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在姜家长大的,从小被教导要知礼守节,哪能像咱们合欢宗出来的‘小妖女’这么率性而为?”
“切!”青青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嘟囔:
“少爷,不是我背后说人……我就是最看不惯他们这些所谓的规矩了。真喜欢一个人,心都扑上去了,哪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不规矩?规矩那是束给外人看的!被规矩束缚住的喜欢,那肯定就是不够喜欢!
少爷您想啊,就算是再规矩、再相敬如宾的夫妻俩,到了……到了羞羞的时候,那肯定也是情难自禁颠龙倒凤的呀!难道还能是‘夫君请上床’、‘娘子请躺好’这样一板一眼的吗?”
“噗……哈哈哈!”卫凌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隔壁阿影紧紧抱着被子,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去,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难受的不是这小妮子背后说自己坏话,而是觉得她说的很对。
如果被规矩束缚住的,那是不是真的……意味着还不够喜欢?
不知是教导还是故意询问,帐篷里,卫凌风好奇道:
“那我们青青会怎么表达喜欢呀?”
“会会……会这样!”
青青说着,猛地将半倚着的卫凌风推倒在铺开的柔软毛毡上。
卫凌风顺着她的力道躺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温软馨香的小身子已经跟着伏了下来,依偎在他身侧。
青青抬起小脸,深吸一口气道:
“无论在梦中帮那位杨兄弟,还是这次南下,少爷肯定都得动手,费神费力。这一路南下,也没……没其他姐姐给少爷调理……”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上满是羞赧的笑意:
“人家……人家给你准备了亲手做的点心!今天……今天正好没人,让青青好好回报一下少爷!做得不好……也不会被其他姐姐笑话,正好让我练一练手艺!也让少爷能好好补补精力!“
卫凌风躺在毛毡上,看着她这副明明羞得快要冒烟却还要“学以致用”的可爱模样:
“哦?什么时候偷偷学会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青青还有这等上进心?”
“就是在北戎啊!看着姐姐们给少爷调理的时候,人家就在旁边……嗯,偷偷观察,学习了一下技巧嘛!”
卫凌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说实话,这么多天没调理,还真是有点不舒服。既然我们青青这么有心,那我就好好检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
得到首肯,青青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小脸上的红晕更深,却不再犹豫。
她低下头,将准备好的点心递到他面前,火光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格外温暖。
隔壁帐篷内,听到卫凌风那句“检验学习成果”,阿影的心跳也加快了,她悄悄挪动身体,将帐篷的缝隙掀开一丝。
篝火照得透亮,将两个人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篷布上。
只见青青的身影靠在卫凌风身旁,两人正低声说着话。
我的天,这也太……!
阿影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死死堵了回去,脸颊烫得惊人。
若是放在从前,看到这般景象,她定会立刻别开视线,心中暗斥不知羞耻。可此刻,那斥责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却变成了另一句内心独白:
这也太羞人了吧!
仿佛料定了自己未来也躲不掉似的。
火光剪影中的动作大胆直白,远超她以往的认知。
难怪青青之前会说她“不够喜欢”卫大人。
看看人家真正够喜欢够勇敢的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为了心爱之人,可以放下矜持,可以偷偷学艺,可以在这荒郊野岭、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时,依然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最亲密的服务。
相比较之下,自己之前那点纠结、那点故作的疏离,简直像个别扭又幼稚的孩子,得了天大的恩惠和救赎,还端着架子,像个……像个受了救命之恩还端着架子故作清高的傻瓜!
阿影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应该立刻缩回头,拉紧帐篷,非礼勿视,强迫自己入睡。
可是……
那剪影仿佛有着魔力,青青的动作虽然生涩,却带着全然的奉献和爱恋;卫凌风似乎放松地享受着,偶尔能听到他带着满意的鼻音。
鬼使神差地,阿影没有缩回去。
她甚至像做贼一样,将帐篷缝隙又悄悄拨开了一点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看着看着,又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可当隔壁隐约传来卫凌风带着笑意的说话声时,阿影捂住眼睛的手指颤了颤。
她心中的羞涩和震惊,奇异地被另一种情绪悄悄冲淡了些许。
不知道是出于纯粹的感激,还是出于自己不懂的爱恋,她也好想自己可以让卫凌风发出那样的声音啊!
学、学一下吧?万一……万一将来……
哎!不管什么万一不万一的,先、先看看,学一下总没错吧?
阿影试图给自己离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可是……这怎么学呀?
光是看着那剪影,想象着其中的细节,她就觉得浑身发软,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那动作,那姿态,那不应该接触的两个地方,可能发生的亲密接触……每一个想象的画面都让她心跳失序。
所以偷偷学习的同时,她也开始偷偷奖励自己。
隔壁的卫凌风和青青终于在愉悦的体验中得到满足,怀抱着彼此沉沉睡去,同时二人在梦中也先现实一步去到了离阳城!
而到达了离阳城的杨玄景,此时正在为与三弟之间的恐怖差距而头疼。
第688章 杨玄景:夺嫡之争就在今晚!
