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察觉到这些家伙攻入吴王府之后,杜永与陶白直接兵分两路。
前者直接去了大殿,并且将沿途遇到的敌人全部顺手收拾干净。
后者则去追逐那些分散开无差别灭门的家伙,并且将他们统统做成茧后吃掉。
所以眼下的陶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压制不住的诡异邪魅气息。
因为在杀死吃掉这么多人之后,她明显已经完成了蓄势,无论是杀意还是生杀予夺的意境都处在被激活的状态,因此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不对劲。
跟“方湄”原本应该有的贤良淑德人妻属性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都已经快要拉丝了。
如果换成其他正常的女人,这个眼神或许还能解读为喜欢或动情。
但换在陶白身上,就是纯粹猎人在看到高价值猎物时的亢奋。
杜永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这位便宜徒弟体内的多巴胺正在大量分泌,人皮面具下的脸庞可能已经变得通红。
“大哥,现在怎么办?咱们带来的人好像都被这个娘们给宰了。”
老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忌惮。
他显然跟之前精虫上脑的三个家伙不同,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老七、老六,你们去解决这个娘们。”
吕景辰立马就做出了决定。
毕竟这两个家伙原本就不能给杜永造成太大的威胁,现在正好分出去对付另外一个仇敌。
要是能将女人活捉,还能通过侮辱、强暴等方式扰乱对手的心神,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没问题!”
“大哥还真是给我们找了个好差事。”
“小娘子,就让咱们兄弟二人陪你好好玩玩。”
“放心,我们可比你那个没用的丈夫强多了,保证能让你爽上天。”
……
一听到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围攻杜永,老六和老七立马喜笑颜开,并且嘴里不断喷出各种污言秽语。
眨眼工夫,他们就一前一后将陶白夹住。
如果换成真正的“方湄”,在听到这些话之后怕不是会又羞又怒,直接拔刀跟对方拼命。
但是很可惜,对于修炼魔功的人而言,礼义廉耻、伦理道德早就已经变得十分淡薄。
确切的说,从第一次入魔开始,陶白就已经从人格意义上变成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
所以她只是翘起嘴角反问道:“你们确定真的要跟我玩玩吗?要知道跟我一起玩可是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
“危险?哈哈哈哈!咱们兄弟最喜欢跟女人玩点危险的游戏了。”
老七明显还没有察觉到危机,一边大笑一边迈步向前逼近。
当双方的距离不足三丈时,上一秒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陶白突然化作一道残影。
随后,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刀锋便已经砍向他的脖子。
尽管这一刀并不是杀意魔刀,而是修炼了多日已经登堂入室的寒雪飞梅。
但仍旧让老七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先是运转护体真气迟滞了一下刀锋,紧跟着快速挥拳重重打在刀身之上。
砰!
仅仅一击,钢刀上便出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拳印,同时整把刀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向外侧飞去。
“小娘们!尝尝这个!”
老六趁机从后方切入,伸手就要去抓握刀的手腕。
在他看来,既然这个女人的刀法有点厉害,那就先废了握刀的手,接下来还不是任由自己随便拿捏。
但老六显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陶白并不是只有一把刀。
而且她也效仿自己的小师父,偷偷练了一手左右开弓。
刹那之间!
陶白空着的另外一只手从后腰的刀鞘中将淬炼成血红色的魔刀拔了出来。
只见一抹骇人的红光在空气中闪过,然后老六的胸口便喷出一大片猩红色的鲜血。
噗——
“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这位在秦岭七魔中排行倒数第二的男人发出了惨叫。
因为这一刀虽然没能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但却造成从左肩到右肋之间出现了一道狰狞恐怖的伤口。
不仅如此!
肩胛骨和肋骨也断裂了大半,鲜血更是止不住的往外喷涌。
换成现代医学,就这伤势不出一分钟就会因为大出血而迅速陷入休克、死亡。
但老六却硬生生的扛住了,并且依靠强大的魔功快速止血,并且捂着伤口连连后撤,眼神中透露出惊恐之色。
因为在被砍中的刹那,他的感知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错乱,同时也察觉到一股冲天的杀意,否则绝不可能被如此轻易的就被砍上一刀。
由于同样都是练魔功的人,他稍微思索片刻便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赶忙冲着另外三个兄弟大喊道:“小心!这娘们跟咱们一样,也修炼了魔功。”
“什么?魔功!”
老七的脸色勃然大变。
因为在另外三个兄弟死掉之后,他特地去调查过方湄和姚驿的信息,其中并没有提到前者有修炼魔功的背景。
确切的说,这两人都是典型的江湖正道人士,无论家世还是门派都非常干净。
“你看她手上的刀!上边全是血迹!”
老六强忍剧痛指了指血色魔刀。
此时此刻,在魔茧涅槃神功的共同催动下,刀身上原本如同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黑褐色纹路已然显现出鲜红的颜色,并且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艹!这娘们根本不是方湄!她是那个天魔女陶白!”
