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布衫乃是江湖上有名的横练武学,练成后肉身防御能提高一大截,正好能弥补他防御上的短板。
李铁云看他神色,笑道:“这些秘籍和财物,不如先由杨公子收着,等搜完整个山寨,再清点清楚,咱们到时商定个比例统一分配,如何?”
杨景摇了摇头,将秘籍递还给李铁云:“还是先由李帮主保管吧,这样最是公允。”
他知道李铁云三人是一起的,由对方保管,彼此都能放心,省得日后生隙。
李铁云也不推辞,点了点头:“也好,那我便先收着,最后再一并清算。”
他将金条和秘籍仔细收好,放进随身的包袱里。
四人又在卧室里仔细翻找了一遍,床板下、柜子后都查过了,却再没发现其它值钱的东西。
李铁云眉头渐渐皱起,沉声道:“不该如此,厉千雄率领飞马盗劫掠的财物不计其数,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家底?”
“会不会藏得更隐蔽?”横肉汉子挠了挠头,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甚至敲了敲墙壁,听有没有空心的地方,却依旧一无所获。
精瘦汉子眉头紧锁,忽然道:“会不会……财物根本不在大当家的屋子里,而是藏在其他当家的住处?或者有其它什么宝库?”
李铁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二当家跑了,三当家死了,但他们的住处总还在。走,咱们去另外几个当家的屋子里找找。”
四人交换了个眼神,当即转身离开。
精瘦汉子与横肉壮汉率先走出木屋,直奔柴堆边那名被打晕的明劲骨干,打算弄醒他再盘问几句,看看能不能掏出关于财物的其它线索。
李铁云紧随其后,准备去飞马盗二当家、三当家的住处翻翻,脚步刚踏出房门,却发现杨景并未跟上来。
他回头望去,只见杨景站在门口,扭头往回看去,似是仍有不甘。
李铁云摇了摇头,当即迈步,往柴堆旁刚刚被打醒的那名飞马盗骨干处走去。
杨景此刻并非不甘,而是心有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对着房门的佛龛上面。
方才初进屋子时,他便注意到那佛龛前的香炉。
香灰虽多,却像是积了许久的老灰,并非日日添新香的模样。
厉千雄这等双手沾满血腥的悍匪,怎会有诚心礼佛的闲心?
怕是摆个佛像,也不过是装装样子。
可真的是单纯装样子吗?
这不是纯心给自己添堵吗?
“难道……”一道灵光突然在脑海中闪过,杨景的目光定格在佛龛里那尊佛像上。
他当即转身,快步走回屋内,来到桌台前。
刚才李铁云检查佛龛时,拿起佛像检查之前,还对着佛龛、佛像合掌行了一礼。
武者对佛道多有敬畏,纵是李铁云这等江湖汉子,也未敢对佛像有太多亵渎,检查时难免留了分寸。
佛龛本身薄薄一层,若真藏了东西,很难瞒不过李铁云的眼睛。
如此说来,如果真有问题,那么就多半出在这佛像身上!
杨景不再犹豫,从腰间抽出短刀,内劲悄然灌注刀身。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短刀带着一道寒光,精准地砍在佛像后背!
“咔嚓!”
一声脆响,木佛像的后背应声裂开,一道豁口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本封皮呈青灰色的古朴书册从豁口中掉出,落在桌台上。
与此同时,一沓厚厚的银票也随之散落,飘飘扬扬地落在桌面和地上,每张票面都印着一千两的字样,赫然是大额银票!
杨景的目光却瞬间被那本青灰色封皮的书册吸引,瞳孔骤然收缩,封皮上写着四个大字:不坏真功!
“真功?这竟然是一门真功?!”杨景心头巨震,呼吸都漏了一拍。
他曾因为李家的《金刚大手印》品质过高而问过师父,得知武学功法亦有品级之分。
而真功的品质,还在李家那门《金刚大手印》之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李铁云的声音:“杨公子,怎么了?”
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几人又折了回来。
杨景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抓起身前桌台上的《不坏真功》,顺势塞进自己胸口的衣襟内,贴身藏好。
第109章 名震鱼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门口。
只见李铁云三人已走了进来,目光正落在散落的银票上,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是……”
李铁云看着满地的银票,又看了看裂开的佛像,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财物藏在这里,厉千雄当真狡诈!”
杨景定了定神,指着佛像的裂缝,语气平静地说道:“刚才觉得这佛像在这里有些古怪,便试了一下,没想到里面藏着这些。”
他刻意忽略了那本真功,只字未提。
据杨景所知。
真功虽然品质极高,但修炼难度同样极大。
厉千雄虽然得到这门真功,但却并未练出什么门道,应该就是困囿于真功的修炼瓶颈。
即便将这门真功告知李铁云等人,他们大概率也难练成,到时候真功的消息传出去,反而是一桩麻烦。
想到怀中的这门《不灭真功》,杨景虽然还没有翻看,但心中一片火热。
这合该是他的机缘了。
对于旁人来说,修炼起来千难万难的真功,对没有瓶颈的他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
李铁云点了点头,走到桌台前,弯腰捡起几张飘落在地的银票,手指捻着票面上“一千两”的字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等大额银票,寻常商队都未必能拿出几张,没想到厉千雄竟藏了这么多,还是说他把很多钱财都换成了这种银票?
