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购买,一本秘籍和一根灵芝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杜永先是打开秘籍翻了翻,武功招式一栏立马多出了鹤形八式(六级武学,熟练度——LV1)。
跟预料中的差不多,这是一门典型的拳掌功夫。
旨在模仿仙鹤那种飘逸的身姿与动作,并且有与之配套的轻功步伐。
如果说开碑手走的是刚猛迅捷的路子,那么鹤形八式走的就是避实击虚的灵巧路线。
学会之后,武功秘籍对于杜永来说自然也就没了用处,被当作垃圾一样十分随意的丢在旁边。
紧跟着他拿起灵芝,张开嘴就啃了一大口。
瞬间!
一股浓郁的酸苦味充斥着味蕾。
虽然回味的时候会有一丝丝的甘甜,但依旧难吃到差点没忍住给吐出来。
但一想到这玩意是花大价钱买的,而且还能增加五百点真气上限,他硬生生忍住了,并且捏着鼻子以最快速度全部吞了下去。
在灌了两口清水漱口之后,杜永直接开启自动修炼内功,随后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当进入梦乡一刻钟左右,他体内的真气便在药力的作用下开始暴涨。
整个身体一半热得发红发烫、另外一半则冷得如同寒冰,每隔几分钟两边的情况就会互换。
在这个过程中,挂在脖子上的金属钥匙不知为何开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并且不断同时吸收阴阳两种真气。
一直到凌晨时分,它才逐渐把吸收进去的真气给重新放出来。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杜永原本已经快要干涸的丹田便再一次被汹涌澎湃的真气所填满。
不仅如此!
真气的量还几乎是之前的两倍有余。
等到寅时,他如以往一样准时自动起床开始梦游练武,在自己的小院中开始把所有学会的武功一一展示出来。
“这……这是?!!”
起来上厕所的陈翠书碰巧看到了这一幕,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寅时对用的现代时间是凌晨三点,这个时候绝大部分人,尤其是还在长身体的孩子往往都在睡觉呢。
可自己这位小师弟居然已经起床开始练功了,而且全程都闭着眼睛。
更让他无法相信的是,杜永明明才入门没几天,就算师父一路倾囊相授,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如此惊人的功力。
招式更是多到令人眼花缭乱,大多数压根就不是石山派的武功。
就在陈翠书越看越心惊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石山仙翁的声音。
“咦,这孩子的真气怎么一下子增长了那么多?”
“师父!小师弟这是……”
陈翠书赶忙转过身投去了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石山仙翁摸着胡子解释道:“你师弟不知怎么的突然得了一种怪病,每天这个时辰都会准时起来梦游练武。他这个时候其实还在睡觉呢,压根就没有醒过来。”
“梦……梦游练武?”
陈翠书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石山仙翁微微点了点头:“是啊,这一路上我可是亲眼所见,一天都没有落下。而且每练一天,他的武功都必然会有明显的精进。瞪大眼睛好好看着吧,你这位小师弟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练武奇才,而是光靠自学就能在一个多月之内达到江湖二流好手的水平,甚至还能自创内功心法。”
“……”
听完这番话,陈翠书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他知道师父不会骗自己。
如果自家小师弟真有如此骇人的天赋,那对于整个门派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就这样,师徒二人并排站在高处远远看着杜永练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武功,从天色一片漆黑一直看到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当他最后收工睁开眼睛打着哈欠回屋穿衣服,陈翠书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忍不住苦笑着问道:“师父,师弟刚才一共练了多少种武功招式?”
“四十七种,其中不少都是残缺的,应该是没有学完整。”
石山仙翁不假思索的给出了准确数字。
作为武学宗师,以他的眼力和见识,想要从那一堆杂乱的招式中分辨出不同种类的武功并非难事。
“这些都是师弟自学的?”
陈翠书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他的认知中,一个江湖中人终其一生,能把三到五门武功练到炉火纯青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就了,而且也完全够用。
能同时掌握十门以上武功的都可以被称之为天纵奇才。
可这位小师弟呢?
才刚拜入师门就已经掌握了四十七种武功,并且还不是单纯的学会,有几种已经练到相当熟练的程度。
“很不可思议,对吗?这些武功都是你师弟在兴宁县看其他江湖人士打斗、比武时学会的。为师试过,只要不是太过于高深的武学,当面演示过一遍,甚至都不需要讲解,他就能立刻学会。如此惊世骇俗的天赋,老夫这辈子还没见过第二个。”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石山仙翁语气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
“师父,您打算传小师弟什么武功?”陈翠书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当然是《若水功》!”
石山仙翁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
“《若水功》!”
