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第462章

  要知道他可是能够通过近乎作弊的方式,一眼就辨认出进来的人究竟是不是刺客。

  与此同时,在几条街之外的衙门里,居庸关镇守将军正在秘密接见刚趁着天色变暗潜入进来的万花楼主。

  “见过师叔。”

  五大三粗的镇守将军率先拱手行了一礼。

  光从这个称呼就能判断出,他显然也是游间派的人。

  万花楼主则笑盈盈的点头回应道:“许久不见,想不到师侄你居然能爬到居庸关镇守将军的位置。那个韩允也是瞎了眼,居然还对你信任有加。”

  听到这句话,镇守将军也忍不住笑道:“这都是多亏了师父的运作。毕竟朝中有人好办事,更何况还是当今朝廷的次相。对了,师父他老人家呢,怎么没跟着您一起来?”

  “别找了,你师父去山东请帮手了。都怪那个若水公子杜永,不好好在苏州待着竟然突然跑到京城,害我们全部暴露了身份。为避免他破坏咱们的计划,你师父这次可是要动真格的了。”

  万花楼主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要知道她收到女儿的骨灰时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态,由此可见其心情现在糟糕到了何种程度。

  不过好在她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还不开城投降?要知道我可是向也先夸下海口,说他只要攻陷宣府便能一路畅通无阻。”

  居庸关守将无奈地叹气道:“您以为我不想开城投降吗?关键是现在开不了。因为若水公子杜永眼下就在居庸关内,而且他还凭借高超的医术救醒了林桐。如果我敢现在宣布开城投降,那这两位宗师下一秒就能直接拿下我。要知道我接任居庸关守将的位置还没多久,虽然也培养了一些亲信,但还远远做不到控制全军的地步。一旦我被拿下,那些士兵会毫不犹豫听命于林桐这个宣府大将军的命令。更何况杜永手里还有皇帝亲自授予的令牌。”

  “杜永在居庸关?他什么时候到的?”

  万花楼主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变得十分严肃且警惕。

  “今天上午。前往京城报讯的快马才出发一个时辰,人就已经入关了。而且他的医术极高,我根本不敢在水和饭菜里下毒。”

  居庸关守将一股脑把全部情况都交待了一遍。

  事实上从见到杜永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试图找到对方的弱点并以此为突破口将其拿下。

  但遗憾的是观察了半天,他愣是无法从杜永身上找到任何一个可以被自己利用的弱点。

  光是一个医术高超就能直接废掉他最擅长的下毒。

  而且杜永几乎不喝酒,对女色的抗性也堪称恐怖,金银财宝更是无法动摇其意志分毫。

  或许只有武功和神兵利器能稍微起到一点诱惑的效果。

  可遗憾的是,什么样的武功才能让大宗师之下的第一人产生兴趣呢?

  又是什么样的神兵利器能胜过斩佛刀和承影剑?

  万花楼主扶着额头微微叹了口气:“唉——这也不怪你,杜永的确有点难对付。真不知道石山仙翁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收到这么一个堪称妖孽的弟子。”

  “师叔,我已经制定了一个计划,打算在午夜时分率领精锐出城突袭蒙古人的营地,届时杜永和林桐都会跟着一起。您看能不能设个埋伏,直接在城外把他们俩给解决掉?”

  居庸关守将的脸上浮现出阴狠的表情。

  “好主意!算算时间,等午夜你师父应该也把帮手给请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合力,好好给这个若水公子杜永一点颜色瞧瞧,让他明白咱们游间派可不是好惹的。”

  万花楼主两眼微微放光,立马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

  要知道在昨晚的时候,范坚就曾经设下陷阱想要引杜永过来,然后对其发动围攻。

  可谁知道缉捕司的宋怀居然先一步到了。

  而且他手上还拿着要命的“徐夫人”。

  不过这一次显然无需担心远在京城的宋怀搅局,而且己方阵营的顶尖高手数量也增加了好几个。

  在这种此消彼长的形势下,无疑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搞清楚状况的万花楼主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离开居庸关返回城外的营寨之中,向也先说明了情况。

  后者上一次的时候似乎被杜永杀出了心理阴影,沉默良久之后才开口问道:“这次围杀杜永的成功率有几成?”

