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了,不打了,我感觉再打下去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得散架。”
陆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喘粗气。
没过多久,大师姐徐雨琴也耗光了真气,拖着玄铁重剑走过来坐在旁边。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或是主动放弃、或是被一脚踹出来,这场围攻BOSS的晨练终于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结束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一众弟子来到山顶的祠堂先给历代祖师的牌位磕头,然后又给师父郑重其事的拜了个年,这才各自返回小院补觉去了。
当然,在拜年的时候,每个人也都获得了一个超级大红包,里边装着整整一千两白银。
不得不说,石山仙翁对待自己的弟子都是当亲儿子、亲女儿在养,金钱方面从不吝啬。
如果不是怕某些“劣徒”拿了太多的钱去狂嫖滥赌,他甚至都能再多给一两倍。
山上的节日气氛一直持续到初五,石山仙翁本人便告知所有弟子自己要外出去拜访几位老朋友,然后带上所有的药材跟杜永的血潇洒离去。
他这一走,一个个身怀“巨款”的师兄、师姐们就立马坐不住了。
师父前脚刚下山,后脚石山派就倾巢出动前往苏州城。
哦,不对,也不是倾巢出动。
起码比较稳重成熟的大师兄陈翠书没跟着一起胡闹,而是自己选择留下来看家。
“哇!这就是苏州城?看起来可真热闹!真繁华!”
“天呐,这城墙怕不是有两三丈高吧?”
“快看!那个背上长了肉瘤的怪物是什么?”
“白痴!那是沙漠的骆驼!大食商人走海路运来的。”
“妈耶!还有河上的花船还有胡姬跳舞!这……这大腿和胸脯都露出来了!”
“太……太刺激了!真不愧是苏州城!”
……
伴随着大虎和小虎大呼小叫的声音,一行人终于穿过城门进入到苏州城。
两个少年人显然是第一次从正门进入,反应简直就跟乡下小子进入大城市如出一辙。
他们来的时候虽然也顺路经过,但只是在船上泛泛的瞅了两眼,根本没能领略这座古城真正的魅力。
“噗哈哈哈!我说两个小兄弟,你们俩应该还没碰过女人吧。要不要跟我去青楼逛逛?”
陆宏大笑着主动发出邀请。
一听到“青楼”二字,大虎和小虎瞬间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但眼神中又忍不住透露出向往。
毕竟好色是人的天性,更何况他们还正处在激素分泌最旺盛的青春期。
“喂!你可别把人家给带坏了!”
徐雨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带坏,我这不是好心给他们长长见识么。毕竟这江湖上的坏女人那么多,他们要是没点这方面的经验,以后被人勾勾手指骗走怎么办。”
陆宏刷的一下打开折扇摇了两下,将自身那种放荡不羁的风流本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去的青楼就算了吧。那些扬州瘦马可不符合大虎和小虎的胃口。”
杜永果断掐灭了少年内心之中蠢蠢欲动的火苗。
不是他反对让两人去泄泄火,而是怕以扬州瘦马那种小身子骨闹出人命。
要知道大虎和小虎向来都没轻没重的,再加上做那种事情的时候精神亢奋过头,直接把对方骨头捏碎、胳膊腿掰断都是有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习武之人往往在少年时期都提倡戒色。
不是怕早接触男女之事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单纯是怕把不会武功的青楼姑娘给弄死造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说的也是。两位小兄弟,抱歉了,看来你们没这艳福。”
说罢,陆宏便独自朝远处一家开始营业的青楼走去。
“我去赌坊玩了。”
郭怀在撂下这句话之后也跟着离队了。
随后其余石山派的弟子也都轻车熟路的分开,去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消费、购物。
眨眼功夫,就只剩下杜永、陶白、两名小婢女和大虎、小虎六个人。
“咱们现在去哪?”
陶白最先打破沉默问了一句。
还没等杜永来得及回答,小虎就猛的拍了一下脑袋惊呼道:“啊,我差点忘了,老爷让少爷你有空的话去拜访一下董炎董老爷。”
“董炎?哦,我想起来了,这位世叔好像跟我爹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杜永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早在刚拜入石山派的时候,就听自家师父说起过这位家资颇丰的大商人,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时间去拜访。
“何止是关系好,这都快要成亲家了。听我爹说,老爷好像跟董老爷定了个亲,打算让你娶一个董家的小姐。”
大虎向来心直口快,立马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抖落出来。
“等等!成亲?我!”
杜永震惊的挑起眉毛。
要知道他才刚刚十三岁,这就已经有老婆了?
“放心吧,少爷。我打听过了,只是个二房或三房小妾,不是正妻。老爷说了,他董家的女儿你可以随便挑。”
小虎赶忙站出来解释。
“不是!我爹这种事情都不问我就决定了?”
杜永嘴角不受控制的疯狂抽搐。
尽管他早就知道在封建时代大户人家的婚姻基本遵从“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与其说是两个人结合,倒不如说是两个家族结合,根本不存在什么可笑的爱情。
可这种连个招呼都不打也未免有点太随便了吧。
大虎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不就是个妾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人家董老爷可是直接送来了十万两白银呢。有这么多钱,就算董家小姐长得丑点也无所谓,大不了放在家里好好养起来就是了。”
“十……十万两白银的嫁妆?!”
