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第182章

  而这对于皇家和朝廷来说绝对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因为朝廷和江湖之间的关系就像东风和西风。

  如果朝廷的武力强大,那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整个天下都会处在秩序与太平之下。

  可要是反过来江湖的武力更强,那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轻则引发剧烈的社会动荡和混乱,重则导致天下群雄并起改朝换代。

  所以这个所谓的“逆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大帅”、“王”或“皇帝”。

  毕竟在这个世界武功高强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把全天下当成自己的游乐场和玩具。

  沉默良久之后,年轻的都统才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先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吗?还是继续监视晋王的下一步举动?”

  郝都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在这里等着,你先回去汇报。”

  兵分两路让一个人继续监视、另外一个人返回向上级报告,这是缉捕司面对紧急情况的老传统。

  这样做的好处是既能确保有人盯着事态的发展,也能及时将第一手消息告知上级。

  但就在年轻的都统点了下头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戴着银色铜钱面具的人突然凭空出现,笑着开口说道:“抱歉,二位今天哪都去不了了。”

  “赏金阁?!”

  郝都统瞳孔骤然皱缩,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剑。

  不光是他,其余缉捕司的人也都立马做出同样的反应。

  因为这种银色的面具非常稀少,只有成为赏金阁的高层才有资格佩戴。

  而他们的出现往往都意味着赏金阁对某件事情非常重视,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只是两位缉捕司的都统压根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让赏金阁出动这种重量级的大人物。

  要知道银色面具的高层每次出动,往往都意味着至少三十万两以上白银的悬赏。

  他们可不觉得自己的脑袋值这个价钱。

  “呵呵,今晚的月色真美啊,简直就是个杀人的好日子,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吗?”

  佩戴银色面具的人仰起头望着天空,丝毫没有因为缉捕司众人拔出武器而感到紧张。

  但仅仅一秒钟之后,他就突然毫无征兆的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夜空之中,数道影子瞬间从黑暗中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这些缉捕司的探子。

  他们毫不废话,出手便是最凶狠、最毒辣的杀招。

  仅仅一个照面,四个为朝廷效力的人就永远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该死!郝都统!你先走!我尽力在这里多拖延一点时间。”

  眼见跟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的被杀,年轻的汉子眼睛瞬间就红了。

  可郝都统非但没有选择独自逃走,反倒掏出一个用来发送信号召集援军的鸣镝。

  但就在他要将其发射出去的刹那,带着银色面具的人终于出手了。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一抹寒光便飞出去,径直穿过郝都统的眼睛,使其整个人不由自主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双脚离地向后飞出去三五米远,直至从屋顶上掉落下去抽搐着变成一具尸体。

  借助周围昏暗的光线,可以依稀看到尸体的眼睛上插着一根造型像是箭矢一样的武器。

  不过它并不像正常的箭矢那样长,反倒十分的短小精悍,而且末端没有羽毛,仅有两个泛着寒光的金属叶片作为稳定器。

  “不!!!!!”

  年轻的都统见到这一幕顿时忍不住发出了怒吼,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想要冲过去。

  但遗憾的是赏金阁杀手迅速将其包围起来。

  他很快便在这种不讲武德的围攻下倒在地上步入了前者的后尘。

  伴随着最后一个缉捕司的人咽气,一名杀手才单膝跪地向带着银色面具的人汇报道:“少主,缉捕司一共派出十二个人,全部都在这了。”

  “很好!现在魏王全家已经死光了,下一个应该就是晋王。娘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的开心。走吧,趁着现在晋王府上没什么人,让我们提前帮这位晋王殿下一把,将他所有的妻妾跟子嗣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戴着银色面具的人语气中透露出愉悦的意味。

  不用问也知道,他在享受这种混乱、杀戮与毁灭。

  “遵命!”

