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第103章

  他眼中精光一闪,铁尺反转,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络腮胡的脖颈!

  噗嗤!

  一声脆响,铁尺锋利的边缘直接削断了络腮胡的脖颈。

  那颗满是横肉的头颅冲天而起,带着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地上,滚出老远,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李铁云喘着粗气,握着铁尺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地上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威震一时的飞马盗,就这么落幕了。

  他抬头看向杨景,见对方正望着自己,便抱了抱拳,语气带着几分敬佩:“杨公子好身手。”

  杨景也是对着李铁云拱了拱手,语气平和:“李帮主过奖了,刚才若非帮主仗义出手,牵制住飞马盗诸多高手,我也不能如此顺利。帮主铁尺功夫刚猛凌厉,在下佩服。”

  李铁云闻言笑了起来,摆了摆手:“杨公子这话就见外了。刚才若不是你把那三当家络腮胡吓破了胆,让他露出那么大的破绽,我想拿下他,怕是还得费些功夫。”

  他看向地上络腮胡的尸身,眼中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还是杨公子你的威慑力更胜一筹啊。”

  “李帮主实力本就远胜他,拿下只是迟早的事。”杨景也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然。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因陌生而生的隔阂消减了不少。

  主要也是李铁云看到了杨景的实力,知道杨景非池中之物,日后有望化劲,刻意想要结交杨景。

  杨景目光扫过周围,只见还有零星一些飞马盗匪众正猫着腰往密林深处钻,显然是想趁乱逃脱。

  他眼神微凝,沉声道:“这些漏网之鱼,留着也是祸害,不如顺手清扫一下吧。”

  李铁云点头赞同:“理应如此。”

  话音未落,两人已同时动了。

  杨景身形如电,瞬间追上一名试图逃跑的暗劲头目。

  正是之前被精瘦汉子缠住的那人。

  那头目见杨景杀来,吓得魂飞魄散,举刀便砍,却被杨景轻易避开。

  杨景顺势一拳轰出,正中其胸口,那头目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还没挣扎两下,便被杨景一脚踩断咽喉,当场断气。

  另一边,李铁云也没闲着,铁尺挥舞间,已将两名明劲匪众斩杀。

  横肉壮汉和精瘦汉子见状,也立刻追向其他普通逃匪,刀光闪烁,很快便将剩下的十余名匪众尽数解决。

  一番清理后,这片密林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十具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与林间的草木气息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鼻。

  还站着的,只剩下杨景、李铁云、横肉壮汉、精瘦汉子四人,以及远处抱着刘茂林、守在原地的年轻副帮主马朝云。

  李铁云擦拭着铁尺上的血迹,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飞马盗山寨,眉头微挑,眼中带着一抹期待之色道:“刚才清点了一下,飞马盗的二当家始终没露面,可能还在寨子里。而且逃出去的匪众也不少,若是放任不管,难保日后不会死灰复燃。”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杨景,继续说道:“依我看,不如趁此机会,直接攻入山寨,斩草除根!”

  一旁的横肉壮汉和精瘦汉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激动兴奋之色,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座山寨。

  飞马盗在这云山盘踞多年,近年来更是行事蛮横,劫掠的商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积累的财富定然不少,若是能拿下山寨,那收获可就太大了。

  杨景也点了点头,神色郑重道:“李帮主说得有理。这些匪众手上都沾着血,放任他们逃脱,只会继续为祸乡里。至于那飞马盗二当家,既然没露面,可能还藏在寨中,如果尚未逃走,正好一并解决,省得留下后患。”