老七在眯起眼睛端详了几秒钟之后终于认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毕竟目前整个中原江湖修炼杀意魔刀的就只有两个人,因此辨认起来非常容易。
“哎呀,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我果然没有什么演戏的天赋呢。”
发现自己暴露的陶白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摘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不仅如此,她还直接释放出成千上万道真气丝线,直接把头发上涂抹的颜料全部抹去。
转瞬之间,整个人就恢复了标志性的白发、白衣形象,同时将真魔境也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让整个吴王府中心位置都笼罩在冲天的杀意之中。
“该死!咱们上当了!”
看着眼前这个冰冷、美艳、动人的女子,老六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淫欲,只有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他这会儿才明白为什么老二、老四和老五会死。
不是兄弟三个过于废物,而是敌人太阴险狡诈了。
面对这种能够瞬间引发认知错乱的恐怖杀意魔刀,换做是谁都很难保证自己不会中招。
更要命的是,既然天魔女陶白已经在这里,那所谓的“神拳姚驿”真正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想到这,老六和老七立马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战场。
只见刚才还一直在用拳头迎敌的杜永,真气属性突然从与浩然正气无比契合,转变为散发着刺骨寒意的至柔之水。
还没等老大和老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在自己身体周围笼罩上一层坚不可摧的冰壳。
好巧不巧的是,两把短枪在冰壳还很薄的时候插了进去,但随着冰壳迅速变厚居然卡在里边拔不出来了。
“唉——都跟你说了要尽量装一下。可你倒好,直接上来就用杀意魔刀,这要是不被拆穿就出鬼了。”
杜永也摘下人皮面具露出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没好气的抱怨道。
陶白则轻轻挥舞着手中的魔刀,不以为意的笑着调侃道:“小师父别生气,只要把他们都杀光,到时候不就没人知道咱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吗?”
“说的也是。那就动作快点,省的被其他人看到了。”
杜永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而是直接开启上善若水的武学真意。
眨眼工夫,“气沉如海”的状态便加持在身上,体内真气瞬间翻倍,同时庞大的至柔之水真气迅速扩散开,直接笼罩了半径十五丈的范围。
秦岭七魔立马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头发、胡须、衣服表面迅速凝结出大片的白霜。
“若水公子杜永?!”
吕景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杜永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虽然我原本打算用姚驿这个身份把你们都打死,但现在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抱歉,我今晚有点赶时间,所以不能陪你们玩下去了。”
“等等!我们秦岭七魔跟你们石山派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吕景辰眉头紧皱的厉声质问。
因为他们兄弟七个常年在北方活动,从来没有去过江南,彼此之间连一丁点的利益冲突都没有。
“除魔卫道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或者说,你们奸淫掳掠的时候还会在意那些受害者在想什么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在你们眼里,那些被杀、被吃掉、被凌辱虐待致死的平民百姓根本就不能算人。同样的道理,在我的眼里,你们也不能算人。”
杜永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自己此刻内心之中的想法。
他甚至都没有一丁点愤怒的情绪。
在“无我无相”和“上善若水”的双重作用下,任何过于激动的情绪都会被瞬间抚平。
“你想要杀了老子兄弟几个,给那些死掉的贱民主持正义报仇?”
吕景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很显然,他从骨子里就不觉得自己跟平民百姓是同类。
或者说,这也是很多魔道和邪道江湖中人最典型的特征。
掌握着强大武力的他们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天生就应该做老虎、狮子、豹子、狼、雄鹰等强大的猎食者,而普通百姓就是羊、兔子、鹿等食草动物。
所以他们“吃掉”平民百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如同官府和朝廷也在吃一样。
至于儒家那一套伦理道德,还有佛教的因果轮回,在这些人眼中统统都是狗屁。
杜永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别误会,我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正义感和使命感,更不会为了别人而去杀人。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你们,觉得看到你们还活着就会很不舒服,这种感觉跟看到身边有一只苍蝇在飞差不多。所以杀你们本质上跟拍死一只苍蝇没有太大的区别。”
“小兔崽子!放你妈的屁!敢把老子比作苍蝇?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
老三无法忍受这种居高临下的蔑视跟侮辱,当场破防忍不住大骂起来。
“真没教养。掌嘴!”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杜永的身影瞬间闪现到近前,手掌瞄准对方的左脸直接打出了石山派绝学——观海听涛掌。
啪!
伴随着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老三整个人被自下而上的掌法打得双脚离地飞起浮空,满嘴的牙齿更是被这一击打掉了大半,混杂着鲜血一起四散飞溅。
还没等他的大脑从冲击产生的眩晕状态回过神来,第二掌紧随其后打中了另外一侧的脸颊。
啪!
随后他又从浮空状态被狠狠的打回地面。
虽然这两掌所运用的真气和力道都不大,但对于一个真魔境的高手而言侮辱性却直接拉满了。
“老子跟你拼了!”
老三在双脚落地的刹那直接将魔功运转到极致,像一头蛮牛横冲直撞,想要把这个公开羞辱自己的小崽子撞开。
但他显然并不知道“上善若水”的武学真意究竟有多么可怕。
才刚刚冲进一丈范围,这家伙就感受到了比待在水中还要巨大的阻力,就好像空气都被抽干变得不流畅了。
除此之外,那刺骨的寒意更是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身体。
尤其是作为最重要呼吸器官的肺,明显被极寒的真气所伤,每一次喘气都会感觉到刺痛和灼烧,同时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吐血。
当再进一步的时候,还有冰壳这个物理意义上的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