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第552章

  因为它能嗅出韩茗身上有杜永的味道,同样也知道这个总是来调戏自己的女人是主人的配偶,所以嘲讽了一下之后便快步跟上。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饥肠辘辘的感觉让嘤嘤怪现在满脑子只剩下干饭的念头。

  很快,在杜府的后厨,它就吃上了鲜嫩的鸡肉、鱼肉,还有充满脂肪的猪肉。

  那恐怖的食量把几名厨子都给吓坏了。

  最终,它吃了四只鸡、六只鸭、半扇猪、三十颗蛋,外加一些新鲜水果和米面等主食。

  如果把这些食物放在一起,总重量超过了它体重的四倍。

  吃饱喝足之后,这家伙直接跑到院子中央懒洋洋地躺下来晒太阳,那模样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夫君,我怎么感觉这家伙变得更聪明、更通人性了?”

  韩茗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杜永笑着回应道:“把感觉去掉,它就是变得更聪明、更通人性了。不过好在它现在已经认我为主,所以不用担心它突然暴起伤人或逃走的问题。”

  韩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它一醒过来就跟你撒娇、谄媚。”

  “狐狸的天性就是这个样子。跟你不熟的时候凶得要命,熟悉了就会开始撒娇亲近。对了,你最近两天又强练《鬼谷神功》了?”

  杜永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公主那张极不健康的苍白脸庞。

  通过角色面板的关系一栏,他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悟性提高了一大截,而且身上还多出了“易病”和“疲惫”两个负面状态。

  这摆明了是使用天赋——慧根后产生的副作用。

  事实上自从搬进杜府之后,韩茗已经不止一次使用过这个天赋,强行修炼一些难度极高的武功。

  有两次还感染了风寒咳嗽、发烧。

  可以说在练功拼命程度方面,杜永从未见过比她还要勤奋刻苦的。

  府里的女子中,也只有她现在能勉强跟陶白过过招。

  韩茗摸了摸自己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脸庞,苦笑着回答:“是啊,我又没忍住想要看看能不能突破到下一重。因为这门神功实在是太高深、太玄妙了,每次进入那种意境都仿佛窥探到了天地万物的运转规律。”

  杜永伸出手帮对方捋了捋耳边垂下来的青丝,轻声告诫道:“悠着点,别又把自己给搞生病了。更何况你完全没有必要那么急。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你这个聪明人应该不会不明白。”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就算看在九斤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和生命去冒险。”

  韩茗用半开玩笑的语气给出保证。

  她显然很享受眼下这种亲密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依偎在杜永的怀中。

  随着孩子的出生,她明白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这个家里都必然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所以内心之中原本的紧张与不安终于彻底消失,开始真正享受起美好的生活。

  就在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马上就要亲上的时候,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突然打断了这一切。

  韩茗迅速推开杜永,努力平息躁动的内心,同时整理衣服和头发。

  几秒钟之后,管家就拿着一封没有拆开的信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家主!刚才有人敲门送来了这封信。对方叮嘱一定要交到您的手里。”

  “谁送来的?”

  杜永接过信件,一边拆一边询问。

  管家不假思索地回答:“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姑娘。看着很眼生,听口音应该不是咱们苏州城的人。她把信交到我的手上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从步伐来看应该是个江湖中人。”

  “戌时三刻,城外竹林,美酒一壶,请君共饮。”

  杜永缓缓念出了信上的一行字。

  没有署名,更没有表明身份和意图,只是一个单纯的邀请。

  韩茗立刻凑上去嗅了嗅,一脸笃定的说道:“这应该是个女子送来的。因为信纸上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胭脂水粉味道,而且字迹看着也格外的清秀。”

  “难道就不能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抠脚大汉,故意模仿女子的字迹,然后撒上点胭脂水粉的香味吗?”