  跪在地上的杀手微微点了下头,随后便带着所有人再次消失,直奔晋王府邸而去。

  等所有人都走远,留在原地的人才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颇为英俊的面孔,正是那位赏金阁阁主的儿子。

  他并没有跟随杀手一起离开,而是眯起眼睛注视着已经化作一片废墟的魏王府中心位置,笑着赞叹道:“不愧是被娘称之为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奇才。才出道短短几个月,武功就已经能跟北岳魔宗的宗主打得不分上下。看来太子韩允这次还真是走狗屎运找到了一个好帮手。不过无所谓,反正每一次皇位更迭,皇家和朝廷的力量都会弱上一分。等这次结束之后,想必整个江湖都能感受到这种虚弱。到时候再鼓动白莲教的那些家伙发动一次大规模叛乱,这韩宋的天下就应该进入倒计时了。”

  “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紧跟着狻猊的身影缓缓从后方走了出来。

  “你觉得呢?”

  青年头也不回的反问。

  “为了争霸天下?”狻猊眯起眼睛试探道。

  青年立马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如果想要争霸天下,我们应该像你们九卫那样隐藏在暗处,默默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事实上我们追求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颠覆韩家的统治,让他们的子孙后代在痛苦与绝望中一点一点的死光。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我们才不在乎最后谁能夺取天下建立新朝。”

  “所以我和龙主在你们的眼里,就是一件可以摧毁韩家的武器?”

  狻猊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杀意。

  可青年却转过身,不以为意的笑着纠正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各取所需。难道你忙前忙后这么多年,就不渴望有朝一日能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阳光下,率领千军万马击败所有敌人,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王朝吗?千万不要跟我说你不想。如果不想的话,你当初就不会选择跟我们合作。至于那位少年龙主,他现在或许还没有产生想要夺取天下的野心,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肯定会不可避免对权力越来越感兴趣。更何况我们可以联手慢慢培养他的野心和欲望,直至将其送上九五至尊的位置。”

  “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

  狻猊强忍着怒意厉声质问。

  很显然,他现在属于小辫子被对方抓住,早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能在跟着一条道走到黑。

  “我们不想怎么样,只是希望你能稍微配合一下,这样对大家都好。哦,差点忘了,这是一份大将军府最近的信息,如果你方便的话就去帮那位大小姐一把。据我所知,她跟你们龙主之间还是有点关系的。”

  说罢,青年随手丢下一张字条,随后重新戴上面具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狻猊则捡起字条看了一眼上边的内容,随后咬着牙低声咒骂了一句,也跟着转身离开。

  不用问也知道,就在魏王府邸内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白热化的时候,整个京城其他地方其实也一点都不平静。

  各方势力在明里暗里的争斗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缉捕司与赏金阁这场厮杀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但杜永对此明显一无所知。

  他眼下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彻底摒弃周围一切的干扰,将自己穿越以来所学会的一切武功发挥到极致。

  尤其是许久没有突破的杀意魔刀,竟然打着打着熟练度提升到了LV11,随后就像顿悟了一样,刀法的“技”与“意”都变得越来越凌厉,仿佛蕴含着某种可以劈开一切、斩断一切的规则。

  那种感觉非常的怪异且玄妙,就好像能够“看到”和“感受到”对手身上名为死亡的那个点或线。

  杜永甚至不需要去观察预判对方的动作,只要朝着这些地方劈下去就能将其杀死。

  但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还做不到能百分之百命中这些不断变化的点与线。

  可即便如此,每一次出刀基本都能在这位北岳魔宗的宗主身上砍出一道恐怖的伤口。

  眨眼功夫,孟辰身上就多出了大大小小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痕。

  同样的,杜永也挨了好几掌,身上的骨头大半断裂,完全靠真气丝线的缝合与固定勉强支撑。

  打到这种程度,早就已经完全是奔着要对方命去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留手”。

  尤其是孟辰,再也没有刚现身时那股子骄傲、自信和优雅,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狼狈。

  他用来束发的头冠已经被杜永一刀劈开,一头黑色的长发直接散乱的披在身后,有些地方还沾染上鲜血凝固成块。

  就这副尊容,蹲在路边扮演乞丐都不需要化妆。

  不过真正让这位宗主感到心惊的是,伴随着大量的刀伤和失血,体内的血液已经减少了很多。

  每当运功从身体其他地方抽调血液的时候,内脏和头脑已经开始感觉非常难受。

  这其中以脑袋尤为严重,甚至会出现短暂的头晕目眩和意识恍惚。

  任何一个学过现代医学的人都能判断出,以上所有症状全部是内脏和大脑缺血造成的结果。

  而且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越长,对身体的损伤就越大。

  尤其是脑细胞,一旦损伤数量超过某个阈值,不仅会导致记忆出现混乱、认知能力大幅度下降,严重点的还会变成弱智和痴呆。

  “孟宗主现在应该开始感觉身体很不舒服了吧?”

