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能弄来异兽之血?”
老妇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你老先把这些银子带回家,明天回来自然能见分晓。对了,丑话说在前头,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许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是家里的血脉至亲也不例外,否则后果自负。”
杜永郑重其事地发出警告。
虽然以他现如今的武功并不太担心会有人来抢,但在初始阶段还是尽量保密避免麻烦的好。
“公子放心,我等拿了您给的钱自然会闭紧嘴巴,这点道理咱们还是懂的。”
“就是!谁要坏了规矩,您尽管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来。”
几个养蚕高手赶忙站出来信誓旦旦地表态。
很快,在管事的带领下,他们就转身离开这座专门为天蚕蛹盖的蚕室。
等所有人都走光,杜永这才拔出随身携带的悬丝刀割破手指,让血滴落在蚕蛹上。
当第一滴血落下的刹那,原本十分安静的蛹突然以极其剧烈的方式扭动起来。
尤其是末端的屁股,竟然张开了一个小孔正贪婪吮吸着血液。
没过一会儿工夫,整个蛹就从黑色变成了无色透明。
透过表皮甚至能够看到里边正在发生的剧烈变化。
毫无疑问,那位老妇人说的都是真的。
天蚕的孵化居然真的需要木属性或水属性的异兽之血。
虽然每一个蛹只需要几滴,但如果规模起来了估计一次就得放不少血。
杜永甚至有理由怀疑,天蚕门养的那只灵龟,搞不好就是被过度抽血给活活抽死了。
看着手指上已经愈合的伤口,他不由得微微感慨道:“想不到我的血现在不仅可以拿来炼丹、配药,而且还能养天蚕。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最后不会变成吃一口就能延年益寿乃至长生不老的唐僧吧?”
毫无疑问,随着青龙和玄龟之血对身体造成的影响,杜永正在慢慢朝着“非人”的方向转化。
而且根据这个世界很多古书的记载,当一个人服下神兽之血之后,其子孙后代也会受到影响,甚至遗传某种特殊的体质。
只有传承十几二十代人之后,这种特征才会逐渐随着跟外姓人通婚而逐渐消失。
在上古时代,很多贵族之所以喜欢相互联姻,甚至近亲结婚,就是为了尽可能延续这种神兽之血的力量。
不过近亲结婚的代价,任何学过生物和基因知识的现代人都知道。
所以那些坚持近亲通婚的家族最后都不可避免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反倒是推崇同姓不通婚的家族延续了下来。
“所以……我的孩子也会继承一部分玄龟和青龙之血的力量吗?这神兽之血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拥有改变遗传基因的力量?如果给别人喝我的血液,对方也会获得少许其中的力量么?”
杜永无疑联想到了远在兴宁县老家养胎的小娇妻,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甚至都想立刻回去一趟查看情况。
不过很可惜,由于那位萧儿临盆在即,他暂时走不开。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从转过天开始,杜永每天早上都会给陶白、青儿、颖儿、七姐妹和韩茗喝几滴自己的血,然后检查记录她们身体和真气属性的变化。
尽管这些女人对此感到十分奇怪,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还是乖乖照做了。
甚至就连四尾狐也被当作一个实验对象。
不过这个小家伙对喝杜永的血倒是不怎么排斥,反倒还乐在其中,每天早上都第一个来排队,并且总想要多喝上两滴。
就这样,农历四月不知不觉间便过去,整个苏州终于迎来了炎热多雨的五月。
可能是因为去年水灾的关系,各地官府第一时间派出人手十二个时辰盯着河流湖泊的水位,只要堤坝出现任何异常立刻就会动员附近的居民扛着工具前去抢修。
当然,这些都跟杜永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眼下的他正站在产房外,听着里边传出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经过大半年的怀胎之后,萧儿今天终于到了分娩的时刻。
虽然对于练过武功的女子来说,生孩子要远比不会武功的女子容易,而且基本不会闹出难产或大出血之类一尸两命的情况,但也远没有很多人想象中那么轻松。
尤其是第一胎,往往也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跟折磨。
“公子想好了要如何处理萧儿吗?”
