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那个被点了穴的年轻人面前轻轻踢了一脚。
瞬间!
一股真气顺着经脉涌入。
还不到一个呼吸,年轻人便恢复行动能力,挣扎着爬了起来,满脸激动的抱拳道:“小子傅朔!感谢前辈相救!”
“缉捕司的人马上就要到了。走吧,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杜永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纵身一跃朝城墙所在的位置飞去。
自称傅朔的年轻人赶忙跟上。
两人就这样借助夜色的掩护,施展轻功赶在缉捕司的人抵达事发地点前成功撤离。
等翻越城墙来到外面的树林之中,杜永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饶有兴致的问:“你的轻功好像很不错,是谁的徒弟?”
“我?我这种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哪有师父。”
傅朔立马露出一丝苦笑。
“哦?你没有师父,这身轻功又是从哪来的?”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傅朔叹了口气解释道:“不瞒您说,我的武功是跟人一起盗墓,在一个墓穴的石壁上学会的。就因为盗这个墓,我们一行六人死了四个。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女孩活了下来。”
杜永瞬间联想到了什么,立刻追问:“所以你给那些穷人发米,实际上是在报恩?”
“没错!我原本就是苏州城里的流浪儿,多亏那些穷苦人家省一口饭把我养活大。我现在有了武功,当然要回来报答他们。只是没想到,我都如此小心低调跑到城外去买稻米,结果还是差点被抓了。官府和这些狗皇帝鹰犬都他妈是一路货色。呸!”
作为一个从小四处流浪的孤儿,傅朔无疑见识过很多社会中的黑暗面,所以对皇帝和官府充满了敌意跟怨恨。
在他看来,这些家伙别的本事没有,整天就会拼命的压榨穷人。
“你们挖的那个墓在什么地方?”
对这个石壁上刻有武学的墓葬,杜永明显非常感兴趣。
毕竟从对方学会的轻功水平来看,墓穴主人的武功应该相当高,大概率是一位宗师乃至大宗师。
傅朔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在杭州城东边郊外的一座山涧之中,入口非常的隐秘。怎么,前辈您也想要去看看吗?我奉劝您最好别去。因为里边到处都是机关陷阱,哪怕武功再高,稍有不慎便可能丧命。”
“杭州?”
杜永完全没料到地点会如此之近。
要知道苏杭、苏杭,苏州自古以来就跟杭州是连成一体的。
如果这个墓穴真的如此之近,他完全可以找个时间去实地探索一下。
至于盗墓会被当下社会道德所唾弃这种事情,作为一个现代人肯定是不在乎的。
打定主意之后,杜永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年轻人,意味深长的问:“你现在算是上了缉捕司的黑名单,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先找个荒郊野岭躲一段时间再说吧。反正以我现在的武功,肯定是不至于饿死的。”
傅朔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前做乞儿、小偷、盗墓贼的时候,他总是羡慕那些会武功的江湖大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谁知道自己学会武功,连做点报恩这样的好事都会被缉捕司盯上。
“吃了这么大的亏,难道你就不想要报复回来吗?要知道在这个江湖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如果不想总被欺负,就得让别人知道你有多凶狠。”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杜永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不用问也知道,仅仅只是杀死几个缉捕司的人和竹节帮的帮主,并不能满足他想要打响盗圣白玉汤名号的意图。
因为这点损失并不足以震慑江湖和朝堂。
“您……您莫非还想要回苏州城去搞事情?”
傅朔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完全被眼前这位盗圣前辈的疯狂给吓到了。
要知道他看来,对方杀死缉捕司都统和竹节帮帮主就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
杜永似笑非笑的说道:“为什么不呢?现在缉捕司的人肯定已经全员出动,满城寻找线索追捕凶手,其总部必然空虚。如果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点上一把火,他们肯定反应不过来。”
听到这番话,傅朔当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和怪物。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可以不去吗?”
“当然不行!这可是名扬天下的好机会!只要干了这一票,以后谁再想来招惹咱们就得好好掂量一下后果。走,让这些狗皇帝的鹰犬好好感受痛苦的滋味。”
杜永不由分说,拽着傅朔的胳膊便再次翻过城墙。
通过肢体接触,他很快就弄明白了对方真气的运转路线,同时也学会了这门武学等级极高的轻功。
当两人悄无声息来到缉捕司衙门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守备相当空虚,而且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看上去非常的紧张忙碌。
毕竟一名都统、四个高手,外加依附于缉捕司的竹节帮帮主被杀,还是在城内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怎么看都像是一种当面打脸的挑衅行为。
所以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缉捕司衙门都必须立刻做出表态,否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慑力就会大减。
“果然跟我预料中的一样!我从正门杀进去,你绕后四处放火。记住,一刻钟之后不管情况如何都要马上撤退,到时候咱们在码头汇合。”
杜永给身边目瞪口呆的年轻人下达完命令,随后便直接从藏身地点冲出去,如同死神降临般见人就杀。
因为缉捕司属于典型的特务机构,压根就不存在什么普通人或无辜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皇家鹰犬。
“来人!快来人!有凶徒正在强闯缉捕司!”
一名站在高处的岗哨最先发现情况,立马一边大喊一边敲响警钟。
没过多久,留守在衙门里的缉捕司成员便一股脑涌了出来,想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徒拿下。
可当交上手的时候才发现,这次居然遇到了硬茬子。
许多自以为武功练得还不错的家伙,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便当场遭到秒杀,甚至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杜永的双手就仿佛拥有某种魔力一样,都不需要直接触碰到对方,就能凭借千变万化的真气将目标杀死。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来缉捕司衙门胡乱杀人!”