  杜永似笑非笑的反问。

  “你可真会破坏气氛。我脑子里好不容易刚建立起一点画面,直接让这一句话全都给毁了。”

  韩茗故作生气的翻了个白眼。

  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杜永这不同寻常的思维方式和跳脱的性格究竟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就拿这封信来说,任何看到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应该是个女子才对。

  杜永则开心地大笑道:“哈哈哈哈!记住,不要被常识欺骗了。很多时候,那些善于玩弄阴谋诡计的人,就喜欢利用别人的惯性思维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办法,谁让他上辈子在现代社会生活的时候见识过的骗局太多了呢。

  这种模仿女子的笔迹和胭脂水粉的香味的老套手段都过时了。

  真正恐怖如斯的女装大佬,甚至能做到让你当面都看不出来的地步。

  所以杜永早就已经形成了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对方越是神神秘秘不肯透露身份,他就越觉得背后有鬼需要提高防范意识。

  至于什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早就不复存在了。

  别说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就是日常生活中的朋友、同事、亲戚都需要防范一手,不然就有可能上当受骗。

  尤其是有陌生女人突然接近,杜永的第一反应从来都不是惊喜或者艳遇,而是对方有什么目的。

  酒托、饭托、推销?

  还是得了病想要传染给更多人来报复社会?

  再不就是做局玩仙人跳讹诈的!

  反正他的脑子里绝不会有一丁点自己走运遇到好事的念头。

  所以这封没头没脑光是给了一个时间地点的信件,在他眼中基本等同于陷阱和杀猪盘。

  “家主,您准备去赴约吗?”

  管家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杜永立马点了点头:“去呀,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神神秘秘的玩这一出。”

  “也许是个仰慕你的美丽女子呢?”

  韩茗故作吃味的调侃了一句。

  “要是出现这种情况,那就更应该提高警惕、防患于未然了。我可不确定这种女人究竟是冲着我的武功来的,还是冲着杜家的家产和海外藩国来的。”

  杜永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再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夫君能这么想,我等姐妹也就能安心了。”

  韩茗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从小在尔虞我诈的危险环境中长大的她,也喜欢从最恶意的角度去揣摩人心。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杜永去后院探望了一下孩子们,顺便陪岳父董炎吃了一顿饭,到傍晚的时候才将其送走。

  等到戌时三刻、也就是现代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五,他这才换上一身衣服独自离开家,越过已经关闭的城门来到郊外的竹林。

  由于眼下正值过年期间,大部分普通平民百姓都待在家里跟亲人、朋友一起团聚,所以除了偶尔能听到城内传出的烟花爆竹声之外,还有寒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周围可以说是相当安静。

  杜永沿着竹林中的小径一直往里走,很快便看到了一张摆放在空地上的桌子,以及两把用竹子制作而成的简易椅子。

  在桌子上,赫然摆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几盘子还在散发着热气的炒菜。

  他毫不客气地走到近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尝了尝,发现这些菜的味道竟然相当不错,明显出自名厨之手。

  紧跟着,他又给自己倒酒抿了一小口,立刻尝出是苏州城内最出名的西巷梅子酒。

  这玩意不仅价格昂贵,而且还是进贡给皇家的御用贡酒。

  据说每年只有不到两千坛会流入民间,经常是有钱也抢不到。

  最重要的是选定的这个位置,抬起头刚好就能看到悬挂在天上的明月。

  竹林、美食、美酒、赏月……

  如果受到邀请的是一名文士,这会儿估计已经沉浸在那种氛围中准备吟诗一首来助兴了。

  但杜永显然不是一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

  虽然阅读过海量书籍,他现如今的文化修养和造诣也不低,但却对诗词歌赋没什么兴趣。

  他之所以会看这类书,主要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从中领悟到一些武功。

  尤其是诗仙李白,在这个世界可是不折不扣的剑术大宗师,很多诗词中都蕴含着那种放荡不羁的洒脱剑意。

  就在杜永独自坐在竹林中享用美食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竹林之中。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了来者的身份,放下筷子调侃道:“我还以为是谁呢,竟然如此大费周章的隐藏身份。怎么,你是怕我知道会直接选择拒绝吗?”

