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第171章

  南衙禁军的殿帅当众被射杀,对于所有势力来说无疑都是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

  这表明老皇帝彻底失去了对京城的掌控。

  才短短几个时辰的工夫,许多京城里原本还保持中立的官员便开始纷纷或主动、或被动的站队。

  因为类似皇位更迭的事情平均每隔十几二十年就会上演一次,以至于大家都很清楚到了这一步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种时候官僚们的想法一般都是甭管哪位皇子能赢,先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反正在真正决出胜负之前,没有谁会在意这些武力可以忽略不计的普通官员。

  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在此时此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毕竟无论什么时代、什么背景,最后能决定权力归属的东西都只有一样,那便是赤裸裸的暴力。

  将所有不肯屈服的竞争者全部杀光,皇位自然就唾手可得。

  所以等到天黑的时候,京城内的各方势力都已经撕破最后一层遮羞布,开始明目张胆的聚集力量。

  实力最强的魏王和晋王更是直接无视禁军,让自己的亲信带着养在外面的数百乃至上千精骑进入府邸听候调遣。

  路边的店铺和普通百姓见状更是连生意都不做了,吓得一个个躲回家里封死门窗。

  一时之间,这座韩宋帝国的首都俨然一副要沦为战场的景象。

  不得不说,这一切看起来真的相当荒诞且诡异。

  因为作为稳定这个国家统治基石的禁军并没有崩溃,就驻扎在城外的北大营随时待命。

  皇宫也依旧在老皇帝的控制中,包括李总管这个武学宗师和大量高手仍旧听从他下达的命令。

  可偏偏所有人都好像当他已经死了或压根不存在。

  起码吴王的府邸内,这会儿已经摆上宴席开始庆祝了。

  毕竟现任皇帝在位期间,可是没少动用各种手段收拾打压包括异姓王在内的一众老牌勋贵。

  现在当确认他马上就要死掉的时候,一个个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在朱祁镇的邀请下,十几位跟他走得比较近的年轻国公、侯爷、伯爷正在大殿内开怀畅饮,仿佛换一个新皇帝上台之后他们就能大展拳脚重新得到重用。

  殊不知,在任何一个合格的帝王眼中,像他们这种能力平平完全靠着血脉继承财富与权势的家伙,都属于应该被扫进垃圾堆里的废物。

  别说重用了,就是看一眼都嫌弃脏了自己的眼睛。

  听着几道墙之外传来的歌舞声和高谈阔论,杜永不由得微微感叹道:“难怪孟子会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民间也有一句富不过三代的俗语。瞧瞧这些开国勋贵们的后代,无一例外都是文不成武不就,哪里还有一丁点他们祖先身上的英雄气概。”

  “不管是读书还是习武都是要吃苦头的。像他们这种从小生在权贵之家的公侯之子,怎么可能会忍受得了那种日复一日枯燥苦闷的生活。据我所知,这些人十二三岁就开始逛青楼、养歌妓,斗鸡走马无所不玩。如果不是家里长辈会暗地里处理掉所有怀孕的女子,许多人怕不是十四岁以前就有两位数以上的庶出子嗣了。”

  陶白一脸不屑的说出了这些勋贵N代们的糜烂生活状态。

  虽然这些王爷、国公、侯爷们小的时候也会被家里人逼着读书、习武,但他们很少有谁能一直坚持下去。

  大多数就跟现如今的吴王朱祁镇一样,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血。

  当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之后便迅速放弃,继续原本吃喝享乐的富贵生活。

  毕竟懒惰也是一种刻在每个人基因中的本能。

  尤其当一个人不需要努力也能过上非常舒适的生活时,想要让他头悬梁锥刺股的去用功苦读,亦或是强忍着痛苦与汗水去每天练武,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多么辉煌的家族,在传承几代人之后就会逐渐变得平庸,最终慢慢破败衰落,直至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只有极少数足够幸运的家族,才能传承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延续至今。

