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马匪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便伸出舌头以一种近乎诱惑的姿态舔了舔嘴唇边上的血迹,随后便冲进人群大开杀戒。
之前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的残月魔刀,此刻居然被完美的复制了出来。
每杀一个人,刀锋上的血线便越明显,同时女人身上的血煞之气也变得越重,一股充斥着不详与暴虐的真气开始在经脉中流淌。
当杀到第十五个人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一片血红,整个人宛如修罗降世。
“该死!老大!这娘们有点邪门!她……她用的刀法好像是魔刀!”
一名武功还算不错的家伙差点被一刀劈死之后,立马露出惊恐的神情连连后退。
“什么?这不可能!情报里说她从小到大都没接触过武功,怎么可能会魔刀。”
头目脸色大变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做梦都想不到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会出这种岔子。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既然活着毫无价值,就让我亲手送你们去死好了。”
女人此刻就像解开了某种封印,不仅眉宇间再也没有了一丁点的忧愁,而且完全沉浸在鲜血、杀戮和死亡所带来的强烈感官刺激之中,整个人变得异常兴奋。
“兄弟们跟我一起并肩上!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就算练了魔刀又能怎么样!”
眼见手下死伤越来越多,头目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果断舍弃了怜香惜玉的念头,全力运转内功冲上去打算将其干掉。
毕竟这年头漂亮女人多的是,但能陪自己拼杀的兄弟可不好找。
可遗憾的是,他才刚刚加入战斗,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非常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不应该放任对方杀死那么多人。
仅仅一刀,那扑面而来的冲天杀意便让其差点心神失守。
很显然,女人所施展的残月魔刀已经通过杀戮完成了入魔和蓄势。
尽管还算不上真正的江湖高手,可是对付这些马匪已经足够了。
她压根没有给头目后撤的机会,反手便连出十刀。
铛!铛!铛!铛!铛!
伴随着四散飞溅的火花,马匪头目被这近乎疯狂的刀法逼迫得只能连连后退,整条胳膊连带手掌都被震得发麻。
当最后一刀挥出的刹那,他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武器居然在反复碰撞过后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
咔嚓!
噗——
在一声绝望的呐喊声中,马匪头子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喷溅的鲜血将女子那身华丽的衣服彻底染成一片血红。
这要是换成一般女性,怕不是早就吓得惊声尖叫或晕过去了。
但她却反常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莫名其妙开始哼唱起一首小曲,并在诡异的歌声中把剩下所有的马匪杀了个精光。
尽管有些人在眼见老大死了之后掉头就跑,但却没有一个人能从魔刀之下逃走。
等杀光最后一个人,女子这才将目光投向马车内的丫鬟。
后者这会儿明显已经吓傻了,浑身颤抖的趴在车厢内哭诉道:“夫人!夫人!是我啊!我是翠儿啊!你别杀我!求你了!”
“翠儿?翠儿是谁!”
女子看上去就像失忆了一样,歪着脑袋上下打量这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女孩。
她手中那柄刀此刻已经遍布血红色的花纹,整个人并没有像杜永那样从入魔的状态中退出来。
恰恰相反!
魔刀似乎对她的精神乃至记忆造成了永久性的改变。
“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您的丫鬟啊!从七八岁的时候就跟着您!”
丫鬟拼命的苦苦哀求,生怕那柄沾满鲜血的刀砍在自己身上。
“翠儿……翠儿……啊!!!我的头好疼!”
女子扶着额头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紧跟着头也不回冲进道路两旁的树林。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跑着跑着居然绕到北方通往宣府的方向,并且一边跑一边还在嘴里念叨着什么。
沿途只要遇到活的东西,无论是动物还是蒙古骑兵,她都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屠戮。
渐渐的,她一头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变成了雪白的颜色,散落着披在肩膀上。
杜永恐怕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专门为杀戮而创造的残月魔刀,居然会被一个女人看过一遍就学会了。
后者入魔的程度甚至要远比自己更深。
第81章 冲阵
从京城出发到宣府的距离并不算远,只有不到四百里。
不过自打出了居庸关之后,杜永一行人就发现大宋朝廷在沿途建立的驿站,几乎无一例外全部遭到了蒙古骑兵的攻击。
有的更是被屠杀一空只剩下烧成灰烬或还在燃烧的房子。
而那些在险要地区建立的坚固堡垒,已经全部关紧大门进入战争状态。
守城的军官并没有因为看到小股的蒙古骑兵四处劫掠就主动出击,反倒是十分谨慎的选择了固守待援。
毕竟这些堡垒的驻军通常并不会很多,大的只有一两千,小的可能只有百余人,而且大多以步兵为主。
一旦离开防御工事进入大平原,很容易就会沦为骑兵的猎物,最终被围而歼之。
当然,代价就是附近的村庄和没来得及跑掉的村民,全部变成了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拥有劫掠传统的蒙古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直接冲进村庄肆无忌惮抢夺粮食、财物和青壮年人口。
但凡遇到一丁点的抵抗,他们立马就会展开毫不留情的屠杀。
至于年轻漂亮的女人,下场自然无需多说。
才短短半天左右,一行三人就顺路解救了四个正在遭受劫掠的村子,同时杀掉超过两百名蒙古骑兵。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余长恨看着远处正在燃烧的房屋,以及带着所剩不多财产朝附近堡垒迁徙的民众,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因为敌人敢于进入大宋境内劫掠只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他们身后有一支足以震慑整个北方防御体系的庞大军队。
“别担心,京城那边不是已经下令禁军出击了吗?等朝廷的大军抵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徐雨琴不以为意在尸体上蹭了蹭玄铁重剑上沾染的血迹。
毕竟韩宋立国百余年,正处在一个封建王朝最强盛的黄金时期。
尤其是对北方草原的战争基本没怎么输过,就算偶尔败一两次也会很快找回场子。
所以在大部分人的认知中,这次蒙古人南下很快也会跟之前几次一样被驱逐出去。
相比之下,深知“也先”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的杜永,却觉得自己好像正处在一次历史的重大转折之中。
他可不觉得在眼下这个时间点上,也先突然大举入侵会只满足于抢点东西。
恰恰相反!