  万花楼主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九成!毕竟咱们是有心算无心,而且人数上也占绝对优势。就算他掌握着某些秘术能逃过一劫,肯定也是身受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了。更何况他眼下人就在居庸关内,大汗你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与其正面强攻白白损耗兵力,不如先下手为强解决掉这个巨大的隐患。一旦越过居庸关,整个河北与山东都将在您麾下大军的铁蹄下颤抖。”

  “好!那就按照你们的计划来。”

  也先终于不再纠结,而是果断选择孤注一掷。

  因为随着距离年底越来越近,寒冷的北方随时都有可能会降下鹅毛大雪。

  一旦下雪,蒙古骑兵最大的优势——机动性就会瞬间归零。

  所以他必须尽快打穿进入中原腹地的通道,最好是能打下一些城池作为过冬的地点。

  “大汗放心,我们游间派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万花楼主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

  提前得知居庸关内的宋军会在午夜过后发起偷袭,也先立刻下令让士兵抓紧时间吃饭休息,为晚上趁机夺关做准备。

  毕竟蒙古人经常能吃到奶制品、肉和牲畜的内脏,身体里并不缺乏维生素A,使得他们根本不像中原王朝底层士兵那样普遍有夜盲症。

  这也就意味着打夜战,他们其实是拥有巨大优势的。

  自韩宋建立以来,好几次边关要塞的失守就是因为蒙古人利用夜晚作为掩护突然发动偷袭。

  时间飞逝,一晃几个时辰就过去了。

  与城外风餐露宿连帐篷都不够住的蒙古军队情况不同,杜永从入夜开始就一直在酒宴上吃吃喝喝。

  这场酒宴虽然没有衣着清凉的舞女助兴,但食物还是挺不错的。

  尤其是大量来自草原的新鲜牛羊肉,味道要远比南方那些山羊和水牛味道好多了。

  当然,没有舞女并不是居庸关守将招待不周。

  实在是这里从上到下都是带把的,连一个投币的都没有,更不用提舞女这种需要花费时间从小培养,专门供权贵娱乐的高级货色了。

  至于酒……

  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喝了一杯意思下之外,杜永全程就再也没碰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北方气候寒冷的关系,居庸关内的将士冬天大多喜欢喝一口高度数的酒来让身子暖起来,所以宴席上的酒清一色都是蒸馏过的白酒。

  而他本人恰恰最讨厌的就是白酒的味道。

  尽管由于酿酒工艺还不成熟的关系,这个时代的白酒度数普遍高不到哪去,可他却连一口都不想碰。

  而且杜永有理由怀疑,对方这个时候拿出高度数的白酒肯定是不怀好意,极有可能是想要把自己灌到微醺或干脆灌醉。

  要不就是这酒里的甲醇等有害物质含量严重超标,喝多了可能会产生一些不良反应。

  总之,他在酒宴上没有给任何人面子,无论谁上来敬酒都一律不予理睬。

  等前几个自讨没趣之后,其他人也就不敢再闹腾了。

  “诸位!这肉也吃了、酒也喝了,眼下午夜已过,咱们是时候该出关去给那些狂妄的鞑子一点颜色瞧瞧了。”

  居庸关守将突然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将军!请下令吧!兄弟们早就等着这个时候了!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就在今晚。”

  一名指挥使猛地站起来,满脸通红的大喊。

  旁边另外一名指挥使也跟着附和道:“没错!要是能逮住也先,说不定还能封爵呢。哈哈哈哈!”