  尤其是开国勋贵这个团体,往往三五代人之后就基本没法看了。

  这一点在吴王府内住了多日的杜永最是深有体会。

  别看这位年轻的吴王表面上十分风光,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江湖中都可以算是一呼百应。

  但问题是这些都建立在空中楼阁之上,并没有牢靠的根基。

  整个吴王府内真正的嫡系亲信,压根就找不出几个能打的。

  以那位王公公的身手,居然都能成为王府内排名前二的高手。

  至于对方培养出来的那些杀手死士……

  只能说洗脑洗得还算比较成功,但实力充其量也就能对付一下三流的江湖帮派,连对付二流帮派都有点困难。

  想到这,杜永翘起嘴角笑着解释道:“你不懂。对于皇帝来说,这样的勋贵才是好勋贵,既能展现朝廷对功臣的优待,又不用担心造反的问题。如果他们个个都是人中之龙,那皇帝可能就要睡不着觉了。而且你怎么知道,这些废物勋贵们不是皇帝暗中派人故意引导培养出来的呢?”

  陶白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讽刺道:“但这位吴王的野心可一点也不小。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明显并不甘心只做一个异姓王,而是对龙椅有点想法。”

  “有想法又能怎么样?就以这位吴王的武功,皇家随便派个高手来都能把脑袋从他的脖子上给拧下来。”

  杜永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现在越来越明白在这个高武世界,身处高位的人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功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难怪任何朝代,只有开国最初的几十年到一百年可以保持稳定,接下来就是群魔乱舞的节奏。

  因为开国皇帝一般都是武学大宗师,所以对江湖拥有极强的压制力。

  二代目皇帝在他的调教下一般也不会太差,往往也可以成为武学宗师。

  但到了第三代、第四代,情况就会变得越来越糟糕、越来越拉胯。

  毕竟身为皇帝不可能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拿来练武,还要处理复杂繁重的政务。

  再加上还有后宫佳丽三千需要宠幸,皇家也需要有足够的子嗣来传承,每天充其量也就能挤出一两个时辰的练武时间。

  就这点时间但凡换上一个资质差点的人,怕不是练十年也练不出什么名堂,充其量也就是个二三流的水平。

  当然,实际上韩宋对于文官系统也有专项的武功培训。

  凡是考过科举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都可以去当地学社免费借阅一本普通的武功秘籍。

  而进京赶考并最终上榜成为进士的,更是有机会能接触到高深的武学。

  不过这些读书人大多没有太好的习武资质,亦或是接触武功的时间太晚了,以至于错过了少年这个最佳的培育期,最多也就能做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但凡事都有例外。

  在成千上万的学子中,自然会有几个资质不凡的奇才。

  眼下的韩宋朝廷中,就有几名中枢高官把武功硬生生练到了一流乃至超一流的水平。

  而这些人就是眼下京城内另外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可这位吴王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很聪明,不断玩弄权术想要在老皇帝的三个儿子中左右逢源。尤其是那位王公公,最近这两天可是小动作不断呢。”

  陶白扫了一眼摆放在不远处桌子上那一盘圆润硕大的东珠。

  不用问也知道,这正是前不久由王公公亲自送来的礼物。

  这位王府的总管明显是想要直接动用“钞能力”砸晕两人,然后想方设法的把人留下来担任老师或客卿之类的职位。

  “呵呵,无所谓。反正今晚过后他们就会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功,所谓的权势和财富都不过是虚幻而已,只要一刀下去全部都会烟消云散。”

  说着,杜永手掌抚过摆放在面前的刀剑,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如同平静的大海一样深不可测。

  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大战,他已经偷偷把之前藏起来的武器全部取了回来。

  就在陶白张开嘴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支飞镖突然从外墙射了进来,啪的一声命中了木头门框。

  在飞镖末端的圆环上赫然系着一封信。

  “这是……”

  陶白赶忙将飞镖拔出,取下信件摊开来查看,结果看到上边只写了一行小字:秦岭七魔已从魏王府出发,随行的还有府上的一众江湖高手。

  她赶忙将信件递给自家小师父,紧跟着一脸好奇的问:“这是谁在给我们通风报信?太子的人吗?”