樊吟无视了产房内的惨叫声,似笑非笑的开口询问。
“我会让她死个明白。”
杜永十分干脆地给出了答案。
“哦,怎么个明白法?莫非你打算将这大半年时间里发生的真相告诉她?那可实在是太残忍了!如果萧儿知道她的少主已经被您玩弄过之后烧成了骨灰,身边几个姐妹也全部死光,自己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怕不是会在又惊又怒又伤心之下气血攻心猝死呢。”
樊吟明显一点都没把萧儿的死活放在心上,反倒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毕竟她暂时奈何不了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师姐,所以只能通过折磨对方的弟子来出出一口恶气。
“无所谓。萧儿怎么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死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一丁点存在的痕迹。而这个孩子,也会得到一个更好的母亲。”
杜永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就好像不是要杀人,而是随手碾死一只蝼蚁。
就在樊吟张开嘴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产房内突然传出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还不到半分钟,稳婆便抱着一个包裹在布料里满身是粘液和血迹的婴儿冲出来大喊道:“恭喜老夫人!是个七斤四两的男孩。”
“把孩子给我。”
杜永毫不客气地冲对方索要。
“您是……”
稳婆明显有点迟疑,赶忙用眼神向樊吟征求意见。
樊吟倒是非常干脆,笑着吩咐道:“给他,这孩子原本就是石山派的。”
“公子请小心点,这婴孩太小了,一定得托着后背和脑袋。”
稳婆无疑是个带孩子的老手,一边把怀中的婴儿递过去,一边指导杜永应该怎样抱孩子。
不过她显然忽略了,身为一名高手,杜永压根不需要真正用手去抱,而是释放出真气将婴儿托举在半空中,看了一眼后者那张有点脏兮兮的小脸。
虽然才刚生出来,但眉宇之间能明显看出跟陆宏非常像,只是小巧的鼻子有点随母亲。
“不错!就在这给他洗个澡,换上一块干净点的布,稍后我要带他走。”
确认孩子没问题之后,杜永再次将婴儿交还给稳婆。
因为刚出生的婴儿如果不清洗干净,身上的味道简直一言难尽。
“明白!”
稳婆这会儿也看出这孩子的身世肯定有问题,根本不敢多问,直接弄了个木盆和热水就在外面露天给婴儿洗澡。
不过好在眼下苏州的气温早就在三十度以上,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冻着。
没过多久,杜永就抱着洗干净的小家伙走进产房。
当他出现的刹那,原本脸色苍白正躺在床上休息的萧儿立刻就惊吓得坐了起来,失声惊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永冷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该不会以为找替身假冒自己的计策很高明吧?事实上从你住进来的那一天,我就一直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另外,你的少主也被我当作鼎炉烧成了骨灰,其余人也都被全部铲除干净。如果不是为了陆师兄的骨肉,你以为自己能活到现在?”
“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
萧儿注意到了在杜永怀中熟睡的婴儿,立马像疯了一样想要冲上来抢夺。
刚刚生产过后的她正处在激素分泌最旺盛的时候,所以对于自己的孩子天然就拥有极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但她还没等靠近,就被一股强劲的真气推开,整个人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剧烈的疼痛似乎让这个女人恢复了些许理智,抬起头露出惊恐的表情:“你是来杀我的?”
“还不算太笨。既然孩子生下来了,那你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活下去了。唯有如此,对陆师兄和这个孩子才是最好的结果。不用担心,这个孩子会以陆家长孙的身份过得很好。”
杜永此刻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活人,而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孩子的娘!要是杀了我他会恨你一辈子的!”