  “没错。毕竟公子您在大庭广众之下杀光了我派去请您的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伴随着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声响,白莲教的圣女刘玲儿坐到了桌子对面。

  跟之前看起来总是带着一点骄傲与妩媚的气质不同,此时此刻的她看起来疲惫极了,眼睛也略微有点发红,并且目光十分的痛苦且悲伤。

  原因也不难猜,从小跟她一起相依为命长大的兄长——刘勋,马上就要毒发身亡了。

  无论换作是谁,眼睁睁看着血脉至亲一点一点变得虚弱并走向死亡,内心之中恐怕都不会好受。

  “所以……你觉得亲自来请我,我就会千里迢迢跑去蜀中给你那位兄长解毒?”

  杜永被对方的天真给逗笑了。

  如果不知道白莲教是个什么德行,他或许会看在这份真挚的兄妹情分上帮一把。

  反正白露蛛的毒对他而言解起来压根就没有半点难度。

  但问题是一想到在刘勋的带领下,白莲教这些年到处煽动叛乱,只要察觉到情况不妙高层就会直接扔下底层民众跑路的行为,杜永就感到恶心。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从不觉得在封建社会造反有什么错。

  但忽悠裹挟原本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百姓去送死就有点过分了。

  刘玲儿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仰起头一饮而尽,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回应道:“不,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把他给秘密带到苏州来了。而且我知道你这人向来喜欢简单直接,所以就让咱们像以前一样做个交易吧。”

  “你把刘勋给带到苏州来了?!”

  杜永挑起眉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这趟旅程贯穿了中原大地的东西两端,而且出蜀的路一条比一条难走。

  这对一个健康的青壮年尚且如此,更不用提一个中毒到马上就要死掉的病号了。

  他简直无法想象对方究竟是抱着一种怎样的觉悟,才敢做出这种可能导致病人半路就暴毙的决定。

  更何况刘勋也不是一般人,而是刘福通的直系子嗣、白莲教的教主。

  韩宋朝廷肯定是明里暗里派了很多探子盯着。

  如果半路被发现,缉捕司百分之百会派出高手进行劫杀,搞不好宋怀都会亲自带着人跑一趟。

  杜永想不通,面前的女人究竟是怎么有这个胆子的。

  刘玲儿脸上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对,我找个人替身留在蜀中坐镇,然后偷偷把兄长运到了苏州。现在他全身上下剧毒已入五脏六腑,最多三天就会死。如果他死了,我也不准备独活。”

  “你可真是个疯子。”

  杜永瞬间明白了对方孤注一掷的想法。

  反正留在蜀中肯定是没救的,还不如搏一搏把人给运出来求医。

  鬼手药王许谦益的药炉在遍布毒物的深山老林之中,不仅道路难走,而且还极其危险,并不适合一个失去行动能力且昏迷不醒的病人长途跋涉。

  反倒是苏州这边有发达的水运网络,只要出了进出蜀中最难走的那段路,大部分都可以在平稳的船上度过。

  刘玲儿衡量利弊之后,最终决定把自己的兄长运到苏州来找杜永求医。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的确相当疯狂且大胆。

  “多谢夸奖。公子现在愿意听听我能开出的条件了吗?”

  说话的工夫,刘玲儿又灌了一杯酒,试图通过大量摄入酒精来稳定剧烈波动的情绪。

  杜永思索片刻后略微点了点头:“看在你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对自家兄长的感情上,说说看吧。”

  “好!”

  刘玲儿此刻就像落水之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个救命的稻草,瞪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说道:“我白莲教现如今有七万教众,占据着蜀中两府之地,治下百姓六十余万,缴获白银七十九万两、黄金十万两,其余各种珠宝、玉器、古玩无数。只要你能救活我兄长,这一切通通都是你的,甚至我也是你的。”

  “你疯了?这种条件就算你同意,白莲教那些高层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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