  话音未落!

  一只猫头鹰突然从头顶飞过,同时丢下一个密封的竹筒。

  陶白再次跑过去捡起竹筒,发现里边同样也装着一封信,内容跟之前那封大差不差。

  “???????”

  她整个人脑袋瞬间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因为这两封信明显是两个不同势力送来的。

  就在这位天魔女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一盏漂亮的孔明灯不知何时飘到了小院的上空,随后被一支箭矢射了下来。

  在孔明灯的下方,赫然也有一封密封的信。

  不过这次不再是关于秦岭七魔出动的信息,而是写着晋王府倾巢出动。

  陶白一股脑将三封信全部摊开摆在杜永的面前,同时用充满疑惑跟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后者。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位小师父究竟是如何做到不声不响,就在京城内拥有了自己的耳目。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呵呵,果然跟我预料中的一样,南衙禁军的殿帅一死,所有人就都坐不住了。”

  杜永看过信件之后直接释放炙热的真气将其点燃,然后看着信纸在自己面前烧成灰烬。

  第一封用飞镖投送的信大概率是狻猊送来的。

  因为这家伙说过,他在吴王府内安插了人手,所以才会用飞镖这种距离比较近的投掷暗器作为传讯手段。

  第二封用猫头鹰送信则是太子妃的手笔。

  对方说过,如果需要联系会在夜晚使用经过特殊训练的猫头鹰。

  唯一让杜永猜不到的是第三封用孔明灯送来的信是谁干的。

  正常来说,除了太子府和九卫的人之外,京城内应该没有第三股势力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才对。

  姚驿的朋友?

  还是自己假扮的身份已经被某些人猜到了?

  杜永下意识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无论是太子府内部,还是九卫这个庞大杂乱的体系内,都有可能会出现叛徒或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探子。

  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很快便抬起头对自己的便宜徒弟说道:“做好迎战的准备吧。你一直期待的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小师父的意思是……我们不用掩饰身份了?”

  陶白两眼微微放光。

  “看情况。如果敌人来的太多、太棘手,就索性撕下伪装大开杀戒。要是情况不那么危急,可以继续再伪装一段时间。总之小心点,今天晚上来的可能不仅只有秦岭七魔,还有北岳魔宗。”

  杜永不慌不忙给出了一个相当灵活的回答。

  因为他明白,当亮出身份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这场皇位争夺战将正式进入到最高潮的部分。

  尤其是皇宫内的老皇帝,立马便会知道他是来弑君的。

  “呵呵呵呵,听起来简直棒极了。我的刀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听到要同时对付那么多魔道高手,陶白非但没有一丁点恐惧,反倒兴奋的笑出了声。

  毕竟在她的眼中,这些真魔境的高手可都是上好的“食材”,可以变成自己成长的养料。

  时间飞逝,一炷香的工夫很快就过去了。

  正当大殿内的吴王朱祁镇喝到兴致高昂,打算起身赋诗一首的时候,一声惨叫突然打破了这欢快的气氛。

  只见一名端着盘子的仆人直接砰的一声撞破大门,从外面飞进来重重摔在地上,随后从口鼻中喷出大量的鲜血,倒下去一动不动,明显是死透了。

  确切的说,他的胸口整个塌陷下去,所有的肋骨几乎全部断裂插进肺部跟心脏。

  就这伤势,换成是谁都别指望能活下来。

  那些穿着清凉正在翩翩起舞的女人看到这一幕,立刻吓得惊声尖叫,顾不得其他光着脚丫就往两边跑。

  跟她们一起陷入恐慌的还有演奏乐曲的乐队。

  毕竟这些仆从和舞女只是一群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基本就跟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仅仅只是高手之间打斗的余波,都会害他们丢掉小命。

  “是谁?!”

  朱祁镇猛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无比强烈的愤怒。

  因为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完全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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