萧儿终于嗅到死亡的气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试图以婴儿作为筹码来换取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可杜永却已经不打算再浪费口水了,直接从体内射出成千上万道真气丝线,瞬间插入对方体内先将真气和血气全部抽干,再释放恐怖的热量把干尸活生生烧成一块黑不溜秋的碳化物。
最后更是挫骨扬灰将残留的骨灰碾碎,然后洒向外面种满荷花的池塘。
等他从产房走出来的时候,那个叫做萧儿的女人已经彻底消失了,没有留下哪怕一丁点存在过的痕迹。
第223章 螭心
“师父,这就是陆师兄的孩子。”
一个时辰之后,杜永亲自将才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交到自家师父手中。
至于陆宏,这会儿正惶恐不安地站在一旁,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个延续了自己血脉的小家伙,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尽管杜永到现在还没有透露任何细节,但以两人之间比较密切的关系,他已经能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很显然,从这一刻开始,他就要学着肩负起身为人父的责任。
石山仙翁用十分熟练的动作抱起婴儿仔细端详了片刻,很快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看这模样就知道是陆宏的种,绝对错不了。后续都收拾干净了吗?没有下什么隐患吧?”
杜永笑着回答道:“您放心,我都处理干净了,以后绝不会有人敢在这件事情上多嘴。”
“好!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有你在,咱们石山派未来的名声和威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石山仙翁拍了拍眼前最年幼的弟子,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欣慰之色。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想要在这个残酷的江湖上站稳脚跟再创辉煌,光靠武功高是远远不够的。
当敌人发现正面打不过你的时候,他们就会采取一些更加阴险卑鄙的手段。
比如说下毒,再比如说利用欲望或感情。
总之,想要毁掉一个人其实有很多方法,并不一定需要武功。
毕竟在这个世界,真正厉害的武功都需要维持某种特定的心境。
一旦道心破碎了,那么武功境界立马就会跌落,严重的甚至会变成行尸走肉乃至干脆自杀。
石山仙翁原本也很担心杜永的天赋太高、武功进步速度过快,以至于年龄跟心智跟不上成长速度。
但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从处理这件事情就能看得出,杜永内心之中根本没有半点妇人之仁,反倒异常的果决。
尤其在铲除潜在威胁的时候毫不手软,哪怕是刚刚生育过后的孕妇也照杀不误。
身为一派掌门,就是要有这样在关键时刻毫不留情的狠辣,才能产生足够的威慑力,让那些蠢蠢欲动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石山仙翁还发现了杜永另外一个优点,那就是永远不会被仁义道德所绑架,甚至压根就不觉得杀戮本身有罪,反倒坚守着另外一套不为人知的底线。
他好几次想要询问,但最终都选择了放弃。
作为一个喜欢因材施教的师父,石山仙翁其实并不喜欢过多干涉弟子的私生活,甚至故意采取一种“放养”的方式来让弟子们自由去感受这个世界,进而产生独属于自己的理念跟意境。
这也是为什么石山派虽然是所有名门大派中人数最少的,但每一代都能培养出两到三名武学宗师。
因为武学真意这个东西并不是靠苦练就能领悟的,而是需要多看、多听、多想,一点一点去积累直至从量变到质变。
石山仙翁之所以对外摆出一副蛮不讲理护犊子的形象,就是为了确保弟子们可以有一个相对安全的成长环境,任何人想要对石山派弟子下死手都得认真考虑一下后果。
现在,作为代理掌门的杜永已经完美接替了这个角色,甚至比他做得更好。
毕竟整个江湖已经不会有谁怀疑,将杀意魔刀练到登峰造极的人会在乎自己杀了多少人。
“师父过奖了。您老人家还正值当打之年,我这不过是帮您打打下手而已。另外,陆师兄在那边等了有一会儿了,您还是赶紧把孩子给他看看吧。”
说着,杜永瞥了一眼不远处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的陆宏。
“哈哈哈哈!行,听你的。”
石山仙翁一只手抱着婴儿,抬起另外一条胳膊招了招手:“过来,抱抱你的亲生骨肉吧。瞪大眼睛看着,它之所以刚出生就没了娘,都是因为你犯下的错。”
“师父,您快别说了,我不是都认过好几次错了么。”
陆宏用颤抖的双手接过孩子,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那种源自基因底层血脉相连的感觉,会让大部分男人发自内心产生强烈的责任感。
也正因为如此,古人才会把成家立业作为一个男人是否真正成年的标志。
“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陆宏喃喃自语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更是不由自主地疯狂上扬,内心之中充斥着包括喜悦在内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