杨景则将桌台上散落的银票一张张收起,叠放整齐,转身递给李铁云:“李帮主,这些也一并由你保管吧。”
李铁云犹豫了一下,看着杨景递到面前的手掌,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厚厚的一沓银票,入手沉甸甸的,粗略一数竟有百余张,算下来便是十几万两白银。
他心中愈发惊讶,看向杨景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这等巨款,换作旁人怕是早已据为己有,杨景却能如此坦然地交给他保管,这份气度实在难得。
要知道,之前那二十根金条虽贵重,却远不及这十几万两银票的价值。
以杨景的实力,就算将这些银票独吞,他和手下也不敢有异议,更何况这银票本就是杨景发现的。
可对方却毫不在意,这份信任让李铁云心中颇为受用。
“杨公子放心,我定会妥善保管,最后一并清点。”
李铁云郑重地点头,将银票小心地放进包袱深处,与之前的金条、秘籍放在一起,又仔细系紧了包袱带。
横肉汉子和精瘦汉子也上前检查了裂开的佛像,确认里面除了银票外,再无他物,便将佛像放回佛龛。
“走吧,再去其它屋子看看。”李铁云拎起包袱,提议道。
四人当即以厉千雄的木屋为中心,向着周围的屋子展开搜查。
飞马盗其他头目的住处虽不如大当家的气派,却也藏了不少财物。
有的在床板下藏着金锭,有的在墙缝里塞着银票,还有的木箱里堆着抢来的绸缎、玉器、珠宝。
杨景几人分工合作,将这些财物一一收拢,由李铁云统一保管。
不多时,李铁云的包袱便鼓鼓囊囊,显然收获颇丰。
杨景则特意绕回银车旁,将那些被匪众哄抢时散落的银锭一一捡起。
他将银锭尽数丢回马车的木箱中,重新盖好箱盖,又找来绳索将箱子捆紧,免得后续搬运时散落。
做完这一切,他就近走向一间稍大些的木屋。
看屋子的陈设,应该是某个明劲骨干的住处,里面只有一张木床、一个破柜,柜里翻出的只有些零散的碎银子,加起来不过十几两。
杨景摇了摇头,转身走出木屋。
......
飞马盗二当家的木屋中。
这屋子比普通匪众的住处精致些,床榻铺着厚实的被褥。
精瘦汉子翻找得极为仔细,手指在被褥下摸索时,突然触到一处轻微的突起。
“嗯?”
他眼睛一亮,猛地掀开被褥,只见一沓银票正整整齐齐地压在枕下。
全是千两面值的银票,足足有二十张。
精瘦汉子心头一跳,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进来,飞快抽出五张塞进怀里,将剩下的十五张攥在手中,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他继续在床榻下摸索,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木盒。
“又有大货?”精瘦汉子心中猛地一喜。
打开一看,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边缘刻着繁复的花纹,正面写着“九江”二字,入手沉坠,似是某种罕见的玄铁所铸。
“这是什么?”
精瘦汉子皱起眉头,虽不知令牌用途,却直觉此物不凡。
他犹豫片刻,将令牌揣进怀里,打算日后再慢慢探究,又检查了一番,确认再没有其它东西,随后便转身走出了木屋。
不远处,李铁云正从三当家络腮胡的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银票。
精瘦汉子连忙迎上去,扬了扬手中的十五张银票:“帮主,在这屋里找到一万五千两。”
李铁云点头道:“我这边找到一万三千两。”
说罢,接过精瘦汉子递来的银票,一并放进包袱。
片刻后,四人在大当家厉千雄的木屋里汇合。
李铁云将包袱放在八仙桌上,倒出里面的财物一一清点,最后沉声道:“所有黄金折算成白银,加上银票和碎银,总共约十七万一千三百两。另外还有七门武学秘籍。”
他看向杨景,郑重说道:“这次能端掉飞马盗老巢,全靠杨公子力挽狂澜。若是没有你,我三人绝无可能闯进来。这些财物你拿大头天经地义,我看这样,你拿十万两,剩下的七万两我三人分。至于这七门武学,我誊抄一份留底,原本都归你。”
武学里有些图画注解,誊抄时未必能尽善,难以复刻出精髓。
不过武学贵精不贵多,对李铁云等人来说,专精一门武学,兼修一两门便已经足够,再多武学只是鸡肋了,之所以誊抄下来,主要也是为了河帮以后的发展。
杨景闻言,摇头道:“十万两太多了。”
“杨公子此言差矣。”
李铁云摆手打断,从包袱里数出一百张千两面值银票,向杨景递过去,“这是你应得的。若不是你斩杀厉千雄,击溃飞马盗,我们连寨门都未必能进,更别说分到这些财物了。”
他心中打得清楚,杨景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此刻花些钱财结交,远比多占些好处划算。
杨景见李铁云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接过银票仔细叠好,塞进衣领内侧的贴身衣囊里。
李铁云见状,便将剩余的银票和一些从匪众屋里搜出的珠宝收起,又从一旁找来笔墨纸砚,拿起七本武学秘籍,伏案疾书,不多时便将秘籍内容誊抄完毕。
这些武学大多是薄册,字句简练,加上李铁云本就熟悉武道术语,抄录起来极快。
最后,他将七本泛黄的原册整理好,双手递给杨景:“杨公子,收好便是。”
杨景接过秘籍,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中微动。
这一趟不仅救回了刘师兄,还得了十万两白银和数门武学,最重要的是意外收获了《不坏真功》这一大机缘,当真是满载而归。
分完财物,四人便准备离开。
杨景先去将聚集在空地上的二十多名人质喊来,让他们之中会驾车的出列,帮忙赶着那七辆银车。
这些人质大多是商旅,其中恰好有几人熟悉车驾,连忙应声上前。
杨景特意从山寨里找了辆带车厢的马车,清理干净后,又铺上从匪众屋里翻出的被褥,虽简陋却也能稍作歇息。
出了山寨,杨景小心翼翼地将刘茂林从马朝云怀里接过,放进那辆带车厢的马车。
众人纷纷牵过飞马盗留下的马匹,或骑马、或步行,护卫着七辆银车,缓缓朝着鱼河县县城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