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他们自己也会跟在后边拣点武器、铠甲之类的东西作为战利品。
因为双方从一开始就达成了协议。
铲除扇谷上杉家之后,所有土地、城馆、农民归足利成氏所有,但在这个过程中搜刮到的一切财物都归青鲨帮所有。
双方可以说是各取所需。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彻底尘埃落定。
当翟承允亲自率领船队押送一部分战利品返回镰仓的时候,整整一夜没合眼、始终保持精神高度亢奋的足利成氏立马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终于!这群该死的乱臣贼子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殿下,这是俘虏的扇谷上杉家主要成员的首级,以及他们的妻女,请您过目。”
翟承允不愧是老狐狸,明显很清楚这个时候送上什么东西能让这个年轻的镰仓公方感到高兴。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可以清楚看到一排十几颗经过擦洗打扮的人头,还有捧着这些人头的年轻女人。
后者中年纪最大不超过二十六岁,最小的只有七八岁,一个个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因为她们捧着的脑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丈夫或父亲。
不得不说,这种做法相当的残忍,甚至可以用毫无人性来形容。
“干得好!翟帮主,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足利成氏给了对方一个充满感激的眼神,随后大踏步的走上前,一把拎着发髻拽起扇谷上杉家家督的脑袋,咧开嘴狞笑道:“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们当年背叛父亲投靠幕府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说罢,他直接将这颗人头丢给一旁的家臣,直截了当下达命令:“给我把这颗脑袋的头骨挖出来包上金箔做酒杯!”
“什……什么?!”
那名家臣慌忙接住头颅,满脸都是惊骇的表情。
尽管倭国自从进入武家政权以来,有砍下敌人脑袋做首级检并以此来判定军功的传统。
但一般来说,判定完了之后就会将首级埋葬或归还给其家人。
至于用敌人头骨做酒杯这种事情,通常都会被视作残忍暴虐的象征。
“蠢货!我的话难道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足利成氏像一头发怒的公牛,瞪着两只因为没睡觉而有些发红的眼睛狠狠踹了对方一脚。
“万分抱歉!我马上就去办!”
被踹翻的家臣立马爬起来匍匐在地上,随后抱着惨白并发出淡淡腥臭味的脑袋跑出天守阁。
毫无疑问,突然暴怒的足利成氏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除了压根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的翟承允和杜永之外,其余人都纷纷跪了下来,不敢与这位镰仓公方对视。
毕竟他的血统和地位在整个关东地区原本就是独一档的存在。
再加上这次一出手就毁灭扇谷上杉家,并且将相模国收为己有,自然也就有了令人敬畏的权势。
“哼!上杉家的逆贼不配下葬!来人,给我把这些人头统统挂到城下町最显眼的地方示众。”
足利成氏尽情宣泄着内心之中压抑了十余年的仇恨跟怒火。
毕竟他从小到大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生活,有一大半都是拜两上杉家所赐。
现在终于成功翻身,自然要狠狠的报复回来。
由于有了之前那个被踹的倒霉蛋作为前车之鉴,剩下的仆从和家臣根本不敢违逆这位公方大人的命令。
没过一会儿工夫,就有武士带上一包脑袋骑着马从御所冲了出去。
也许是发泄一通之后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也有可能是理智又一次压制了失控的情绪。
反正几分钟之后,足利成氏的情绪似乎变得平静了不少,一把捏着眼前扇谷上杉家遗孀的脸强迫其抬头,然后转过身笑着问坐在一旁打哈欠看戏的杜永:“你觉得这个女人姿色如何?”
“嗯……还凑合吧。”
杜永大概扫了一眼很快给出评价。
毕竟扇谷上杉家的家督在足利成氏上位的时候才换了一个年轻的,所以其妻子的年纪也不大,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身高在一米五左右。
不过由于已经结婚并生育了一个女儿,在雌性激素的作用下整体上要比少女看起来更圆润丰满一点。
“呵呵,看来你不是很满意呀。既然如此,那这个女人我就自己留下来享用了。”
说着,足利成氏一把将其推倒在地,以极其粗暴的动作撕开衣服,让对方赤裸裸一丝不挂的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
尽管女人拼命想要蹲下用手臂遮挡住重点部位,但他直接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女人左半边脸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并且浑身上下颤抖的更厉害了。
“站好!站直了!没有我的允许你这个贱人怎么敢乱动?再敢乱动我就让人掐死你的女儿!”
足利成氏眼睛里闪烁着凶狠与暴虐。
“不!不要!求您了!”
在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威胁下,女人最后一点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强忍着羞耻感站起来,死死咬着下嘴唇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毫无疑问,足利成氏这样做并非出于好色或原始本能的冲动,而是更接近于一种羞辱跟报复。
因为当初在父亲战败之后,足利家和很多效忠于公方的家臣女眷也遭受过同样的事情,甚至比这还要过分的多。
有些不忍直视的画面更是深深刻印在他当时幼小的心灵中。
“确定不要这个女人吗?我觉得她的身材应该很符合你的要求。”
足利成氏用手里的扇子敲了敲女人的胸和屁股,那动作和态度就仿佛在挑选一头牲口,而不是一个人。
杜永漫不经心的回应道:“谢谢你的好心,但还是不用了。因为这种女人留在身边,迟早会是一个隐患。”
“无所谓!反正只是个玩物而已,等玩腻了再赏赐给其他人或丢掉就行。”
足利成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紧跟着,他又指了指旁边另外几个扇谷上杉家的女性俘虏:“她们呢?你也一个都看不上吗?”
