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好好表现一下,争取给龙主留下个好印象吧。”
说罢,睚眦缓缓后退隐没在夜色之中。
随着他的离开,另外八个人也没有多做停留,纷纷用自己的方式离开这座隐秘的水寨。
很显然,这些家伙找上杜永并不完全是因为徐老魔弟子的命令,而是还带着自己的私心。
对于一个架构相对松散且隐秘的组织而言,没有什么比找到一个强大且能够服众的领导者更重要的事情了。
否则整个组织很快就会在不断的内斗和争权夺利中,快速走向分裂、崩溃、乃至灭亡。
这点从九卫并不是在牛耳山事件结束后就第一时间找上杜永,而是在他名动天下展露出无与伦比的天资之后才现身便能略窥一二。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没有多少人会傻到仅仅因为死者的一句话,就无条件效忠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师弟,那些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等小船重新回到运河上之后,徐雨琴终于忍不住把憋在心底的问题提了出来。
“抱歉,师姐,这个我真不能告诉你。反正你只要知道不是什么坏事就行了。”
杜永丢掉手里的鱼竿坐在船舷上打了个哈欠,饶有兴致望着头顶璀璨的星空。
由于眼下已经临近午夜时分,所以整个运河看起来空荡荡的,只有极少数船只还在挂着灯笼以及其缓慢的速度行进。
不过他乘坐的这艘小船速度倒是丝毫不减,如同一条灵活的小鱼在水面上快速穿梭。
因为撑船的人不仅有武功在身,对于河道也非常熟悉。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见到师父。”
说罢,徐雨琴瞥了一眼身后卖力撑船的家伙,随后径直走进狭小的船舱,坐在角落里闭目打坐用修炼内功心法来代替睡觉。
这样做的好处是一旦船上有任何风吹草动,她立马就能察觉到并醒过来。
不得不说,这位石山派大师姐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
相比之下,陶白就对自家小师父的话深信不疑,眼下已经蜷缩在旁边闭上眼睛睡着了。
看着两人脸上恬静的表情,杜永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脑子里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整个人没有一丁点困意。
无论是皇帝奇怪的态度,还是突然冒出来的九卫,都让他感觉这个世界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而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想到这,他打开角色面板看了一眼前不久弹出来的滚动信息。
【你接受了来自龙子九卫的效忠】
【你成为了一方江湖势力的首脑】
【你可以通过小地图看到己方势力所控制的区域】
【你可以通过帮派信息查看手下每一个人的状态和忠诚度】
【凡是处在己方势力控制范围内的据点,都可以开启养成模式】
【你解锁了隐藏支线任务——枭雄之志(以夺取天下登基称帝为目标,尽可能占领控制更多的地盘,每完成一个阶段都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主要成员信息】
【囚牛:男,三十一岁,超一流高手(九子内功心法LV8,莽牛劲LV10,凌空一刀LV9,御风踏月LV7),忠诚度78】
【睚眦:男,二十九岁,超一流高手(九子内功心法LV9,斩蛇剑法LV8,追魂锁魄手LV10,缩骨功LV7),忠诚度85】
【嘲风:女,二十五岁,超一流高手(九子内功心法LV7,七巧玲珑拳LV9,夺命双剑三十六式LV10,御风踏月LV8),忠诚度92】
【蒲牢:男,二十七岁,超一流高手(九子内功心法LV9,狮吼功LV10,一气朝日LV8,疯魔十杀LV6)忠诚度72】
……
点开每一个人的信息,杜永甚至还能看到对应的天赋、基础属性和潜力上限。
正是通过这些信息,他才敢确定九卫的效忠是真心的,而不是出于其他的目的。
当然,从忠诚度数值不难看出,这些家伙并不是像嘴上说的那么好听,而是都隐藏着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不过无所谓。
杜永相信随着自己的武功越来越高、年龄越来越大,这些小心思也会随之慢慢消失。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九卫牢牢攥住变成手中的工具。
就这样,凭借这艘昼夜不停的小船,一行三人从京城外面的渡口出发,仅用了不到五天时间就走完了原本需要十几天才能走完的航程。
当苏州城的城墙出现在水平面上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上岸、更没有洗澡的徐雨琴终于兴奋的发出了一声欢呼。
“哈!回来了!咱们终于回来了!”
“是啊,真不容易,这趟旅途起码走了有一个半月。”杜永挠了挠发痒的头皮感慨道。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每当提起离别的时候,古人总是那么多愁善感,甚至光诗词就写了一大堆。
完全是因为出一趟远门去走亲访友太不容易了。
连走运河水路都是如此,那些没有运河只能走陆路且山川众多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再加上卫生、医疗、饮食等各方面都相对原始落后,所以往往一次分别就是生死相隔。
这对于那些志同道合,一见面就聊得十分投机的至交好友而言,无疑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这里就是苏州?”
陶白用略带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江南水乡的景色。
尤其是那些小巧柔美的江南女子,与她这个身材高挑丰满的北方女人,无论是从体型还是气质上都截然不同。
确切的说,以她一米七多的高度,在这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再加上一身白衣白发、腰挎单刀实在是太过于显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就在这里停船吧。我们直接回石山派,就不进城了。”
杜永直接对轮流撑船的几个人吩咐道。
后者二话不说,立刻在河道边上找了个简易的码头,然后恭恭敬敬的双手抱拳行礼。
“恭送少侠!”