陈翠书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这门武功又被称之为石山第一功,据说除了创派祖师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能练成的。
第46章 上善若水
“师父早,大师兄早,大师姐早……”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的杜永来到石山派的饭堂,挨个给所有辈分比自己高的人请安问好。
他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谦卑礼貌立马赢得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好感。
而且杜永还发现,昨天挨揍的那几个师兄师姐都没有出现来吃早饭。
也不知道是因为睡过头了没起床,还是因为被打得屁股开花下不了地。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比较支持自家师父好好整治一下这群小小年纪就黄毒俱全的家伙。
作为苏州地界江湖上的一霸,石山派的早餐可谓是相当丰盛,甚至比杜永在家里的时候吃的还要好。
因为光是负责做饭的厨子就有三个,其余仆人杂役也有二十几号人,根本不像其他门派那样,做饭洗衣等杂活还要弟子来负责,
或许也正是如此,石山派的师兄师姐们有大量的时间练武、培养各种各样的兴趣爱好。
杜永要了一大碗豆腐脑,又拿了七八个肉包子,四个水煮蛋、一碟凉拌的小菜,外加两张撒了葱花和香菜的鸡蛋饼。
尽管在现代人眼中,十一二岁就吃这么多着实是有点恐怖了。
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习武之人来说却属于正常情况。
除了已经年迈的师父,其余几个师兄师姐个个都吃的比他更多,所以也没有引起什么大惊小怪。
就在杜永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看到石山仙翁径直走到自己面前,面带微笑的说道:“一会儿吃完饭记得来找为师,是时候传授给你本门派的神功绝学了。”
“师父,您打算传授给小师弟什么武功?”
如同九岁女童的徐雨琴立马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师父打算传给小师弟《若水功》。”
陈翠书咽下嘴里的包子直接揭晓了答案。
“《若水功》!”
徐雨琴听到是这门武功立马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先是看了看杜永,紧跟着又看了看自家师父,似乎想要确认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石山仙翁轻轻点了下头:“没错,就是《若水功》。是时候让这门曾经名动天下的神功重现天日了。”
“不是,师父,您该不会年纪太大脑子糊涂了吧。《若水功》您自己当年都没练成呢,又怎么教小师弟?”
徐雨琴用一种关爱老年痴呆的眼神盯着石山仙翁。
作为最早入门的弟子,她跟自家师父早已情同父女,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不需要有太多的顾忌。
“你才脑子糊涂了!”石山仙翁没好气的瞪了这位首席弟子一眼。“老夫今年才七十二岁,正值当年,距离老糊涂还早着呢。更何况为师没练成并不意味着教不了。”
但徐雨琴显然并不认可这一点,当场翻了个白眼叹气道:“唉——师父倔脾气又犯了,小师弟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实在不行就放弃,千万别硬练《若水功》。”
一旁的陈翠书也跟着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以前也试着练过,可这门武功实在是太难了,稍有不慎便可能会损伤经脉。咱们石山派的武功那么多,没必要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都给老夫闭嘴!”
石山仙翁被这两个弟子还没开始就泼冷水的举动气得吹胡子瞪眼。
紧跟着他转过身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对杜永说道:“你跟他们这些庸才不一样,为师相信你一定可以练成《若水功》。”
“喂!师父,您这话说得就过分了。什么叫做跟我们这些庸才不一样。您当初收我为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徐雨琴用一种阴阳怪气的方式表达了不满跟抗议。
相比之下,早上亲眼目睹了杜永恐怖天赋的陈翠书则是露出一丝苦笑没有出声。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眼下石山派还有谁最有希望练成这门武功,那一定是非这位小师弟莫属。
“哼!为师懒得跟你在这里斗嘴,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说罢,石山仙翁便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出饭堂消失在通往山顶的阶梯尽头。
随着他的离开,原本就没几个人的饭堂顿时变得冷清不少。
尤其是作为焦点的杜永,从始至终都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只是默默吃着早餐。
完全无视了一直在眼前晃悠,想要引起自己注意的大师姐。
等填饱肚子,他便立刻起身沿着小路前往山顶。
由于石山派弟子比较少的缘故,建筑基本上都是以山峰为中心分散在周围,一个人住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身为掌门的石山仙翁则住在山顶最大的厅堂里。
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杜永就出现在师父的面前并恭敬的行了一礼。
“给,这便是《若水功》的秘籍,你先拿去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记住,这门武功取自《老子》中的一句话。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换言之,它的要点在于一个柔字,唯有至柔方能包容所有类型的真气为自己所用。”
石山仙翁掏出一本封皮泛黄的书,同时向杜永讲解了这门内功心法的要点。
“多谢师父。”
杜永接过秘籍当场打开翻阅里边的内容。
对于“上善若水”这句出自《老子》的名言,他当然不可能陌生,甚至还听过好几个不同版本的注释。
不过无论哪一个版本,归根结底的核心意思都是强调多与人为善、不要争名夺利。
可作为一门武功,《若水功》显然取的并不是其道德层面的寓意,而是取其作为水的特性——至柔且包容万物。
才看了几页,杜永就意识到这门内功心法的高深之处。
毕竟武功这玩意,凡是从《道德经》、《庄子》、《老子》、《道藏》等古老典籍中悟出来的就绝不可能简单。
尤其《若水功》讲究的是将体内真气转化为至阴至柔。
当达到一定境界之后,不光可以轻松化解来自对方真气的攻击,同时还能包容对方的真气为己所用。
也就是说,练成《若水功》之后便不用再担心真气耗尽的情况。
因为只要敌人还有真气,那就可以源源不断在打斗过程中“借”过来当成自己的真气使用。
不仅如此!
这种包容还不会改变真气本身的性质,完全可以百分之百复制对方的武功招式,真正做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最重要的是,这门内功心法并不像北冥神功、吸星大法那样,会吸收别人的真气进入丹田。
它只是单纯的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