原本还感觉有点心酸的青儿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颖儿更是拼命点头附和道:“是啊。这可是十万两白银!有这么多嫁妆,董家小姐长什么样子根本就无所谓。”
小虎赶忙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这十万两白银可不是嫁妆。等少爷挑好了,董家还会再送来一份嫁妆。”
“小师父,我觉得这应该是一次家族联姻呢。你爹应该是跟这位董老爷达成了很多的交易。”
陶白不愧是京城大商人家里出来的,立马就明白了背后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件事情,她非但没有半点嫉妒,甚至还觉得很有趣。
“行吧,那就去上门拜访一下好了。”
杜永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
反正他又不是什么纯爱战士,对于古代男人三妻四妾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毕竟哪怕到了一夫一妻的现代社会,有权有势的男人哪个不是女人一大堆。
就这样,在大虎和小虎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苏州城的街道,很快便来到富人扎堆居住的地区。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里压根就没有给普通人居住的那种小屋或四合院,而是一眼望去,最小的一座府邸占地面积都要好几亩,建筑材料也是这个时代最能体现身份和社会地位的红砖绿瓦。
在苏州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买得起如此“豪宅”的人自然非富即贵。
站在挂着“董府”牌匾的大门口,杜永饶有兴致的打量了片刻,立马意识到对方为何会如此迫切的上杆子送钱、送女儿。
因为这个家族属于那种典型靠经商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但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力量、身份和社会地位。
换而言之,董家就像是一只已经吃到脑满肠肥的猪,随时有可能会被盯上宰了吃肉。
要知道在古代,单纯的有钱可没什么用,反倒越是有钱越有可能会引来灭顶之灾。
目前的董家之所以还活得好好的,基本上是靠借石山派的威名吓退所有潜在不怀好意的人。
其根基稳固程度甚至还不如杜家。
杜家走的是传统的地主士绅路线,掌握着大量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佃农。
这意味着无论谁想要统治兴宁县,都需要这个地头蛇来帮忙组织协调才能征上来赋税和徭役。
而且地主士绅家里的闲钱往往并不像商人那么多,就算有江洋大盗想杀人越货发一笔横财,第一目标也不会选择他们。
砰!砰!砰!
大虎上前敲了敲大门上的门环。
大概几秒钟之后,一名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便打开门,用略带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这些年轻人,然后才抱拳道:“几位大过年的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这位是我们家少爷杜永。这次来主要是给董老爷拜个年,顺便见上一面。”
大虎直截了当表明了来意。
“若水公子杜永?!”
中年人当场愣住了,同时两眼微微放光。
作为苏州城的人,他自然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位石山派最近几个月如同白虹贯日般快速崛起的后起之秀。
尤其是跟张家家主那场切磋,至今被城内的居民津津乐道。
更何况自家老爷董炎前段时间还去了一趟兴宁县,回来就宣布要嫁一个女儿过去跟杜家联姻。
据说家里的几个小姐为了争抢这个名额,已经开始了明争暗斗,连好几位夫人都亲自下场,后宅简直闹得不可开交。
所以短暂的失神过后,中年人赶忙挤出自己最好的笑容,直接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动作:“姑爷,您可算是来了,快里边请。要知道老爷最近这些天可一直都在念叨着您呢。来人!快来人!去告诉老爷姑爷上门拜年了!”
伴随着他的呼喊声,几个穿着下人衣服的小厮立马撒开腿往里边跑,一边跑还不忘一边重复喊最后两句话。
没过一会儿工夫,整个董府就沸腾了起来。
董炎本人更是以最快速度赶到前院,满脸都是惊喜之色:“哎呀呀,贤侄,我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好一个唇红齿白的翩翩美少年,这不愧是杜兄的儿子。”
“世叔过奖了。抱歉过了这么久才来登门拜访,之前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杜永主动拱手施礼。
董炎赶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来了就好。我知道你是个做大事的人,自踏入江湖以来所向披靡,年纪轻轻就成就宗师之境。有你这样的儿子,杜兄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对了,这几位女侠是……”
说话的功夫,这位精明的商人眼神不由得投向跟在杜永身后的三个女人。
“青儿、颖儿是我前不久才收的婢女,陶白则是我名下的弟子。”
杜永简单的做了个介绍。
听到两个小姑娘仅仅是婢女,董炎立马就自动将其忽略掉。
因为婢女在大户人家压根就不能算是“人”。
无论相貌有多么漂亮、身材又多么迷人都没用,充其量只是主人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获得一个妾的名分。
大多数终其一生连妾都不是。
至于小三上位这种戏码,在大户人家发生的概率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相比之下,陶白显然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大人物。
根据朝廷发行的邸报描述,她的武功已达真魔境,是天下少有的顶尖高手。
所以在短暂打量了片刻之后,董炎便郑重其事的抱拳施礼:“原来是江湖上名声大噪的天魔女,久仰大名。”
“不敢当。我不过是个跟班而已,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小师父赐予的。”
陶白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言不发的跟在杜永身后,就如同他影子一样。
这种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宣誓从属关系无疑让董炎吃了一惊,但紧跟着他就主动岔开话题道:“走吧,贤侄,让我们进屋谈。来人,吩咐厨房多做点好菜,顺便让小姐们也都好好打扮一下。”
“明白!”
一名管家打扮的老人立刻领命,迅速指挥下人开始忙碌起来。
伴随着姑爷登门拜访的消息传到后宅,董炎的夫人和女儿们立马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