  他倒不是单纯贪图飞马盗的财宝,也考虑着既然已经动手,便要彻底剿除这伙恶匪,也算为鱼河县百姓除去一大害。

  “好!”李铁云见杨景赞同,精神一振,“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

  四人交换了个眼神,不再犹豫,立刻朝着飞马盗山寨的方向赶去。

  李铁云和杨景特意绕到马朝云身边,叮嘱他看好刘茂林,待在原地不要乱动,随后便向着那座前方飞马盗山寨疾驰而去。

  四人来到飞马盗山寨前,吊桥早已被慌乱的匪众放下。

  杨景一马当先,踏着吊桥冲进寨门,李铁云三人紧随其后。

  寨内已是一片狼藉。

  不少匪众顾不上收拾财物,正手脚并用地从后围栏翻出去,动作慌张,连掉落的刀斧都顾不上去捡。

  而靠近银车的地方,则围着一群飞马盗匪众,他们显然被银子冲昏了头脑,正疯狂地撬开木箱,抓着银锭往怀里塞,彼此间甚至为了争夺银锭推搡打斗,乱成一团。

  “杀!”

  李铁云低喝一声,迅速往银车处掠去,在接近银车后,手中铁尺率先挥出,直取一名正抱着银锭准备跑路的匪众。

  那匪众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铁尺洞穿了胸膛,当场毙命。

  杨景与另外两人也同时动手。

  此刻寨内的飞马盗,大多是些连内劲都没练出的普通匪众,面对四名暗劲高手,简直如同羔羊入虎口。

  “快跑啊!”

  哄抢银锭的匪众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从马车上跳下来,四散奔逃。

  可他们的速度在杨景等人面前,实在太慢了。

  尤其是杨景,惊涛腿施展到极致,身形快如鬼魅,转眼间便追上了最前面的几名匪众。

  他甚至没动用崩山拳,只是凭着暗劲加持的气力,一拳砸在一名匪众后心,那人惨叫一声便扑倒在地。

  又伸掌拍出,正中小腹,另一名匪众顿时像虾子般弓起身子,再没了声息。

  对付这些普通盗匪,根本无需耗费太多力气。

  杨景掠到银车旁,扫了一眼那些木箱。

  七辆马车最上面的木箱箱盖被撬开,里面的银锭散落出来,滚得满地都是,但大多还留在箱内。

  毕竟银锭分量沉重,一个成年人最多也就能抱走七八锭,被哄抢的银子其实并不算多。

  “往那边跑了!”

  河帮的横肉壮汉指着一群往山寨深处逃窜的匪众,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杨景与李铁云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

  四人如同清扫落叶般,将沿途逃窜的匪众一一斩杀,鲜血染红了寨内的土路。

  片刻后,山寨内的盗匪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

  杨景的目光落在了那三间关押人质的木屋上。

  此刻木屋门口空荡荡的,看守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他想起之前透过缝隙看到的那些蜷缩在角落的人质,心中一动,脚下加速,朝着木屋冲去。

  “砰!”

  杨景一脚踹开第一间木屋的门。

  屋内的十几名人质顿时吓得尖叫起来,纷纷缩到角落,惊恐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些日子被飞马盗折磨,他们中很多人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杨景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

  人质们愣了愣,看着杨景身上虽染血却并无凶戾之气的模样,又看了看敞开的屋门和外面传来的动静,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

  杨景不再多言,拿出短刀,走到众人面前,将他们手脚上的麻绳一一切断。

  被绑了许久的人质们活动着麻木的手脚,看向杨景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紧接着,杨景又来到另一侧的木屋,踹开门后,用同样的方法救出了里面的七八人。

  这些人中有老有少,还有两名女子,起初也是吓得瑟瑟发抖,但当看到杨景真的为他们松绑,确认自己得救后,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杨景看着这群劫后余生的人质,开口道:“你们先聚在这儿等片刻,莫要乱走。这云山周围说不定还有漏网的飞马盗,独自出去太危险,等会儿我带你们一起离开。”

  众人闻言,连忙点头应是,看向杨景的目光愈发感激。

  一名穿着绸缎长衫、像是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我等日后定当报答。”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想要知晓这位救命恩人的姓名。

  杨景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无需报答。”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李铁云那边走去。

  刚走没几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惨叫声。

  杨景抬眼望去,只见李铁云三人正围着一个被按在地上的匪众,那匪众穿着比普通盗匪更精致的皮甲,身上鼓鼓囊囊,显然是一名飞马盗骨干,此刻正被精瘦汉子反剪着双臂,疼得浑身抽搐。

  杨景快步走了过去,只见精瘦汉子正捏着那匪众的手腕,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动着,隐约是分筋错骨手的路数。

  这种手法专破筋脉,疼起来钻心蚀骨,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啊——我说!我说!”

