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位信心满满的小仙女,此刻也不知道是因为恼怒还是羞愤,脸颊已经涨得一片通红,眼睛里更是快要喷出火来。
尤其是“绿茶婊”这个称呼,在场根本没有第二个人能理解。
绿茶倒是不难理解,无非就是茶叶的一种。
可婊呢?
莫非是骂人脏话中的婊子?
那样的话,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的确是有点脏了。
最重要的是,没人能搞明白杜永为何突然莫名其妙的恶言相向。
正常男人遇到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艳遇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殊不知,这种套路在互联网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早就被分析透了,只要不是龟龟或被小头控制大头,压根就不会有人上当。
杜永更是在上辈子的时候就对这种自以为比所有男人都聪明的女人烦透了,所以自然不会给对方任何好脸色看。
在他看来,青楼明码标价的妓女,都比眼前这个故意凑上来不知道有什么企图的绿茶婊强百倍。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典型因时代差异和社会环境不同造成的结果。
毕竟在信息不发达的古代,会通过各种手段自抬身价的绿茶婊还是非常受欢迎的。
这一点从扬州瘦马居高不下的热度与价格就能略窥一二。
“你……你……”
少女明显已经快要被气疯了,但为了维持人设又不能真像个泼妇一样骂街。
最终酝酿了半天,她选择自己最擅长的一招——哭。
短短几秒钟的工夫,眼泪就顺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直都很怜香惜玉的余长恨有点坐不住了,好几次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但都被陶白用眼神警告顶了回去。
“要哭滚远点,别在这里影响我的胃口。给你五个数,从我眼前消失。”
杜永丝毫没有被周围其他人的目光影响,反倒是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面孔。
“如果我说不呢?”
少女像是赌气一样止住哭泣,再一次试图装可怜来博取同情。
“很简单,我会把你那颗漂亮的脑袋砍下来。”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杜永的手瞬间按在刀柄上,同时浑身上下开始散发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对他最了解的徐雨琴立马意识到自家小师弟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动了杀心。
还没等少女来得及开口说话,杜永的倒计时就开始了。
“五、四、三、二、一!”
当倒数到最后一个字的刹那,他猛然拔出佩刀毫不留情的挥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抹骇人的刀光在空气中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由于这是魔刀的关系,少女立马产生时间和空间上的认知错乱,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下她终于意识到,杜永厌恶自己、要杀自己居然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
原因在哪里?
明明这些都是母亲教授过如何吸引控制男人的技巧,可为什么在对方身上居然失效了?
不,不对,这不是失效,而是起到了反效果!
不过少女显然已经顾不得考虑太多,只能拼命运转内功,强行把自己从那种错乱的认知中拽出来,然后迅速施展轻功向后退出去七八丈远。
等双脚落地站在街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而且流出的鲜血已经把胸口的衣服染红了。
刚才如果反应再慢一点,她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无头的尸体了。
那种在鬼门关前转悠一圈带来的强烈刺激,顿时让少女脸上浮现出恐惧之色,眼睛更是直勾勾盯着饭馆里收刀重新坐下的杜永,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男人真舍得杀自己。
“师……师弟,她只是稍微有点图谋不轨,你直接把人杀了好像不太好吧。”
石山派大师姐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甚至开始结结巴巴的为对方说好话。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人家也就是过来拼个桌子,怎么说也罪不至死。
余长恨则是吞了吞口水,那眼神就仿佛在问“你真下得去手啊”。
“抱歉,练魔刀就是这个样子,太过于随心所欲偶尔会有点控制不住。因为我实在是太讨厌这种女人了。”
杜永随便找了个借口,脸上更是丝毫没有半点歉意。
毕竟有的人练武是为了满足自己行侠仗义的大侠梦,有的人练武是为了名望、财富、权力。
但杜永不同。
他练武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无所顾忌直接干掉自己不喜欢的人。
“砍的好!小师父,下次这种事情你不用亲自动手,完全可以让我代劳。”
陶白一脸嗜血的舔了舔嘴唇。
毕竟这个小团体中,除了能通过屠戮收割经验值的杜永之外就属她最喜欢杀人了。
“我说,你们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余长恨嘴角不受控制的疯狂抽搐。
虽然江湖上从来不缺对漂亮女人不假颜色的纯爷们,但像这种直接拔刀砍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相信我,对付这种绿茶婊就不能给一点好脸色,否则她们立刻就会顺着杆往上爬,然后试图通过美色影响控制你的精神、行为、习惯,乃至财产和朋友圈,更严重的还会让你为她去死。”
杜永瞥了这位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一眼,漫不经心的给出了经验之谈。
与当下这个大男子主义仍旧是主流价值观的社会不同,他在现代社会可是经历过版本迭代,知道某些类型的女人有多么疯狂跟可怕,以及她们会将自己的身体、美貌和性别优势发挥到何种程度。
尤其在当下这个高武世界,天知道对方练的武功是不是能采阳补阴,又或者可以通过真气、药物来对人悄无声息的施加影响。
所以杜永才不会给“绿茶婊”、“心机婊”们半点靠近自己的机会。
“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余长恨抬起头望着还站在远处街道上仿佛被吓傻了的女孩,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对方会是这种人。
“拜托,开动你那榆木脑袋好好想想,这个女人刚才躲避时所使用的轻功有多高明。她的武功可比你厉害多了,但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柔弱模样,这难道不可疑吗?”