这位雄才大略的草原统治者应该是想要以宣府为诱饵设下一个陷阱,一举摧毁韩宋在北方地区的军事力量。
就像他在另外一个时空发动的土木堡之战一样。
当然,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世界没有明英宗这种皇帝内鬼配合,所以理论上不会出现五十万大军一朝葬送的军事奇迹。
毕竟韩宋眼下在位的皇帝已经登基十多年,已是个五十六七岁的小老头了。
想到这,杜永轻轻甩了下刀身上沾染的血迹,翻身上马说道:“走吧,反正距离宣府也没多远,等到了之后一切谜团都会揭晓。”
“要是撞上蒙古人的大军怎么办?”
徐雨琴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那还不简单?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冲进去不就行了么。以我们的轻功翻过城墙简直易如反掌。”
杜永轻轻抖了下手中的缰绳,胯下马匹立刻就撒开蹄子狂奔。
“哈哈哈哈!说得好!纵使千军万马又能奈我何!”
余长恨也大笑着策马奔腾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就这样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终于在黄昏时分看到了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宣府城。
与大多数内地的县城只有一丈高的城墙不同,这座边关重镇的城墙高度超过三丈五尺,也就是十米多高。
而且周长足有二十多里地,非常非常的巨大,完全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战争要塞。
再加上常驻在这里的两万多精锐边军,任何想要啃下这里的人都要做好被崩掉满嘴牙的准备。
除了宣府本身之外,周围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堡垒、卫城遥相呼应,构成了一片令敌人寸步难行的防御体系。
不过此刻,这片区域已经被蒙古人用强大的骑兵切割开。
一些小的堡垒更是在对方的猛攻下彻底沦陷,变成了一个个嵌进来的钉子。
“果然全面开战了呢……”
看着远处的烽烟、火光和传出的阵阵喊杀声,余长恨勒住马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这里有多少军队?五万?十万?”
从小在南方出生长大的徐雨琴,完全被眼前这幅万马奔腾的景象震撼到了。
没有亲眼目睹过数以千计骑兵在平原上冲锋场面的人,永远也想象不出那种用语言无法形容的壮观。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普通人乃至步兵军团,在看到骑兵扬起的尘烟时就会瞬间吓破胆。
“没有那么多。参加战斗的蒙古骑兵最多只有几千到一万人,但在他们后边还有多少就不一定呢。”
杜永眯起眼睛巡视了一圈很快便给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与很容易被视觉冲击欺骗的古人不同,他很清楚一支骑兵部队的实际数量通常要比看起来少得多。
两三百匹马奔跑起来产生的震动和声响,往往会给人一种有数千的错觉。
如果是数千的话,给人的直观感受就是无穷无尽,仿佛能踏平前方的一切阻碍。
这也是为何骑兵在冷兵器时代乃至热武器初期都是无可争议的战场王者。
谁掌握了它就能牢牢控制战略主动权。
即便局势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也拥有绝地反击一锤定音的力量。
“要冲吗?”
余长恨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正在不停地出汗,心脏更是不争气地剧烈跳动。
毕竟之前豪气万丈的吹牛是一回事,但现在直面千军万马又是另外一回事。
“当然要冲!不然岂不是白来了?更何况,也是时候给这些蒙古人来一点小小的中原震撼了。”
杜永脸上浮现出令人害怕的笑容,随后便给胯下战马下达了冲锋命令。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就好像他要面对的并不是一支士气正盛的强大骑兵军团,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艹!”
余长恨见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紧跟着转身冲石山派大师姐说道:“就凭这份无所畏惧的胆魄!你师弟只要日后不夭折,天下宗师必有他一席之地。”
“这还用你说?我小师弟可是要成为大宗师的人!”
徐雨琴骄傲的扬起下巴。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也不约而同地追上去。
尽管区区三人在这场数万人的大战中根本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可当他们冲进战场的刹那,立刻便掀起腥风血雨。
原本就是奔着来收割经验值的杜永自然不必多说,隔着老远就开始弯弓射箭。
在真气的灌注下,每一支箭都会至少贯穿两到三名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