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这俩家伙在县城里又是放高利贷、又是开设当铺和赌坊,还顺带着拐卖人口,丧尽天良的事情干了一大堆,杀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不需要有。
“你果然是个疯子!不过就凭你的武功也想杀我?”
苏含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飞刀,目光也迅速变得充满杀气。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杜永猛然间左右开弓同时甩出一柄淬毒的飞刀。
其中一把直奔咽喉,另外一把则插向小腿。
苏含根本不敢有半点迟疑,整个人迅速旋转起来,先是一剑挑开射向咽喉的飞刀,紧跟着另外一只手挥舞剑鞘,险之又险地挡下插向小腿的飞刀。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喘口气,第三支和第四支飞刀便接踵而至。
两点寒芒如同毒蛇吐信,角度极其地刁钻,刚好是距离当下长剑和剑鞘最远的位置。
很显然,已经给武器淬过毒的杜永根本不追求一击必杀,只要能伤到对方让毒素进入血液,那他就能稳操胜券。
“卑鄙!无耻!”
苏含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气疯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可以如此地恶毒且没有底线。
不过愤怒归愤怒,这位年轻剑客的手头却一点也没有停下,反倒是用剑鞘支撑着身体凭空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让两枚飞刀紧贴着前胸和后背擦了过去。
就在苏含双脚落地的刹那,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右侧大腿上传来。
低头一看,大腿外侧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足有半指长的伤口。
更要命的是,从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居然是黑色的。
糟糕!
中毒了!
什么时候?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江湖中人的脑袋究竟是太蠢了,还是练武练傻了。谁告诉你我一次只能丢出两把飞刀?”
杜永举起双手,向对方展示自己拇指、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的六把飞刀。
“你一直在误导我?!”
苏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玩弄于股掌之上。
那种强烈的羞耻感甚至让他想要立刻自杀。
杜永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找上门的时候会选择使用暗器,而且还主动暴露飞刀淬毒?难道藏起来在关键时刻偷袭不好吗?要怪就只能怪你的脑子太笨,被先入为主的惯性思维误导了。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去死吧!”
在羞耻感和侮辱性语言的双重刺激下,苏含彻底失去理智,不顾毒素已经开始随血液流遍全身,疯狂运功化作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毒药彻底发作前宰了这个小畜生。
众所周知,高手临死前的最后一搏往往是最致命的。
因为他会不顾一切透支自己所有的潜力乃至生命。
在杜永的眼中,对方刺来的剑在月光照射下就如同一条被赋予生命的银蛇,牢牢锁定了自己,无论后退还是左右闪避都没办法逃脱。
换成别人,面对如此惊人的剑法恐怕已经慌了神。
可在“无我无相”的天赋加持下,杜永没有丝毫的紧张跟恐惧,先是将手中的飞刀全部甩出阻碍对方前进的速度,随后也拔出佩剑纵身一跃迎了上去。
铛!
两柄利剑相交迸发出金色的火花,紧跟着两人的身影也擦肩而过。
下一秒……
噗——
苏含的脖子喷涌出大量的鲜血,那张年轻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最后捂着伤口倒在了地上。
他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在质问,你为什么还会如此厉害的剑术。
第24章 强敌
【你杀死了一个强敌】
【你获得了315点武学经验】
【你获得260点武学见识】
【你的剑术提升了3点】
【你的暗器提升了4点】
【你的未知剑招(残缺)熟练度提升至LV3】
【你的未知暗器技巧(残缺)熟练度提升至LV4】
【你的筑基功熟练度提升至LV5】
【你领悟了七意快剑(残缺)】
……
“抱歉,忘了告诉你,我现在最厉害的武功其实就是剑术。”
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尸体,杜永轻轻甩了甩步摇剑上沾染的血迹,重新将其插回鞘内,同时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初次杀戮带来的刺激。
虽然聚义寨的三当家汤山博也是死在他的手上,可由于基本没有见血,当时对方还没有死透,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是现在,杜永开始逐渐能够领悟到苏含之前提到的“血腥味”是什么意思了。
这并不是真正的嗅觉,而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知。
就连他也不确定究竟是真气在起作用,还是身体其他器官或大脑接收到了某种信息素。
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周围五十米范围内有人受伤或是死亡,他立马就能察觉到。
“超自然感知,能够改变瞳孔结构的神奇武功。有意思!我对这个世界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感兴趣了呢。不过趁着没有了碍事的家伙,还是先去清理一下聚义寨的余孽吧。毕竟杀人给的武学经验可比切磋和观摩高手比武多多了。”
杜永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淬毒飞刀,紧跟着用苏含的剑将尸体的心脏搅碎,然后再把脑袋砍下来。
别误会,这不是他有什么虐尸的癖好,而是为了防止“复活”。
毕竟小心一点总不会错。
天知道这个高武世界有没有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武功。