“殿下,我奉劝您就别在这方面浪费心思了。要知道去年的时候我送给杜少侠的两个扬州瘦马,他到现在连碰都还没碰呢。”
翟承允忍不住笑着插了一嘴。
作为一个快七十岁还能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老色胚,他一眼就能分辨出青儿和颖儿还是没有破身。
这无疑展现出了杜永在女色方面强大的自我克制和自控能力。
面对这样一位几乎没有任何弱点的少年宗师,别说这些略有姿色的倭国女子,就是再好看十倍都没用。
“哦,为什么?莫非是练了什么武功不能碰女色吗?”
足利成氏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
他曾经听说过,中原江湖上似乎有不少需要保持童男之身才能修炼的绝顶内功心法。
杜永耸了耸肩膀:“没那么多为什么,就是单纯暂时没这方面的想法而已。或许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就会变得跟现在截然不同了。”
“原来如此!杜少侠是觉得自己年纪还太小了,不应该过早接触女色。”
翟承允瞬间就理解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差不多吧。相比起这些女人,我倒是对你抓回来的那些俘虏比较感兴趣。能不能挑出一些跟扇谷上杉家关系不是那么密切,而且还识字的年轻人?”
杜永饶有兴致地询问。
“没问题!”
翟承允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然后笑着解释道:“在攻陷那些城和馆的时候,我发现有不少小姓和侍女都接受过一点教育,而且出身也不是很高。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让手下帮忙筛选一下。”
“可以。帮我挑几十个人吧,年龄最好在十二岁以上、十五岁以下。到时候直接交给阿柿负责管理训练即可。”
杜永迅速将这件事情敲定下来。
“你这是想要培养一套自己的家臣班底吗?”
足利成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立马撇下那个身无寸缕的女人加入讨论。
杜永十分坦然地点了下头:“是啊。我打算等解决了两上杉和今川家之后,对东海道进行攻伐。到时候占领下来的土地自然需要人来统治和管理。如果从中原那边调任过来,难免会引发平民的抵触情绪,也会让其他守护大名感到不安。所以我准备大量启用这些年轻人来做代官。”
听到这番话,足利成氏立马放下手里的折扇大笑道:“哈哈哈哈!你缺家臣早说呀!我可以帮你招募一些武士,亦或是让一些家臣转而向你效忠。”
“不用那么麻烦,有这群年轻人就够用了。”
杜永毫不犹豫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因为他深知这些表面喊着忠义的倭国武士家族骨子里都是什么德行。
更何况家臣这种统治工具,还是要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相对而言才最可靠,用起来也更顺手。
“好吧,那等你需要家臣的时候再跟我说。作为镰仓公方,我可以号令整个关东的武士,让他们把自己最优秀的儿子送过来任由你挑选。”
从足利成氏的语气和态度不难看出,他已经把杜永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虽然我应该用不上,但还是多谢了。另外,从昨天傍晚酒醒之后,你也差不多八九个时辰没合眼了,还是赶紧去睡一觉吧。其他的事情等睡醒之后再说。”
看着对方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有那极不正常的精神状态,杜永郑重其事地提醒了一句。
不然他真怕这位年轻的镰仓公方突然猝死。
“听你的,我现在就去休息。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好好享受一下作为胜利者的特权。”
说罢,足利成氏不由分说,直接拉起那个已经被扒光了衣服的女人去里边的屋子。
大概几分钟之后,里边就传出一阵如同女人哭泣般的呜咽声。
翟承允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感慨道:“这位殿下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一旁的家臣听到这句话,嘴角立马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赶忙替自家主君辩解道:“公方殿下性格向来直爽,恩怨分明。至于这些罪臣之女,二位如果看中谁直接带走就好。”
“哦,真的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翟承允的目光立马盯上一个身材娇小、拥有一头乌黑垂腰长发的女孩。
“翟帮主请便。”
家臣无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立马笑盈盈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第一百六十二房小妾了。”
翟承允直接走到近前,拉起女孩那只被吓到冰凉的手,直奔在镰仓御所的临时住处。
“一百六十二房小妾?翟帮主还真是老当益壮呢。”
杜永挑起眉毛露出惊讶之色。
尽管他早就知道这条老狐狸非常好色,整个苏州城都流传着关于对方纳妾的传闻,但却没料到竟然可以达到如此惊人的规模。
以翟承允这个岁数真的还能玩得动吗?
而且还尽挑那些年纪小的女孩霍霍。
比如刚才被领走的少女,身高只有一米二到一米三之间,年纪应该不超过十四岁。
不过这属于个人爱好的范畴,跟杜永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在询问了一下足利成氏手下家臣对相模国的控制情况后,很快也回到自己落脚的庭院。
“恭祝主人武运昌隆!”
才刚一进门,阿柿便兴冲冲带着一众手下深深鞠了一躬。
她明显已经从其他人嘴里打听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所以特地安排了这场迎接仪式。
因为在她眼中,这种应镰仓公方邀请屠灭叛臣重夺一国的壮举,绝对能让武名响彻整个关东,说不定还能得到封赏获得一块领地。
届时,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侍女、实际上的管家,自然就有了更大发挥的舞台。
“你们该不会一直等在这里吧?”
杜永瞥了一眼这些眼睛里透露出敬畏和崇拜的少男少女。
阿柿赶忙解释道:“嗯,是的。毕竟昨天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为了防止意外,我就把他们都组织起来分发武器准备迎敌。”
“你还凑合。但他们才练了几天武功,就算有了武器也是白给。”
看着这些头上绑布条、手里拿着长枪和倭刀一副准备拼命模样的年轻人,杜永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主人,我们虽然武艺不好,但也有为您拼死一战的勇气。”
一名明显有点英武之气的少女紧握手中长枪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