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白突然有一天凑到近前发出邀请。
可杜永却笑着摇了摇头:“不,不用了。因为我的刀已经变得跟你不同了。”
“不同?”
陶白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杜永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我的杀意魔刀正在与大宗师的天人合一境界融为一体。这条路子你是无论如何也走不通的。你需要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一条纯粹的魔功之路。而且以你现如今的武功,恐怕很难挡得住我这一刀。”
“原来如此。”
陶白瞬间恍然大悟。
不过好在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纠结的人,所以在得知自己不适合作为陪练后,果断拎着刀出去找余长恨了。
后者自从住进杜府之后,每天基本不是在苦练新的内功心法,就是前往书房翻阅堆积如山的刀法秘籍。
平时闲着没事就找杜永或陶白切磋。
这里对他而言简直就像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武学宝库。
尤其是密密麻麻摆满书架的秘籍,简直让余长恨感到叹为观止。
他简直不敢相信,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杜永就收集、融合、创造了这么多的武功。
现如今的杜府书房甚至可以被称之为“武学圣地”。
相信任何江湖中人在看到那一本本秘籍后都会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
“夫君,你的茶。”
天魔女前脚才刚走,萧柔后脚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端着一杯刚刚泡好散发浓郁香味的绿茶放在桌上。
经过长时间的浇灌和滋润,她看起来比在辽东的时候丰腴了不少。
尤其是胸和臀部,明显大了不止一圈,浑身上下散发着介于少女和少妇之间独特的风韵。
“谢谢。”
杜永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随后抬起头笑着问:“你在府上住的还习惯吗?”
萧柔轻轻点了下头:“嗯,住得惯。这里不仅气候比辽东温暖湿润,而且管家和府里的下人也都对我很照顾。只是有点担心,大夫人和公主殿下回来之后是否能接纳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女孩的眉宇之间透露出紧张和担忧。
毕竟她的身份原本就十分敏感,而且之前连个招呼都没打过就直接住了进来,甚至连被破身那天证明自己贞洁的染血白布都没保留下来。
这在眼下的时代,基本可以跟“轻浮”、“放荡”两个词直接划上等号。
所以萧柔非常害怕被视作不三不四的女子遭到鄙夷、孤立和排斥。
毕竟董可和韩茗可都是给杜家生育过子嗣的。
一旦这两个人不认可自己,那么她以后的日子将会非常难过。
“放心,我的夫人都十分通情达理,她们不会为难你的。毕竟你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没主见的软性子。”
杜永一把将萧柔揽在怀中轻声安抚。
他很清楚后者这几天晚上在床上毫无底线的疯狂迎合自己,就是因为担心所以迫切想要尽快受孕。
只要怀上孩子,一切问题就都不再是问题。
因为杜永的子嗣都会继承玄龟和青龙之血的力量,所以在婴幼儿时期就会有非常明显的特征。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假冒不来的。
萧柔轻轻咬着下嘴唇小声问道:“真的?夫人不会嫌弃我是个勾引男人的胡媚女子吧?”
“不会。如果她询问起这方面的事情,你就直接说我当时用了强。”
杜永笑着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萧柔听到这句话,脸色腾的一下变得通红,脑海中更是瞬间浮现出那晚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虽然象征性的稍微反抗了两下,但很快便选择了顺从,而且后半段还发出了某些羞耻至极的声音。
她甚至一度以此为耻,觉得自己是个天性淫荡的女人,第二天早上甚至还偷偷哭了鼻子。
后来还是在杜永的开导下才逐渐认识到欲望和男欢女爱属于人之常情。
只要不是偷情或出轨就没什么好羞耻的,完全可以在床上尽情释放自己的天性。
没过一会儿,萧柔就像鸵鸟般把脑袋埋进了杜永的胸口,生怕自己此刻的眼神和表情被别人看到。
杜永则毫不客气地享受着美人在怀带来的身心愉悦。
就在他打算把手伸进对方衣服里进行探索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由远而近。
还不到十秒钟,管家就气喘吁吁跑到了门口,抱拳道:“家主,刚才缉捕司派人送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广西镇守将军庞鸿勾结安南正式起兵造反了。”
“什么?!”
杜永猛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在这个高武世界造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你要确保自己阵营中有能跟朝廷正面对抗的武学宗师或真魔境高手;
其次,手下的军队还不能是乌合之众,起码能在防守战中抵挡得住韩宋禁军的冲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必须有足够数量的江湖势力支持。
蜀中那位野心家就是得不到江湖势力的支持,所以才迟迟不敢正式宣布割据称王。
萧柔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赶忙把杜永那只已经伸进衣领内一半的手推开,红着脸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站起身三步并两步快速逃离。
在府里干了好几年的管家知道自家主人是个什么性格,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连看都没看一眼,再次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家主,广西镇守将军庞鸿勾结安南造反了。两家合兵一处总计十五万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广东进发。”
“朝廷对此有何反应?”
杜永摸着下巴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继续追问。
管家叹气道:“对方的出兵速度那么快,朝廷短时间内哪能做出什么反应,还不是让广东镇守将军立刻调遣兵力阻击,决不能让他们攻陷广州城等重要港口和城池。”
“这广西镇守将军庞鸿是个什么情况?他为何要造反?”