等做完了这一切,杜永没有继续冒险靠近已经打到血流成河的主战场,而是借助轻功步伐绕到寨子的另外一边。
身为一个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的人,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真正的高手。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将猎杀的目标锁定在了聚义寨的土匪身上,尤其是二当家史松。
眼下,随着谷玮展现出龙蛇相杀神功冲进人群大杀特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史松正带着所剩不多的手下向后山撤退,打算利用那条隐秘的悬空索道逃走。
因为事到如今,像他们这样的小虾米如果再不走怕不是要全军覆没。
当然,最重要的是没人会在意一群无关紧要小角色的死活。
不过很可惜,劫后余生正暗自庆幸的史松并不知道一句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补刀。
借助夜行衣的掩护,杜永毫不费力就抢先一步来到了悬空索道的位置。
但他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躲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上仔细观察,耐心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没过一会儿功夫,二当家史松便带着六个手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其中有一个脸色煞白捂着胸口不停的咳血,好像是受了相当重的内伤。
还有两个分别少了几根手指头和一条手臂,应该是被刀剑之类的利器削掉了。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当下的状态实在是有点惨,史松本人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
对于他这种处在江湖中下游生态位的人来说,今晚发生的事情无疑太过于刺激了。
无论是朝廷缉捕司派出的高手,还是那些恐怖的神秘黑衣人,都让史松意识到自己卷入了大麻烦。
但最要命、最震撼的,无疑是自家寨主的真正身份。
要知道在江湖上,凡是跟徐老魔这三个字沾上点边就意味着腥风血雨。
所以史松现在只想要赶紧能跑多远跑多远,然后隐姓埋名找个地方躲起来。
“二当家,你看这些金银珠宝应该怎么办?”
一名留着满脸络腮胡子的山贼站在悬空索道旁边,指了指几个用布料包裹起来的沉重包袱。
史松用略带贪婪的目光扫了一眼这些包袱,不假思索的吩咐道:“一人一个,用绳子捆在身上。受伤的兄弟少带点,没受伤的多带点。这可是咱们能不能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的保证。”
“好!听你的。”
“来,都别傻站着,赶紧拿绳子往身上捆。”
“兄弟,你这包袱里的金子太重了,给我两锭我帮你背,不然要是爬到一半掉下去可就惨了。”
一时之间,几个寨子里的土匪纷纷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
借助微弱的月光,杜永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包袱里装的赫然是大量银锭、金锭,还有一些玉石和珠宝。
很显然,在逃离的时候这些家伙还不忘把多年搜刮的财宝全部带上。
不得不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还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因为如果不那么贪心,他们这会儿可能已经顺着索道下去好几个人了。
可现在,算上史松一共七个人统统被堵在这里。
眼见对方放松了警惕,杜永压根没有半点犹豫果断出手,瞬间便甩出六把淬毒的飞刀。
嗖嗖嗖——
转瞬之间,六个喽啰便应声发出痛苦的惨叫。
“啊!!!!”
“不好!有敌人!”
“是暗器!”
“该死!这飞刀上有毒!”
也不知道是武功低微的关系,还是这些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累坏了。
总之,他们一个也没能幸免全部中招。
尽管有人反应很快,及时将飞刀从身体里拔了出来,并且想要通过挤出黑色的血液来避免中毒。
但遗憾的是仅仅几秒钟之后,伤口附近就开始变得酥酥麻麻,同时呼吸也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困难。
那个疑似受了内伤的倒霉蛋,更是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痉挛。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胆就滚出来跟老子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眼见最后的几名手下在一瞬间就被干掉,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史松彻底慌了神,只能不断通过语言挑衅来引诱对方主动现身。
原因很简单!
一旦上了索道,他就会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而且在这里僵持的时间越长,被发现暴露的风险也会成倍增加。
换言之,史松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但遗憾的是他那点可怜的词汇量,对于杜永这个经历了互联网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来说攻击力实在是太低了。
别说像典、孝、急、绷、乐、赢这种经过浓缩的赛博君子六艺,就是上个版本以对方家族女性为中心、祖宗八辈为半径的亲切问候,史松都相差甚远,翻来覆去就是鼠辈、懦夫、狗贼之类毫无营养的东西。
等到他足足叫骂了五六分钟口干舌燥,杜永这才不慌不忙从藏身的树梢上跳下来,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戏谑道:“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刚才只是在等那些喽啰毒发咽气,仅此而已。”
“什么?!”
听到这句话,史松下意识低头瞥了一眼,发现跟随自己逃出来的手下果然都已经肌肉僵硬,停止了呼吸。
“你刚才不是说想要跟我堂堂正正一对一的打一场吗?现在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