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不假思索地用力点头:“想啊!当然想!毕竟再怎么也比整天窝在这山庄里强。不然天天干练武功实在是太无聊了。”
贺章没好气地厉声训斥:“给我闭嘴!就你那三脚猫的武功,还想着出海闯荡?也不怕把小命交代了。”
“爹,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什么叫三脚猫的武功,我现在明明能跟你对练三四百招不落下风。你自己也说,我们兄弟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二流高手中的佼佼者。”
大虎立马振振有词地反驳。
作为一个愣头青,虽然他从小就是被自家老爹揍大的,可却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
这一点从他主动招惹青儿和颖儿挨了一顿胖揍就能看得出来。
尤其随着去年一年武功进步神速,这家伙已经明显有点不太怕贺章了。
“你小子!还敢跟我犟嘴?”
眼见儿子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战自己的权威,贺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同时把十根手指捏得咔咔作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不信咱爷俩练练?也好让少爷和老爷瞧瞧!”
大虎也撸起袖子径直走向空旷的演武场中央。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三天不打你就敢上房揭瓦是吧?来来来!你爹我好好给你长长记性。”
贺章此刻已经怒火中烧,一个箭步便冲到儿子近前,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便狠狠砸了下去。
毕竟凡事都怕比对。
看到杜永的稳重与成熟,还有对亲爹杜荣的孝顺,再看看自己儿子这副没头脑加叛逆的样子,他就感觉血压噌噌地往上涨。
轰!!!!!!
伴随着一阵真气碰撞发出的空爆,这对父子的拳头便狠狠撞在一起。
由于他们原本都有一身不俗的横练功夫,因此肉体防御力都高得惊人,完全可以用铜皮铁骨来形容。
只要对手的内功不超过自己太多,同时还没有使用神兵利器,压根连闪躲招架都不用,直接拿身体硬抗就行。
从势均力敌的场面上来看,这对父子就武功本身而言差距已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接下来的胜负无非就是看谁的对敌经验更丰富。
“大虎的武功已经这么高了吗?竟然能跟自己爹打到难解难分?贺章可是从十几岁就开始练武,他再怎么的也应该比儿子厉害吧?”
杜荣看着演武场上不断交锋的两个身影,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杜永笑着解释道:“爹,武功这东西并不是说练的时间越久就越厉害,还要看天赋、教授武功的师父,以及所修炼的内功、招式。”
“尤其是内功,更是作为根基的重中之重。”
“一门好的内功心法,可以让修炼者在短短一两年之内就追上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
“而差的内功心法,哪怕修炼一辈子也不过是个武馆的师父。”
“贺师傅虽然练了十几二十年的横练功夫、拳脚和刀法,但却从未练过内功。”
“他学会内功修炼出真气的时间,其实跟大虎和小虎没差几天。”
“更何况《至阳功》打根基的时候最好是从内火最旺的少年时期开始,贺师傅已经四十多岁了,内火在三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走下坡路,被大虎追上并不奇怪。”
“并且这种差距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拉越大,估计再有一年他可能就打不过自己的儿子了。”
“另外,大虎的天赋虽说算不上太好,但比起贺师傅还是强上一筹的。”
“多方面的因素加在一起,会出现这种局面也就不奇怪了。”
听到这番话,杜荣才恍然大悟地感叹道:“难怪凡是想要习武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想拜入名门大派。原来一门好的内功心法,真的可以逆天改命。”
“爹,您和我娘也该练练阴阳调筑基功。不为别的,就为能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杜永再次提出让自家亲爹修炼内功。
毕竟这个世界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实在是太脆弱了,一不小心得个什么大病可能连几天都撑不住,往往一个晚上就死了。
“行,听你的,我抽空试试。”
杜荣思索片刻后,果断接受了儿子的好意。
因为他现在不仅要在中原的江南地区奔波,还要前往倭国和海外。
尤其是那些亚热带地区,蚊虫鼠蚁简直不是一般的多,稍有不慎便可能染病身亡。
作为一个正在亲眼见证家族崛起壮大的有钱人,杜荣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突然死掉,所以转变原本的观念也就在情理之中。
他以前之所以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修炼武功上,主要是觉得练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把心思放在赚钱和经营产业上。
贺章和大虎的父子局持续了足有一刻钟。
最终后者因为对敌经验不足,被自家老爹一拳打中腹部,好悬没把吃下去的早饭给吐出来,然后就被按在地上一顿暴捶,惨叫声和求饶声不绝于耳。
等爬起来的时候,原本还没有彻底消肿的脸看起来就跟猪头一样,脑袋更是比平时大了足有一圈。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的确在“皮糙肉厚”方面天赋异禀。
他被打成这副样子,却愣是像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一丁点头晕脑胀之类的反应,恢复能力和体质简直好得出奇。
用拳头成功维护了自己威严的贺章立马下令,让在场的少年人开始按照之前的分级进行比武,向杜永展示这一年的修炼成果。
没过一会儿工夫,演武场上就两两一对打得热火朝天。
也不知道是平时对抗就这么激烈,还是看到庄主回来精神过于亢奋,没过一会儿功夫就有好几个受伤的。
但好在都是小伤,并不严重,外伤简单的包扎一下,内伤稍微吃两副药、再养上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等太阳快落山,十个人才终于从这场残酷的淘汰赛中脱颖而出。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天赋异禀,而且能做到真气外放。
杜永赏赐给每人一枚可以增长功力的丹药,一把趁手的武器,一百两银子,最后还允许其去藏经阁的最上层挑选一门武功。
如此丰厚的奖励,无疑让这些农家佃户出身的年轻人感激涕零,纷纷跪下来发誓要为杜家效死力。
至于那些没能进入前十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暗自决定回去苦练,争取下次比试的时候拿到更好的成绩。
毕竟杜家是真的给了他们一个看得见、摸得着,可以改变自身阶级和命运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整个山庄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疯狂练武。