杜永眉头紧皱完全想不出对方的动机。
要知道镇守将军在韩宋朝廷的武官体系中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肥缺。
尤其是南方这种边境压力不大的地方,光是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可以捞钱的手段就多如牛毛。
无论是在边境设卡收商人的税,还是直接派人偷偷私开矿场,又或是让手下大头兵给自己当免费的劳力,都能赚到大把的银子和铜钱。
反正只要不闹出民变,确保帝国边境的安全,镇守将军可以说是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跟土皇帝差不多。
管家两手一摊:“这个就不清楚了。毕竟广西离咱们苏州太远了,而且还是蛮荒烟瘴之地,消息格外的不灵通。”
“行吧,你先去忙别的事情,我自己出门打听一下。”
杜永喝光了茶杯里的热茶,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您要去哪打听?”
管家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是先去府衙或缉捕司。哦,对了,晚上不用给我留饭,我会自己在外面吃。”
杜永撂下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从屋内冲出去,踩着墙壁上的瓦片一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他人就出现在了府衙的正前方。
之所以来这里而不是去找九卫,一方面是小三负责的辖区在江南、并不包括广西,另外一方面则是小三前些日子已经带着人去了关中,眼下并不在苏州。
更何况像这种朝廷地方重臣的消息,官府和缉捕司应该知道的比较详细。
“见过大宗师!”
守在门口的衙役根本不敢怠慢,立马带着人上前参拜。
杜永摆手道:“不必多礼。立刻带我去见你们府尹,我有要紧事问他。”
“请跟我来,府尹大人正在堂上审案呢。”
衙役此刻也顾不得去理会这样做合不合规矩,直接走在前头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穿过前厅来到大堂。
才刚一进门,杜永就看到有三四个人跪在地上,相互指责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从双方以对方家里女性亲属为中心、祖宗八代为半径激烈的相互问候就不难看出,这绝对是一场积怨颇深的官司。
如果换成平时,他会非常乐意坐在一旁磕着瓜子、吃着零食看热闹。
但现在杜永只想要尽快搞清楚广西镇守将军庞鸿为何造反。
要知道他的老家兴宁县可就在广东,属于受到波及和冲击的第一线。
“大人!若水公子说找您有要事相商。”
衙役没有理会大厅内激情对骂的原告和被告,而是直接向坐堂的府尹拱手施礼。
“本官知道了。”
府尹似乎也知道杜永此行的目的,果断拍了一下惊堂木怒喝道:“你们这两家刁民一个也不老实,全部都是鸡鸣狗盗之辈。来人,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限期六日之内交罚银三百两,所有非法收入产业全部没收。”
“啊?大……大人,我冤枉啊!”
“冤枉个屁!你以为你们家干的那些脏事府尹大人没有耳闻吗?少废话!赶紧过来挨板子!”
两旁的衙役立刻冲上去,把几人拖到外面扒了裤子就打。
每一板子下去都是鬼哭狼嚎的惨叫。
“公子是为了广西镇守将军庞鸿来的吧?”
府尹开门见山地询问,丝毫没有受到外面杂音的干扰。
杜永点了点头:“没错!我要知道这位镇守将军究竟为何造反,又有着怎样的目标和企图。”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到后院去吧。”
苏州府尹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制止了所有人的跟随。
两人就这样肩并着肩来到府衙不算太宽敞的后花园,坐在一处荷花池边上的凉亭内。
看着水中游动的五颜六色锦鲤,府尹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广西镇守将军庞鸿今年五十二岁,祖籍在福建,其先祖原本是元末反王方国珍麾下的大将,后来归顺朝廷后便被封为忠义侯。”
“你的意思是……这位造反的镇守将军还是一位勋贵?”
杜永脸上的表情变得更惊讶了。
因为韩宋立国之后可不像平行时空大明的老朱,直接把功臣集团屠了个七七八八,而是采取了非常宽容的策略。
刨除极少数几个真在私下里串联造反的家伙,其余基本都好好的活了下来,其后代也基本都承袭爵位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只要不是太过于铺张浪费,光是朝廷每年发放的俸禄就足够一大家子人吃香喝辣。
而且勋贵们大多还有动辄数万亩土地的田产。
虽然没有免税的特权,但却允许他们经营一些普通人不能碰的生意。
可以说如果要在当今天下找一个最没有理由造反的群体,那一定非勋贵集团莫属。
府尹察觉到了杜永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疑惑,自顾自地解释道:“庞鸿的确是勋贵,但却并非这一代的忠义侯。
他出身很低,是家里小妾所生,所以从小过的就不太如意。
二十岁的时候,更是被自己的亲哥哥、现如今的忠义侯庞元抢了心爱的女人。
从此之后,庞鸿便恨上了自己的哥哥乃至整个家族。
先皇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对其重点培养作为制衡勋贵集团的一枚重要棋子。
如果忠义侯有任何不该有的举动,那先皇就能让庞鸿出手往死里折腾庞家。
虽然我不太清楚庞鸿为何突然勾结安南造反,但却也能推断出这大概跟他想要报当年的夺妻之仇有很大关系。
因为只要他造反了,庞家就绝对难辞其咎,搞不好甚至还要为此被抄家灭门。”
“……”
杜永听完这番话顿时陷入了沉默。
虽然上辈子的时候,他经常能在互联网上看到很多类似的笑话和梗,比如说穿越之后发现在家里受尽欺凌,然后便去造反或刺杀皇帝,拖着整个家族跟着一起陪葬,但却万万没料到现实之中真有人会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