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杀死眼前这个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羞辱自己的混蛋,亦或是干脆死在对方的手上。
“哈哈哈哈!跟我拼了?就凭你这三脚猫的武功吗?别逗我笑了!”
杜永大笑着把手里的剑当作戒尺,啪啪啪反手在对方脸上抽出好几道血痕,最后更是一脚踹在下半身的要害上。
“呜——”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萧毅,下一秒就全身一颤,紧跟着便瘫倒在地上像大虾一样蜷缩成一团。
他的眼球严重外凸,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从里边蹦出来。
痛!
太痛了!
这位雪鹰堂的年轻才俊只感觉力气瞬间被抽空,无数疼痛信号像潮水般涌入大脑,就连体内经脉中真气的运转都陷入了停滞。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杜永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绳子,先是点了萧毅全身上几个重要的穴位,然后将其捆在附近一根足有两米多高的木桩上。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反手把剑插在距离对方的两腿之间,并且让锋利的剑刃朝上。
尽管还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接触,但萧毅却已经能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寒意,整个人拼命想要往上挪。
“别动!更不要挣扎!因为我的绳子捆得并不是很紧,你越是折腾就越容易往下掉,到时候要是真的变成宦官可怪不得我。”
杜永故作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瞬间!
萧毅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抬起头露出一双充满怨恨跟恶毒的眼睛。
可杜永却丝毫不以为意,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了半分钟,随后才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啊!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雪鹰堂堂主的亲传弟子吗?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萧毅。难怪一见面你就对我喊打喊杀,原来是看到了我跟你那位师妹亲热的画面。”
“你死定了!我师妹是若水公子杜永的女人!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
由于并没有被点哑穴,所以萧毅这会儿还可以开口说话,甚至是狐假虎威地发出恐吓。
“千刀万剐?那也要他能抓得住我才行。另外,你觉得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他是会先选择追杀我呢,还是会先杀了你和你那位师妹确保家丑不可外扬?”
杜永意味深长发出了灵魂拷问。
萧毅刚露出的凶狠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身为雪鹰堂堂主的亲传弟子,他不像很多愚夫愚妇那样对外界一无所知,所能接触到的信息并非经过不知道多少手加工后的版本。
他知道很多江湖帮派和大户人家真实发生的事情。
不少被男人冷落的小妾、外室耐不住寂寞,都会选择红杏出墙。
如果没有被发现还则罢了,可一旦被抓住不光奸夫会被活活打死,而且女人也同样会被处以极刑。
越是有身份、地位的男人,往往也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外面找其他男人。
一旦发生这样的丑闻,他们第一反应是先把所有知情者灭口,确保消息不会传得到处都是。
在萧毅的眼中,像杜永这种杀人如麻的江湖活阎王,百分之百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也就是说,他如果敢把今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第一个死的大概率不是眼前这个不认识的家伙,而是自己和已经怀孕的萧柔。
就算杜永不杀,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师父也会大义灭亲,避免与这位武学大宗师的关系破裂。
看着萧毅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杜永忍不住笑着嘲弄道:“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是吗?秘密这种东西,并不是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好。有些秘密一旦你知道了,搞不好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所以我奉劝你聪明点,管好自己这张嘴。另外,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偷看自己师妹,该不会是对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吧?啊!我懂了!原来你一直暗恋你师妹,可你师父却偏偏把她送了出去。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闭嘴!!!!!”
被拆穿心思的萧毅立马恼羞成怒,像疯了一样发出怒吼。
杜永摸着下巴肆无忌惮地嘲讽道:“啧啧!看你这副样子,怕不是连你师妹的手都没牵过吧?真惨!被人横刀夺爱不说,还让我这个外人捡了个大便宜。算了,看在你也算是个苦主的份上,免费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其实……你师妹在床笫之间真的很润。”
“啊啊啊啊!!!!放开我!我要宰了你!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萧毅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明明被点了穴无法调动真气,可全身上下依旧青筋暴起,头发更是一根根地倒竖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角色面板终于弹出了几条滚动信息。
【情敌对你的恨意变强了】
【情敌的负面情绪等级从LV4提升至LV5(已达单个情敌的最高上限。如果想要继续提升,情敌的数量必须提升到最少两个)】
【你激活了第五个正面状态——守中抱一(让你的身体机能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永远也不会感到疲惫)】
守中抱一?
杜永看了一眼这个状态的描述,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要知道这个词代表的可是道家“虚无为本、因循为用”的根基。
“守中”源自于“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抱一”则源自于“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两者合二为一,在武学理念中就意味着建立起一套生生不息的内在循环。
这也是无数顶级内功心法想要实现的最高目标。
杜永万万没想到,这么厉害的状态竟然隐藏在了故意激怒萧毅的奖励之中。
当该状态生效的刹那,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经脉中的真气循环都变得流畅了许多,所有内功真气运转效率提升了差不多百分之二十。
最重要的是对五脏六腑和血液循环的改善,把玄龟和青龙之血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呵呵,真是不错,没白费了我一番功夫。”
杜永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直接离开。
因为对于他而言,已经无法从萧毅身上再薅到一丁点羊毛了,所以自然也不会在其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毕竟他本人又不是真的变态和牛头人爱好者。
虽然这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带来了不少刺激和额外的愉悦。
“等等!给我站住!你究竟是谁?敢不敢告诉我你的名字!”