一名看上去官职不低的老人手持单刀厉声质问。
“我乃盗圣白玉汤!今天就是要给你们这些皇家鹰犬和朝廷的狗官一点颜色瞧瞧,让你们明白随便往老子头上扣黑锅有什么后果。”
杜永神态自若,丝毫没有把周围那些所谓的“高手”放在眼里。
因为杀到现在,他的梦蝶功已经升级到了LV6,另外几门顿悟的武功熟练度也都升上来了,只要不遇到宗师根本无需担心什么。
“盗圣白玉汤?!”
在场每一个听到这个名号的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因为他们完全无法想象,一个贼居然有如此高的武功,而且还跟疯子一样冲进缉捕司衙门大开杀戒。
最最重要的是,那些栽赃陷害都是各地官员的手笔,跟缉捕司有个屁的关系。
要杀你去杀那些贪官污吏啊!
说不定杀完之后这边还会拍手叫好呢。
殊不知,杜永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单纯想要搞点事情提升这个马甲的知名度和威慑力。
就在整个缉捕司衙门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住的时候,傅朔已经凭借高明的轻功潜入到衙门里边。
由于这里有很多的蜡烛、火把和火盆,因此他也不用费心思去找引火物,直接拿起来随便朝有易燃物的地方一扔就行了。
眨眼功夫,缉捕司衙门后边的主人的屋子、库房、档案室就冒出滚滚黑烟。
尤其是档案室,里边全都是书架和纸张。
别说是明火了,就是一个火星子都能烧起来。
如果是平时,像这种地方肯定有人负责看守,发现火情立马就能扑灭。
可现在,众人都跑去围攻杜永,整个大后方连一个喘气的都没有。
等有人察觉到后方起火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你还有同伙?”
冲天的火光让正在跟杜永拼命的老人瞬间红温,不光那张老脸一片通红,而且眼睛也开始充血。
“哈哈哈哈!老东西,猜猜看如果这里发生的事情上报到京城,狗皇帝会怎么收拾你们?”
杜永咧开嘴肆无忌惮的狂笑。
“上!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他!”
老人无疑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手中的刀立马如同雨点般落下。
协助他的几个人更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想要在杜永身上戳几个窟窿。
他们非常清楚,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将罪魁祸首拿下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但是很可惜,杜永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压根不打算跟对方纠缠,直接发动蝶梦功真气将整个战场搅乱。
刹那之间,十几名缉捕司高手攻向了身边的同伴,就连武功最高的老人都差点把自己人的脑袋砍下来。
趁着混乱之际,杜永腾空而起,用手指在最醒目的外墙上写下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盗圣白玉汤到此一游。
随后真气灌注双臂,如同大鸟翅膀般用力下压,紧跟着轰的一声直冲云霄,在夜空中化作一个黑点,最终彻底消失。
很显然,这门轻功在他的真气加持下要比傅朔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毕竟这种技巧就是真气越雄厚,提供的上升力就越大。
以杜永现如今的内功水平,哪怕是直接在天上飞一段时间都没问题,简直比左脚踩右脚升天还要爽。
第113章 干一票大的(1W求订阅)
尽管没有任何人发出鸣镝之类的信号。
但当杜永离开后不到半刻钟,苏州城缉捕司职位最高的红衣都统就带着人赶回来了。
因为火光冲天的缉捕司衙门,在一片漆黑的夜晚本身就是最醒目的地方,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
别说自己人,就连另外一套系统的捕快和苏州城驻防军营都被惊动了。
毕竟缉捕司代表的可是皇帝本人的意志,这里出事没人敢装作没看见不闻不问。
此时此刻,在外面拎着水桶救火的不光有缉捕司自己的人,还有大量赶来的衙役和从军营里跑过来的士兵。
当他们看到外墙上那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盗圣白玉汤到此一游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这已经不光是在狠狠的打脸,简直就是骑在缉捕司的头上拉屎。
何等的疯癫!
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目中无人!
更可怕的是盗圣白玉汤不仅得手了,而且还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
尤其是地上那些死相千奇百怪的“高手”尸体,仿佛是对方故意留下来嘲弄他们这群皇家鹰犬的。
要知道就在短短一刻钟时间内,缉捕司衙门的死亡人数就达到了惊人的六十!
平均一分钟杀四个!
这些死掉的可不是什么普通士兵或平民,全部都是修炼某种武功超过六年的武者,有些更是练了二三十年。
如此恐怖的杀戮效率简直骇人听闻。
而且还有很多受伤残废的没有算进去。
可以说这一波冲击下来,缉捕司在东南总部的战力基本上废了接近一半。
“好!好一个盗圣白玉汤!!!!!!!”
红衣都统看着墙上那一行刺眼的大字气得浑身发抖。
他都不记得在江湖上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敢如此挑衅缉捕司的狂人了。
尤其是已经被付之一炬的档案室,简直不是一般的要命。
没有了大量详细完整的记录与评估,面对如此多的江湖势力和层出不穷的高手,缉捕司根本做不到游刃有余的从容应对。
一旦东南局势失控,朝廷立马便会失去最重要的粮食和赋税来源,进而引发财政恶化乃至崩溃。
最要命的是出了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