“你们回去吧。”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随后运功扛起大大小小的包袱,直接施展才学会没多久的轻功——踏云赶月,带头朝着石山派所在的方向狂奔。
徐雨琴和陶白同样也扛着大包小裹紧随其后,远远看上去颇为滑稽。
因为如果进城找马车行托运还要花上一番功夫,还不如自己扛上山去来的快。
没过一会儿工夫,三人就踩着长满青苔的石阶穿过山门。
身为大师姐的徐雨琴更是毫不客气扯着嗓子大喊道:“师弟!师妹!我回来啦!快出来搭把手!我可是给你们带了好多礼物!”
瞬间!
原本还十分安静祥和的石山派立马就炸了锅。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各个小院里就蹦出来七八道身影。
不过等他们靠近之后,徐雨琴才注意到这些师弟、师妹们几乎个个带伤,陆宏更是捂着屁股一瘸一拐。
等站稳之后,他才龇牙咧嘴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师姐、小师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你……你这该不会是被师父揍的吧?”
徐雨琴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询问。
“嘿嘿,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在成都青楼剑挑当地门派年轻一代的事情被师父知道了,回来之后就挨了一顿好打,两三天都没下来床呢。”
一提起这件事情,陆宏非但没有半点羞愧,反倒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毕竟在青楼打架种事情虽然说出去不太好听,但却也在某种程度上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那你们呢?”
徐雨琴将目光投向鼻青脸肿,身上甚至还有明显外伤的两人。
不过还没等正主来得及开口说话,大师兄陈翠书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们俩这是横扫洛阳附近的山寨,结果遭到绿林道上的追杀,差点死在逃亡的路上。要不是半路碰巧遇到我,这会儿估计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喂!大师兄你可别乱说。我们当时明明还留有余力的。”
韩慧怡十分不满的大声反驳。
“师姐,你快别说了。要是被师父听到,等伤好了之后保不齐还得再挨一顿打。”
郭怀扶着额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看着这对活宝的样子,徐雨琴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真有你们的。下山送个信都能惹出这么多事端,难怪师父平日里总是唉声叹气。”
“得了吧!他们闹出的这点动静,跟你和小师弟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说话的时候,陈翠书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刚刚把一身包裹放下来的杜永。
作为师兄弟中武功排在前三的人,他能够清晰感受到这位小师弟从头到脚在气势上发生的变化,以及环绕在身体周围那已经形成实质的至柔之水真气。
而这种感觉,通常只有在靠近师父石山仙翁的时候才会有。
“嘻嘻!实话告诉你们吧!小师弟眼下的武功可能跟师父相差不远。因为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斩杀一名武学宗师了。”
徐雨琴跳起来搂住杜永的脖子骄傲的宣布这个爆炸性信息。
“什么!真的假的?”
陆宏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巴,其余人同样差点惊掉下巴。
毕竟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开,更没有刊登在邸报上,因此他们压根不知道。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对了,因为这件事情,皇帝老儿还给了我们很多赏赐。看,这些小金锭上边还有皇家的印记呢。”
徐雨琴赶忙打开一个包袱,露出里面掌心大小散发着迷人光彩的黄金。
作为最有价值的贵重金属,黄金历来都被视作尊贵和财富的象征。
尤其是皇家的金锭,每一个上边都印有独特的标志,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所以当这些金锭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石山派的弟子们立马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真是皇家的十足金!这一小块就值好几百两银子呢。”
经常出入赌场和当铺的郭怀无疑练就了一副好眼力,简单辨认后立马就确定了金锭的来历。
“这些金锭有多少?”
陆宏同样也两眼放光的追问。
“我有三百两,小师弟有一千两。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有了这些钱,接下来几年的胭脂水粉、漂亮衣服和蜜饯都可以敞开了买。”
徐雨琴叉着腰摆出一副老娘有钱的架势。
郭怀一脸羡慕的惊叹道:“我的乖乖!这下可真是发了一笔横财。对了,你们去草原有没有带什么礼物回来?”
“当然带了!给,这里边都是阿茹娜带人做的奶酪和牛肉干,还有一些用骨头制作的小饰品,你们拿去分了吧。”
徐雨琴一股脑把从草原上带回来的礼物丢到师弟、师妹面前。
后者也不客气,打开几个包袱当场就开始动手瓜分,哪怕是身上有伤的也不例外。
等众人分完礼物,她这才翘起嘴角笑着反问:“你们给我和小师弟带的礼物呢?”
“嗨!这还用大师姐你提醒?我们早就送到你们俩的屋子里去了。小师弟,我可是给你挑选了一个活物,保证见到之后会喜欢的不得了。”
陆宏冲杜永一个劲的挤眉弄眼。
活物?
看着对方脸上猥琐淫荡的表情,杜永甚至怀疑这位师兄该不会是给自己弄了个女人回来吧?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询问,就看到一个黑点从天而降,瞬间掀起一阵狂风。
紧跟着师父石山仙翁的声音便回荡在每一个弟子的耳边。
“是谁让你们出来的?为师不是让你们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思过吗?”
刹那之间,这些师兄师姐们便当场化作鸟兽散,跑得那叫一个快。
之前还十分嚣张的徐雨琴这会儿也低下头躲在杜永身后,看上去就像是个犯了错害怕家长批评大骂的孩子。
“师父,这是师伯写给您的回信。”
眼见大师姐已经怂了,杜永只能自己取出信件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