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说话的口音也是不折不扣的本地口音。”
“这也就意味着他并非来自其他地方,大概率就是兴宁县的本地人。”
“可在户籍变动中,整个县城在十年前到七年前这段时间里,只发生过一起人口失踪案件,其余就算有人口买卖也都明确记录了去向。”
说着,杜永翻开手中的本子,向在场每一个人展示里边的户籍档案内容。
这玩意是他借助杜家的势力从县衙里搞出来的。
要知道古代中原大地在很早以前就有了完善的人口和户籍管理制度。
任何一个古代封建王朝只要不是彻底丧失统治能力,各地官府基本都会把粮食、赋税、土地、人口等情况记录在案。
当主线任务开始之后,杜永就第一时间想到了查阅县衙的户籍变化来寻找线索。
结果一查还真查出了一点东西。
“你的意思是……谷玮原本不叫这个名字?甚至连姓氏都是假的!他其实是杨家走丢的那个孩子?”
方承翰瞪大眼睛显然被这个推测出来的结果惊到了。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没错!而且这个杨氏恰恰就是长河镖局的主人。”
“他们在差不多十年前的时候来到了兴宁县,紧跟着又在第二年开设了镖局,并且在短短几年之内就闯出了偌大的名声。”
“最重要的是,凡是由长河镖局托保的东西就从来没有被聚义寨打劫过。”
“难道没人觉得这很奇怪吗?”
“根据我的调查,杨氏原本是山西当地颇有名望的地主,之前家族中也从来没有人习武。”
“更有趣的是,这位杨总镖头仅仅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成为了不折不扣的高手,同时他声称自己拜的师父也已经有差不多十年时间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了。”
杜永一个接一个向外抛出爆炸性的信息。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推断、臆想和阴谋论,压根没有一丁点实质性的证据。
甚至就连其中一些消息都是临时编造的假消息用来混淆视听。
反正他要的效果就是震慑住每一个人,将他们的思维朝着“迪化”的方向引导。
至于徐老魔真正的弟子究竟是谁,杜永暂时不知道、也不在乎,只想赶紧找个适当的方式杀掉谷玮好完成任务。
“照你这么说,杨晟才是徐老魔真正的弟子?”
“不,不对,真正的杨晟应该是谷玮,长河镖局的那个才是假的。”
“该死!这是一个陷阱!我们都上当了!”
“说!快说!你是不是真正的杨晟!”
……
在场的人瞬间乱作一团。
方承翰更是掐着谷玮的脖子厉声质问,想要从这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俘虏身上得到确认。
但遗憾的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吃下去的药太猛,还是自身透支了太多,总之谷玮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意识模糊的状态。
他根本无法给出任何答案,甚至连听不听得到都要打个问号,哪怕有人输送真气为其疗伤也没用。
要知道阴谋论这种东西的精髓就在于抛出一些事实,然后基于小部分事实进行符合逻辑的编造。
并且最好不要编造的太过细致全面,而是仅仅给出一个方向和框架,剩下的让听众去脑补,然后再相互讨论一点一点自己完善。
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坚信这才是被隐藏的真相。
毫无疑问,杜永的策略成功了。
这些江湖高手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被彻底带偏。
甚至有人开始叫嚣要返回县城冲进长河镖局问个清楚。
“诸位!其实我还有更简单、更直接、见效更快的方法,可以证明谷玮根本不是徐老魔的弟子。”
耐心等待阴谋论发酵了一会儿之后,杜永再次开口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什么方法?”
修罗仙子明显有些急躁,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耐烦。
杜永弯下腰捡起一把掉落在地上的长剑,用剑尖指着谷玮说道:“只要我杀了他,并且没有被突然现身的徐老魔打死,结果自然也就出来了。”
“你不怕徐老魔?”
方承翰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怕,当然怕,但我对自己的判断有绝对自信。”
杜永缓缓迈步向前,同时暗中疯狂运转内功将所有真气尽可能的凝聚起来。
因为亲手杀死谷玮是整个计划中最危险的环节。
如果他的武功底细被看出来,那后果将会非常非常的严重。
“好!这家伙现在是你的了!”
方承翰似乎也存了试试眼前这个神秘人底细的心思,猛然间灌注真气将谷玮整个人当作暗器扔了过来。
如果不明真相的人直接用手去接,立马就会被恐怖的冲击力直接撞碎,效果约等于在高速公路上与一辆急速行驶的百吨王亲密接触。
很显然,以杜永现如今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这样的攻击。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把才获得的武学经验全部投入到唯一的内功心法上,一口气将熟练度提升至LV5。
瞬间!
