留下,凡是心怀叵测想着搞事情的则直接接名门大派的手清理干净。
孟辰回去之后,实际上就是在忙着干这件事情,然后列一张黑名单出来。
“有一个消息。不过不是名单,而是依拜蒂同意与你见上一面,就在玉门关之外。”
陶白从怀中取出一张堪比儿童简笔画的地图放在桌上。
这张地图简陋到除了玉门关和一小段长城之外,就只有一个大大的黑色叉子标注出见面地点。
“玉门关之外?”
杜永下意识皱起眉头。
因为长安距离玉门关可不近,足足有一千多里地。
哪怕他用鲲鹏功飞过去也得大半天。
陶白点了点头:“没错!这个地点是依拜蒂亲口提出来的,而且还要求你在两天之内赶到,否则她就会直接离开。”
“哼!有意思。看来依拜蒂应该是把人鼎魔功练成了,觉得自己有谈判的筹码。”
杜永轻蔑地撇了撇嘴,紧跟着又问:“跟随她的五个尊主呢?该不会也在吧?”
“这个孟辰倒是没说,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根据依拜蒂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她虽然有很大的赌性,但却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鲁莽之人。要不要带我去,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一点教训?”
陶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杜永立马否决道:“不行,你的武功太具有辨识度了,如果全力以赴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正好天色也快黑了,我入夜出发天亮之前应该能赶回来。在此之前,就麻烦你们俩在这里帮我掩饰一下了。”
“没问题。夫君尽管去,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今晚不在。”
韩茗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对于聪明绝顶的她而言,这实在算不上什么有难度的挑战。
她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把造访的人全部拦在房间之外。
“客栈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杜永直接取出龙形面具戴在了脸上,然后换上一身深色的衣服。
等夜幕降临,他立刻从后门溜出去,整个人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在距离长安不远的地宫之中,负剑人姜铄正用略带紧张的目光注视着神母。
因为就在一天之前,门主这一世的肉体已经衰老到极限,终于选择了一位灵童转世投胎。
这个过程会持续少则两三年、多则十年以上。
在此期间,门主灌入的真气会逐渐侵蚀改造灵童的身体乃至大脑,直至彻底觉醒前世的所有记忆。
也就是说,天意已经进入了最虚弱的时期。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门主轮回转世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毕竟同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这一次的问题是,作为门派内的二号人物神母才刚刚觉醒前世记忆,整个人的情绪还处在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就在刚才,姜铄亲眼见到突然毫无征兆发疯的神母,把一个回来汇报情况的倒霉蛋直接活生生撕成了碎片。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才加入门派不到三百年的“新人”,而且跟他的关系也算不上好,可还是不由自主产生了兔死狐悲的心境。
因为这个倒霉蛋也是个“负剑人”,跟所持有的剑契合度相当高,正常来说应该是被重点培养的对象。
可现在就因为汇报了一件跟杜永相关的情报,整个人就瞬间被暴怒的神母撕碎了。
内容也非常简单,就是西王母与这位年轻的武学大宗师进行了接触,而且似乎还在临走的时候亲吻了对方。
姜铄完全不理解,神母为何会对此感到那么愤怒,甚至歇斯底里到失去了理智。
更要命的是门主不在,根本没人能限制和管束神母的行为。
看着地上那团血肉和碎裂骨骼混杂在一起的粘稠肉酱,这位负剑人硬着头皮上前劝解道:“请您息怒……”
“闭嘴!”
神母顿时转过头露出一双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随后表情扭曲狰狞地低吼:“你们这些蠢货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姜铄顿时如同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动物,连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才短短几秒钟的工夫,他全身上下就被汗水浸透了,并且拼命用眼神向周围的其他人求助。
但此刻地宫内的所有人都像瞎了一样,没有任何一个对此做出回应。
最终,还是一名看上去六十岁上下的老人站出来,轻声提醒道:“神母,这里有很多人都是才经历了两三次转世投胎的小家伙。他们对西王母的过去一无所知,更不明白那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既然你知道,不妨说说看我们天意该怎么办?”
神母用充满威胁的眼神注视着老人。
后者倒是没像其他人那样吓得不敢说话,只是苦笑着叹气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我也奉劝您最好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因为任何针对若水公子杜永的行为,都可能会激怒这位最古老的存在。相比杜永,我建议您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徐老魔身上。门主在转世投胎前特别叮嘱过,绝对不能让他或他的徒弟成功化龙。”
“可据我所知,徐老魔选中的弟子就是杜永。”
神母的脸色阴沉得都快要拧出水来了。
“这可不一定。你别忘了,杜永现如今就已经是大宗师,并且还击败赵羽智成为天下第一刀。如果徐老魔真的选他做弟子,以他的天赋十年之后搞不好就是第二个赵匡胤或项羽。这样做基本跟自杀没什么区别。徐老魔虽然疯,但却并不是个傻子。我觉得他大概率会更换目标。”
老人无视了神母恶劣的态度,站在理性的角度做了一通分析。
如果说以前徐老魔看中杜永的天赋跟潜力,想要将其作下一任弟子培养,或许还说得过去。
但随着杜永的天赋开始兑现,并且以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速度成长为大宗师,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要知道龙蛇相杀神功的精髓在于“相杀”二字。
换言之,它需要师父和弟子的武功处在同一水平线上,通过一场你死我活的惨烈厮杀来完成蜕变。
不管是师父太强还是弟子太强,都会导致这场十年之约无法达成预料中的效果。
所以龙蛇相杀神功的传人决不能强迫,更不能为了图省事随便找一个弱鸡。
而是必须精心挑选,找一个十年之后能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完美对手。
神母这会儿也冷静下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现如今的杜永的确已经不适合作为龙蛇相杀神功的传人了。他的武学天赋太过于惊人,没人能预料到十年之后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看到她已经恢复正常,老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自顾自地建议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徐老魔。我派人调查过,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关外的长白山。他不可能凭空消失,所以一定躲在长白山的某个地方。我们可以放出一些诱饵,让那些女真人去找。”
“可以!这项任务交给你了。记得多带几个人,那个老东西现在可不怎么好对付。”
神母稍加思索后果断予以采纳。
“遵命!”
老人立马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然后给包括姜铄在内的好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随后便转身朝通往地表世界的隧道走去。
等彻底走出地宫,姜铄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赶忙抱拳道:“感谢您老帮忙解围!此等大恩我日后定当全力相报。”
老人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无缘无故被神母杀掉,进而削弱宗门的实力。记住,神母发疯的时候不要跟她对着干,而是要顺着她。等这段不稳定期熬过去,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西王母那边又是怎么回事?神母为何一提起这件事情就大发雷霆?”
旁边另外一名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周穆王与西王母瑶池相会的故事,你们应该都听过吧?”
老人的眼睛仿佛穿越了两千多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连历史记载都十分模糊,甚至带着点神话传说色彩的上古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