暮色四合时分,杨玄景与黄尽、小安子带着一小队护卫,已能遥遥望见离阳城的轮廓。
一行人正加紧赶路,忽见前方草坡后尘土微扬,影影绰绰似有兵马在活动,甲胄的反光偶尔闪过。
黄尽当即抬手示意,众人迅速隐入道旁的密林之中。
“前面怎么回事?”杨玄景勒住马缰,眉头微皱,“京城外围,怎会有成建制的部队公然行动?”
“回殿下,”黄尽低声解释,“数月前,京郊接连发生几起不明凶案,三皇子便以此为由,奏请朝廷在通往京城的几条要道沿途,部署少量兵马,名义上是为稽查凶手护卫商旅。
不过这理由很牵强,京城有京兆府、有巡城司,哪里需要越俎代庖在外围设卡巡查?此议虽有些古怪,陛下却准了。如今看来,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提前防备,阻滞殿下返京。”
杨玄景闻言当机立断道:
“既然如此,不必与他们正面冲突,容易暴露行踪。我们分头行动,化整为零,从不同方向绕过这片区域,到京畿戍卫军的集合点汇合!”
话音未落,坡后那支约二三十人的小队竟调转方向,直直朝着他们藏身的树林方向巡弋而来。
为首一名军官模样的汉子扬声喝道:
“这边每天都过一遍,以防万一!”
脚步声与甲叶碰撞声越来越近。
黄尽脸色一凝:
“晦气!竟这般凑巧。”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身后几名精悍护卫打了个手势:
“没办法了,放他们再近些,等进了林子深处,咱家将他们料理干净,你们护卫着殿下。”
杨玄景按住他的手臂,正要说话,忽然感到怀中微微一热。
他下意识低头,伸手入怀,触手正是风大哥所赠的那枚虎形玉印。
此刻,这温润白玉竟从内里隐隐透出柔和白光,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
咻——嘭!
远处天际,一道赤红色的信号烟火尖啸着划破暮色,在高空炸开一团醒目的光晕。
原本已逼近树林边缘的那支小队骤然止步,为首的军官抬头望天,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挥手:
“调头!快!那边有情况!”
令下即行,数十人马毫不迟疑地转身,朝着信号升起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没入苍茫暮色之中。
直到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杨玄景怀中的玉印才光芒渐敛,恢复成寻常温润模样,只是握在手中,似乎仍残留着暖意。
小安子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小声道:
“好险……真是运气。殿下果然有天命护佑!”
杨玄景摩挲着手中的玉印,摇了摇头,轻声道:
“哪里是什么天命,应该说,是有个好大哥在护佑吧。”
此时他终于明白大哥为什么让自己随身带着这东西了,看来这果然是能够护命的宝物啊!
他抬眼望向离阳城的方向,那里灯火渐次亮起,勾勒出庞大都城的轮廓:
“这样看来,前路倒也不必过于忧惧了,事不宜迟,我们抓紧去找京畿戍卫军!”
“是!”众人齐声应诺,抖擞精神,护着杨玄景,悄然穿出树林,另择小径,疾驰而去。
杨玄景一马当先,却忍不住回头向北方的来路望去,树影幢幢,只有夜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不见半点人影。
“殿下……”黄尽策马靠近半步,压低声音道,“您是在寻风大侠的踪迹?”
杨玄景收回目光:
“公公觉得不妥?”
黄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恕老奴直言。老奴推测那位风大侠,怕是不会来了。”
杨玄景转过头,看向黄尽。
黄尽继续道:
“这种江湖散人,老奴见过不少。自在惯了,最忌讳的便是卷入朝廷纷争,何况还是这等九死一生的夺嫡大事?依老奴看,那日他与咱们在贺原城分道扬镳,引开追兵,恐怕……就没打算再南下与殿下汇合。
对于这种人来说,失败了,便是死路一条,尸骨无存。就算赢了,自古帝王家事,最是忌讳外人知晓过多隐秘。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赢了之后,会不会因为知道了太多皇家秘辛而被灭口?这等道理,江湖上混久了的人,岂能不懂?
得多蠢的人,才会明知是火坑,还往里跳啊?”
杨玄景听着,轻笑一声道:
“公公多虑了,这位大哥,他是一定会来的。”
不来就不是大哥了。
“不过,这种事,本也不能指望旁人相助。路终究要自己走,局终究要自己破,只能靠我们自己。”
话音落下,一行人马已冲至军营辕门前。
离阳城东郊的京畿戍卫军大营灯火通明。
守门士卒见他们风尘仆仆却气势不凡,立刻上前盘问。
“什么人?”
杨玄景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金牌:
“奉陛下密旨,见戍卫军统领。”
那士卒见到金牌,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
“请稍候,卑职这就去通禀!”
不多时,营门大开,一名身着玄铁重甲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快步迎出。
他约莫四十余岁,虎目浓眉,行走间甲叶铿锵作响,正是戍卫军统领,镇远将军赵铁山。
赵铁山目光落在杨玄景手中的金牌上,瞳孔微缩,随即单膝跪地:
“末将赵铁山,参见殿下!”
杨玄景上前扶起他:
“将军请起,不必多礼。”
“殿下请随末将入帐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