  那明劲境界的飞马盗骨干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没撑片刻便哭喊着求饶,“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别再拧了!”

  李铁云看向杨景,见他点头,便沉声道:“你们二当家呢?”

  那匪众疼得龇牙咧嘴,连忙道:“二当家……二当家早在大当家和那小——好汉交手时,就带着几个心腹从后山跑了!他说情况不对,先去别处躲着,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李铁云眉头一皱,接着又问:“飞马盗的财物藏在哪里?”

  匪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因为疼痛而显得扭曲,凄惨道:“我不知道啊……财物都是大当家亲自管着的,像我们这种小喽啰,根本接触不到……”

  精瘦汉子不信,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那匪众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像泥鳅似的扭动:“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早就说了!饶了我吧……”

  他疼得几乎要昏过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始终说不出财物的下落,看样子是真不知情。

  李铁云见状,摆了摆手示意精瘦汉子停手,转而问道:“你们大当家的住在哪里?”

  那匪众如蒙大赦,连忙朝着山寨中心的方向指了指:“在……在那边!寨子里最大的那间木屋就是……”

  精瘦汉子拎着他的后领,像拖死狗似的将他拽起来:“带路!”

  匪众不敢违抗,只能踉跄着在前头引路。

  杨景与李铁云、横肉壮汉紧随其后,朝着山寨中心走去。

  不多时,一座明显比周围木屋更宽敞气派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这木屋足有寻常屋子两个大,屋顶铺着厚实的青瓦,门口还立着两根雕花木柱,虽然样式粗糙,却透着一股当家做主的气派,显然便是厉千雄的居所。

  四人站在木屋前,目光落在紧闭的屋门上,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

  精瘦汉子看了一眼那瘫软在地的飞马盗骨干,嫌他碍眼,抬手一掌砍在他后颈,对方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被随手扔在木屋旁的柴堆边。

  四人走到屋门前,李铁云上前一步,手中铁尺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把黄铜门锁便被硬生生劈烂。

  他伸手一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屋内陈设倒也简单。

  进门便是一间客厅,正中摆着一张乌木八仙桌,桌面上放着一套粗瓷茶壶茶杯,壶底还残留着些许茶渍。

  桌子两侧各放着两把太师椅,椅面蒙着磨损的皮革。

  八仙桌后面,正对着房门的墙前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桌台,台面上摆着一个黑檀木佛龛,里面供奉着一尊巴掌大的木质佛像。

  客厅与里间卧室用一道蓝布帘子隔开,隐约能看到里面摆着一张木床。

  “分头找找,仔细些。”李铁云开口道,率先走向客厅墙边的桌台。

  杨景掀开帘子走进卧室,李铁云来到桌台前双手合十,低诵一声,然后开始检查佛龛,横肉壮汉和精瘦汉子则在客厅翻找。

  客厅里除了桌椅再无他物,李铁云将那尊佛像从佛龛里取出来,又看了看佛龛里面并无夹层,旋即又将佛像放了回去。

  卧室里,杨景拉开靠墙的一个木柜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盒小金鱼。

  二十根金条被黄绸布裹着,每根都有手指长短,形制精巧。

  他刚拿起,李铁云三人便走了进来。

  杨景将木盒递给三人看看。

  李铁云拿起一根金条掂量了一下,道:“这小金鱼每根约莫五两,二十根便是一百两黄金,也算笔不小的收获。”

  横肉汉子则在另一个抽屉里翻出了三本线装册子,封面上分别写着《劈风掌》、《铁布衫》、《追命拳》,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是厉千雄的武学秘籍!”横肉汉子将册子递了过来。

  杨景拿起那本《铁布衫》翻看了几页,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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