徐雨琴的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相比之下,她突然发现自家小师弟在很多方面经验老道的根本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而是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高手。
“武功?!”
余长恨这下才反应过来,街上那个柔弱让人想要好好呵护的少女,居然能躲开杜永挥出的魔刀。
要知道这可是连很多超一流高手都做不到的事情。
因为吞月魔刀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杀意会直接对大脑造成影响,使目标产生认知上的错乱。
余长恨也体会过那种感觉,明白以自己的武功一旦被锁定肯定是必死无疑。
就在几人说话的工夫,那名差点被砍下脑袋的少女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再一次走进饭馆内。
不过这次她再也没有装可怜,而是全神戒备死死盯着杜永身上那把刀。
“怎么,你挨了一刀不走还想再挨第二刀吗?”
陶白目光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敌意。
不过少女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冲着杜永说道:“我是万花楼的少主,母亲派我来跟你谈谈那笔交易。”
万花楼少主?!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江湖中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还有的更是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双方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哦,原来你会好好说话。不过很可惜,你刚才的样子和腔调影响到了我的胃口,所以我现在不想谈任何事情。”
杜永丝毫没有半点因为对方亮出身份就改变态度的意思。
“那你想要什么时候谈?”
少女强忍着对死亡的恐惧和被羞辱的愤怒发出质问。
杜永直截了当的回答道:“我不想跟一个恶心的绿茶婊说话。所以要么换个人,要么让万花楼的主人亲自来见我。”
“我究竟哪得罪了你?”
少女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明显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厌恶究竟从何而来。
要知道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不管是母亲还是其他人总是夸奖自己的美貌,并声称这个世上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
可谁知道第一次外出,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信心和优越感就被瞬间击碎。
“得罪?不,你没有得罪我,只是单纯恶心到我了。这就好像突然看到一坨包着黄金的屎出现在眼前。不管外表看上去有多么的华丽漂亮,仍旧掩盖不住那股子恶臭,懂了吗?”
杜永用充满恶毒的语气做了个生动形象的比喻。
要知道作为一名能在网络上舌战群儒不落下风的键盘侠,他在语言方面的攻击力可是拉满的。
只要愿意,这个世界没几个人能在他的攻击下不破防。
事实证明,没有女人能够忍受自己被形容成一坨屎。
尤其是绿茶婊这种自视甚高的漂亮女人。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少女脸上的表情就从哀怨变成震惊,紧跟着又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再从愤怒变成屈辱,直至眼泪夺眶而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次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假哭,而是真的伤心到号啕大哭,自尊更是当场碎了一地。
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掉头就施展轻功几个起落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
“哼!就这心理素质还想跟我玩?万花楼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杜永不屑的撇了撇嘴。
“师弟,你跟万花楼做了什么交易?”
徐雨琴凑上来一脸好奇的问。
“师姐还是别问的比较好。”
杜永并不想在这种场合把交易的内容说出来。
因为也的确没办法说。
毕竟除了他自己之外,另外三人根本不知道炽阳涅槃神功的事情。
就在徐雨琴有点不甘心还想要打探两句的时候,两个年轻人突然从远处径直走了过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神刀的弟子——严铮。
而跟在他身边的则是脸色有点苍白,明显还没恢复过来的周不言。
“杜兄,你们这是在吃午饭?”
严铮笑着打了声招呼。
杜永微微点头:“是啊。原本吃的好好的,结果被一个讨厌的女人坏了胃口。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周兄肚子饿了,我带他出来吃点东西。毕竟赏金阁的杀手可一点都不安分,今天早上又试图在他的饭菜里下毒,搞得我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严铮的表情明显有些懊恼与烦躁。
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保护别人的事情,而且也不太擅长应付下毒之类的伎俩。
“呵呵,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点吧。我保证,这桌子饭菜肯定没有被下毒。”
杜永笑着发出了邀请。
“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由于昨天亲眼见识过眼前这个少年的医术有多么高超,所以严铮也没有推辞,从旁边拿了两个凳子就拉着周不言一起坐到桌子边上。
原本就不是很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为了避免尴尬,杜永指着另外三人主动介绍道:“这个是我大师姐徐雨琴,这位是余长恨,这个是陶白,勉强算是我徒弟吧。”
“见过三位。在下严铮。这位不善言辞的是周不言。”
这位神刀传人无疑是个非常善于交际,并且第一次见面就会给被人留下好印象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