  “好!勇气可嘉!如果有人能抓住或杀死也先,本将写奏报给你们请功。现在,所有人顶盔掼甲,我们直接从正门杀出去。”

  说罢,居庸关守将便张开双臂,任由亲兵将一副红色的铠甲套在自己身上。

  等所有人都穿戴整齐,他这才骑上自己的战马,手持长槊,带着八百名精锐浩浩荡荡向城门进发。

  虽然中原王朝的史书上动不动就有成千上万、乃至几十万大军相互厮杀的大场面,可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明白,八百名骑兵聚集在一起是一种多么壮观的场面。

  那密密麻麻的身影,还有高大战马所形成的视觉冲击力,这八百精骑给人的感觉仿佛有上万之众。

  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铠甲,面甲遮挡着脸,就连坐骑都有一层马铠,手上拎着统一的长枪。

  如果按照现代社会的标准,他们绝对属于铁浮图之类的重骑兵。

  但在这个高武世界,他们却只是一支精锐的骑兵,距离重骑兵还差得远呢。

  因为真正的重骑兵不光指装备,还要求每一名成员的武功必须达到相当高的水平。

  而眼前这些虽然身上也有武功,但大多连江湖上的三流水准都比不上,内功水平更是惨不忍睹。

  要是进行简单的量化,他们的真气上限应该都不超过三百。

  可即便如此,这支骑兵也足以对大部分军队造成巨大威胁。

  毕竟会武功和不会武功完全是两个概念。

  “开门!出发!”

  居庸关守将在检阅过队伍之后,立马毫不犹豫下达了出击命令。

  伴随着绞盘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紧闭的大门终于被缓缓打开。

  他本人一马当先朝着蒙古人的大营便冲了过去。

  骑兵们则紧随其后,在奔跑过程中迅速展开形成队列阵型。

  光凭这一点,他们就无愧于精锐之名。

  “小心,也先可能已经挖好陷阱正等着我们呢。”

  位于队伍最后面的林桐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杜永笑着回应道:“大将军放心好了,战场可是最能让我发挥全部实力的地方。”

  就在林桐张开嘴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居庸关守将已经一跃而起,突破蒙古人营寨外挖的壕沟,举起长槊狠狠撞开木制的拒马和围栏。

  轰!!!!!!

  在真气的加持下,长槊就如同一柄破门重锤,瞬间将整面木墙凿了个稀巴烂。

  后续的骑兵鱼贯而入,直接冲进营寨内纵横驰骋马踏连营。

  所过之处帐篷全部被点燃,火势很快便扩散开形成了一片冲天的火光。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偷袭成功,变得异常兴奋和激动。

  可没过多久,分散开四处放火制造混乱的骑兵就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整个大营实在是太安静了,而且所有倒塌燃烧的帐篷里都没有传出半点动静。

  没有惨叫!

  更没有人从里边跑出来!

  “不好!快撤!这是个陷阱!”

  一名指挥使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对其他人大喊。

  可还没等他重复两遍,就感到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低下头一看,原来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被一根长槊从后背贯穿,鲜血顺着锋利的前端向外喷涌。

  “你……你……”

  指挥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结果看到发动偷袭杀了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居庸关的镇守将军。

  他完全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样做,两只眼睛里透露出震惊、疑惑和不解。

  但是很可惜,镇守将军压根没有想要回答任何问题的意思,直接拔出长槊任由尸体从马背上摔下来。

  这一幕无疑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大部分军官和士兵压根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一切发生得都太快、太突然。

  “杀!!!!!”

  伴随着山呼海啸的怒吼,早就埋伏在营寨周围的蒙古人终于从藏身地点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是一轮骑射箭雨。

  眨眼功夫就有二三十个倒霉蛋被箭矢射中马匹,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哀嚎。

  尽管盔甲遮挡了绝大部分箭矢,可仍有极少数穿过缝隙刺入马的身体。

  “该死!我们被包围了!”

  “别乱跑!大家都聚拢过来!”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将军!你难道要背叛朝廷和陛下吗?”

  ……

  刚才还在不断四处放火践踏联营的士兵瞬间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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