一股汹涌的热流从丹田内涌出,一浪接一浪冲击着全身的经脉。
尤其是真气的量是平时的好几倍。
这是每一次内功心法升级时都会产生的附加效果。
而杜永恰恰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强行弥补自身真气不足的问题,紧跟着把聚集起来的真气凝结到剑刃之上。
嗡——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手中的剑发出了轻微的震动,随后一抹银色的剑芒从剑尖延伸出来。
还没等其他人来得及看清楚这剑芒的长度,杜永就果断出手。
他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剑法,仅仅是一记最普通的平刺。
但这一剑却快到了极致,仿佛一道电光闪过。
下一秒……
谷玮的身体便砰的一声炸裂开,鲜血和内脏四散飞溅。
这是由于他的身体里已经被注入了真气,就宛若一个吹起来的气球。
当被剑芒刺破的刹那,身体自然会在失控真气的撕扯下四分五裂。
至于杜永则已经径直向前飞出去二十几步远,刚刚好避开了这一切。
收招之后,他以一种十分随意的态度丢掉了手中的剑,仿佛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自己丹田内几乎所有的真气。
眼下别说是施展武功,就连保持站姿都非常的吃力。
不过好在这全力一击的确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至少那些怀疑和试探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谨慎跟警惕。
稍微让脱力的身体缓解片刻,杜永立马故作轻松的说道:“徐老魔没有出现,看来我是对的。”
“佩服!虽然不知道阁下究竟是谁,但这份缜密的心思的确令我等望尘莫及。”
一名江湖高手冲杜永拱了拱手以示感谢。
“不必客气。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今晚就先散了吧。毕竟打到现在,大伙的真气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需要好好休息打坐才能恢复。除非……你们想要参与到那边的争斗中。”
杜永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瞥了一眼远处的缉捕司和白莲教。
就在他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灰色的影子突然从山寨右侧的树林中闪过,紧跟着缉捕司和白莲教的人便如同割麦子一样接二连三的倒下。
没人能看清楚灰影究竟做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其武功绝对已经高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第29章 徐老魔
“都统咽气了!他杀了都统!”
“该死!这是什么武功?我怎么动不了了!”
“血!我的皮肤在往外渗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
……
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一副惊悚恐怖的画面便浮现在眼前。
只见缉捕司和白莲教的人正在以千奇百怪的方式死去。
他们有的就像睡着了一样倒在地上,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仅仅只是没有了呼吸和心跳而已;
还有的不停从皮肤毛孔中往外渗血,随着身体里的血液慢慢流干,最终会变成一具苍白的尸体;
最恐怖的是突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条胳膊举起武器狠狠插进心脏或砍掉脑袋“自杀”。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那个灰色的影子从他们身边掠过导致的结果。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无论是惨叫还是哀嚎都瞬间消失了。
因为缉捕司和白莲教已经团灭,连一个活着喘气的也没剩下。
“这……这怎么可能!”
方承翰满脸都是惊骇之色,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更是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身为宗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种近似于法术的武功意味着什么。
相比之下,修罗仙子的反应刚好相反,那双原本如同万年寒冰的眼睛突然像是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愤怒、扭曲和仇恨的光芒,握着千罗伞的手甚至由于用力过猛青筋暴起。
下一秒……
她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疯狂咆哮道:“徐老魔!我总算找到你了!”
什么?
徐老魔!
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在场所有高手都像中了邪似的浑身僵硬,恐惧和慌乱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因为整个江湖都找不出几个看见徐老魔还能保持淡定的人。
毕竟这位不光武功高的可怕,而且精神还不怎么正常,发起疯来的时候会杀光每一个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活物,从刚出生的婴儿到鸡犬乃至蚊虫没有什么可以幸免。
曾经有一位宗室藩王不信邪,率领一支上万人的军队外加数十位高手与徐老魔来了一次正面碰撞。
结果包括王爷本人在内全部都在两柱香的工夫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从那之后,徐老魔就成为了一个禁忌,一个凌驾于一切规矩、法律和道德约束的超然存在。
所以在确认了灰影就是徐老魔之后,不少反应过来的人第一时间便选择逃跑。
是的,他们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连一句话都不说就集体开润。
只有修罗仙子如同飞蛾扑火般冲了上去。
但仅仅一秒钟之后,她就被徐老魔随手一挥拍飞出去,连续撞断好几根碗口粗细的树,然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究竟是生还是死。
此时此刻,偌大的聚义寨只剩下了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就是杜永。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之前倾尽全力的一剑耗光了所有真气,以至于根本跑不动,只能站在原地摆造型,期待对方不会注意到自己。
但遗憾的是事与愿违。
在解决掉修罗仙子这个小小的阻碍,徐老魔径直掠过围墙和院子,以一种十分豪放粗暴的姿态轰然从天空中砸了下来。
他身上充满狂躁的恐怖真气瞬间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同时掀起一阵猛烈的狂风。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真想不到好徒儿竟然给我安排了这么一份大礼。”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狂笑,杜永终于看清楚了这位整个江湖都闻之色变的“老魔”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