萧毅依旧不依不饶地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盗圣白玉汤。”
杜永撇下这句话之后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什么?
盗圣白玉汤!
萧毅瞪大眼睛瞳孔瞬间扩张到极致,脸上更是浮现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于这位天下第一大盗他当然不陌生。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上。
……
与此同时,在城北那家羊杂面摊子附近,已经等候了半天的丁显正蜷缩着身子躲在一堵墙后面避风。
尽管他冻得脸色发青、瑟瑟发抖,但却没有半点想要回家的意思。
恰恰相反!
他虽然身体冷得要命,可内心之中却有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因为男孩明白,今晚就是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哪怕死也要死在这个地方。
由于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另外一侧,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父亲就在几十步之外的树后面远远望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对于这个中年男人来说,养了十多年没有夭折的儿子就是他人生中所有的希望。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跟过来看看,儿子究竟要跟什么人走,以及对方是否值得托付。
如果真是一个能让丁显娶上媳妇过好日子的江湖大侠,那他自然会非常乐意放手,任由儿子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可要是不靠谱的人,那他宁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阻止。
于是乎,这父子二人就在寒风中隔着十丈左右的距离默默地等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中年人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好几次都想要走上前把儿子带回家,但最终都忍住了。
因为那个装满了金银的钱袋让他明白,这件事情绝不是儿子胡诌出来的。
即便是城北那些收保护费的帮派老大,也不能随随便便拿出那么多钱来丢给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就在这个中年男人往手心里哈气取暖的刹那,一个身影突然踩着屋顶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大侠!我在这!我没迟到!”
丁显赶忙从避风的地方冲了出去,那张冻到发青的脸上更是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喜悦。
杜永轻轻点了点头:“不错!我喜欢守时的人。怎么样,家里都安顿好了吗?要知道你这一走,下次什么时候能回来可就难说了。”
丁显笑着回答道:“嗯,都安顿好了。我把您给我钱袋里的金银都给了爹娘,有了这些,他们二老和妹妹应该能过上几年衣食无忧的生活。等我习武有成赚了大钱,再给他们置办套像样的宅院。”
“看不出你还是个孝子。不过你确定真准备好了踏入江湖吗?要知道我可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一旦你踏入这个圈子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杜永注视着男孩的眼睛再次确认。
“我准备好了!”
丁显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答复。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吧。记住,在我允许你开口之前,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
说着,杜永伸出了一只手示意男孩抓住。
正当丁显兴奋不已也伸出手的瞬间,躲藏在暗处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双手抱拳大声问:“大侠!敢问您这是要收我儿做弟子吗?”
“爹!您怎么跟来了?”
男孩大吃一惊。
杜永早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墙角还站着一个人,所以只是微笑着点了下头:“不错!你儿子的天赋还可以,并且有一颗永不放弃的心,勉强算是个可造之材。”
“既然如此,那老汉就把我儿托付给您了。这孩子打小心思就活泛,不想像老汉一样老老实实当个穷人。如果以后他不听话,您尽管打罚,只要能留下一条命就行。”
说罢,中年人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爹……”
丁显的眼眶瞬间红了。
中年男人则缓缓站起身叹气道:“傻孩子,别哭。学习武功闯荡江湖,不一直都是你的梦想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记得以后要乖乖听话守规矩,练武也别偷懒。家里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娘身子骨也还算硬朗,再撑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您多保重。我发誓一定会出人头地!”
丁显跪下来给父亲磕了个头,随后才死死抓住杜永递过来的手。
“走了!”
杜永冲这位父亲略微点头致意了一下,随后便施展轻功拉着男孩扶摇直上,化作天空中的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
在他的印象中,轻功这玩意最多飞出去个六七丈远就不得了了,能一次飞出十几丈远的那都得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带自己儿子走的这位倒好,直接飞上天了,简直就跟传说中的仙人如出一辙。
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中年男人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因为有这种武功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人贩子,大概率是自己儿子真有什么地方打动了对方。
所以在对着夜空看了几分钟之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返回家中,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跟妻子说了一遍。
看着那个装满金银的钱袋,再看看躺在干草堆里睡得正香的女儿,两人突然感觉原本穷苦潦倒的生活一下子充满了希望。
他们根本睡不着,索性奢试一把点着油灯,开始商量要如何利用这笔钱过上更好的生活。
女人更是把金银倒出来一遍一遍放在油灯下仔细察看,估算着每一块的重量,以及可以换成多少文铜钱。
作为穷人,他们这辈子基本很少能接触到银子这种贵重金属货币,平日里用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铜钱。
所以相比起银子,他们还是对铜钱的购买力更熟悉一点。
……
另外一边,杜永已经带着丁显绕开缉捕司安排的眼线,悄无声息回到临时居住的农家小院。
躺在床上假装睡觉的嘲风立马起身下拜:“主上,您回来了,一切还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