  杜永强忍着受伤部位不断传来的剧痛,咧开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知道他之所以选择跟对方以伤换伤可不是无脑上去莽,而是有着非常阴险的算计。

  既然对方的真气是在血管中运转,那就意味着血液是承载真气的主要载体。

  再加上每一次运功都意味着要瞬间从其他地方抽调血液,一旦大量失血必然会产生可怕的副作用。

  所以杜永每砍中一刀给对方放点血,都意味着孟辰的实力遭到了削弱。

  放的越多,其实力下降的就越厉害。

  相比之下,他自己只要还有真气可以维持魔茧涅槃神功的真气丝线,哪怕骨头断裂、内脏破裂也能缝起来继续打下去。

  无非就是疼一点而已。

  而且随着血气值的不断下降,马上就要触碰到三分之一的红线。

  届时再挂上一个“残血狂怒”的状态,赢的概率绝对在六七成以上。

  “你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这个结果来的,所以才故意跟我以伤换伤?”

  孟辰抬起头用充满忌惮的眼神注视着这位少年宗师。

  杜永抿起嘴角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你每一次出招都会将全身的血液集中到手掌乃至手臂上,以此来增加自己掌法的威力。但你有没有想过,当血液集中到一个地方之后,身体其他需要血液的地方就会缺血。或许当你没有失血的时候这种情况还不会很明显,但当如果像现在这样大量失血之后呢?所以我才会问你,在激烈的战斗中,你的魔血神功可以坚持多久。”

  “那你呢?你挨了我那么多掌之后,现在应该也不好受吧?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让断裂的骨头重新接上,但从反应来看,那些伤并没有真的恢复。”

  孟辰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魔血神功出现破绽就慌乱,而是选择反将一军。

  “哈哈哈哈!不错!我现在的确很疼,非常非常的疼,哪怕仅仅是呼吸都像有成千上万根针刺进肉里一样。但这又如何,我现在依旧好好的站在这里,而且还能继续跟你拼到最后。”

  杜永站直身体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现在终于确认,自己的武功完全有资格与那些老牌宗师一较高下。

  就算偶尔遇到一两个打不过的,自保也绝对没问题。

  孟辰死死盯着杜永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畏惧、慌乱和装腔作势的迹象。

  但是很可惜,这个愿望落空了。

  在对方的一只眼睛里,他只看到了如同湖面一般的平静,而另外一只眼睛里则散发着要将自己斩于刀下的杀意。

  作为一名曾经跟大宗师交过手的人,孟辰很清楚如果再继续下去,那今天晚上两人必定有一个要死在对方手上。

  而且自己死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的气势突然收敛了一些,同时开口试探道:“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吧?”

  “当然没有。不过只要你还挡在我前进的道路上,那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杜永旗帜鲜明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好!杜少侠不愧是天下间最年轻的武学宗师,果然快人快语。今天算我北岳魔宗认栽,晋王是你的了。徒儿,我们走。”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孟辰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转身腾空而起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他那位女弟子得到命令后也立马逼退陶白追上去。

  几个呼吸之间,两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得不说,孟辰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行事作风,简直就是修炼魔功之人才会有的典型表现。

  因为这类人压根不会受到包括道德和礼义廉耻在内的一切束缚,更不会像正常人那样还要考虑是不是丢了面子。

  当意识到某件事情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后,要么立刻选择抽身离开,要么孤注一掷选择硬刚到底,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也就是说,修炼魔功的人不会遵守所谓的“中庸之道”,而是更加喜欢走极端。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