那些赢得前十名的人更是抓紧时间,向杜永请教关于修炼高深武功时遇到的问题。
青儿和颖儿,还有跟着一起回来的七姐妹,乐此不疲帮忙指点那些女弟子。
董可则趁机跟那些住在山庄上的董家兄弟见了几面。
尽管她跟这些家里的男丁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充其量只能算是认识,偶尔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但成为杜家媳妇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这些兄长和弟弟们对自己的态度竟然变得亲近中带着一丝恭敬。
甚至还特地准备了一些价值不菲的礼物。
此时此刻,董可才真正理解后宅里那些姨娘们为什么总是反复强调,女人未来的地位取决于她嫁给了什么样的男人。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兄长和弟弟们的变化并非源自于妹妹这个身份,而是由于她嫁给了杜永这个前途无量的少年宗师。
而且只要杜永一天没有娶正妻,她就有希望通过生育子嗣来让自己从“妾”晋升为“妻”。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董可看向自家夫君的眼神顿时变得柔情似水,整个人就如同陷入热恋中的少女般,感觉被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幸福所包围。
她很清楚,以自己的相貌和略显丰腴的身材,在崇尚女子应该小巧瘦弱的江南地区并不受欢迎。
否则也不可能在家里待到十六岁都还没有嫁出去,甚至就连个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
可偏偏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开玩笑。
在忍受了数年冷落之后,上苍居然给她送来了一个让全天下女子都羡慕的夫君。
最重要的是婚后的夫妻生活并不是那种“相敬如宾”的淡然,反倒充满了激情。
尤其是晚上躺在床上进行的一些亲密互动,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生活,董可现在想起来依旧会不由自主地脸红并感到浑身燥热。
她完全搞不懂,自家夫君明明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一点,而且也没有在外面乱搞,究竟是从哪学来的那么多花招?
不过也正是这些花招,让她确信杜永是爱自己的,并且也渐渐开始有点乐在其中。
董可甚至觉得嫁给这样一个夫君,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了,不应该再奢求更多。
所以她决定等自己怀孕之后,就把陶白、青儿、颖儿和自己那个傻丫鬟仪儿都送到杜永的床上去,以彰显自己作为家里现如今“大妇”的气度。
毕竟相比起外面那些来历不明的女人,这几个好歹知根知底,而且平日里相处的也不错。
“可儿,你在想什么呢?”
王月秀盯着儿媳时而发红羞涩、时而痴痴傻傻的脸庞,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啊!没……没什么。”
董可赶忙回过神,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清理出去。
“你确定?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赶紧跟为娘我说,别强忍着,说不定就一查就是有了呢。”
王月秀无疑已经想抱孙子想疯了,整天就盯着儿媳的肚子。
如果说董可有什么地方是她最满意的,那无疑就是圆润丰腴的屁股和胸部。
前者决定了她生育时必然比那些屁股小的女人更容易、更安全。
而后者则决定了生下孩子之后根本不需要找奶妈,自己就可以喂饱。
董可红着脸小声回应道:“怎么可能有那么快。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突然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恶心,立马站起身跑到外面扶着门框干呕。
“这……这是?!!!”
王月秀立马激动地站起身,亲自跑过去搀扶,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作为过来人,她一眼就看出这八成是怀上了。
因为董可现在也是身负武功的人,生病的概率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但凡修炼出真气的习武之人,只要不是受伤特别严重,压根就不会得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
“郎中!快去请咱们兴宁县医馆的王郎中来!”
王月秀冲着聚拢过来的下人大声吩咐。
不过还没等有谁转身往外跑,杜永就先一步来到近前,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哪里还用得着去请别人,我的医术可比那位王郎中强多了。”
“那你还杵着干嘛?赶紧给你媳妇诊个脉!”
王月秀没好气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行,听您的。”
面对亲娘有了孙子忘了儿的行为,杜永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随后便抓起董可的手腕轻轻输入一缕真气。
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他才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你上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
“一个半月之前。”
董可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很快给出答案。
“你这月事都迟到了二十多天也不跟我说一声?”
杜永惊讶地挑起眉毛,同时也确认自己百分之百是要做父亲了。
董可咬着下嘴唇小声嘟囔道:“我……我以为只是最近房事有点频繁,所以推迟了而已。”
“得!从今天开始,咱们怕不是要分房睡了。”
杜永微微叹了口气。
尽管他早就知道这种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且异常频繁的亲密互动,怀孕只是迟早的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当然,往好处想就是两人的身体和生育功能都非常健康,甚至有点健康的过了头。
“真的有了?”
王月秀瞪大眼睛,声音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狂喜。
杜永苦笑着点了点头:“对,有了,您和我爹就等着抱孙子或抱孙女吧。唉,可怜我这肉还没吃上几口就给硬生生断了。”
“噗——”
旁边一名年纪不小的女人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光是她,已经品尝过男女之事的仆人都跟着捂嘴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