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二人现在这个姿态一旦被窥破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卫凌风反应快,几乎是门开的刹那,他上半身猛然前倾带动座椅滑向桌案。
与此同时桌下的督主杨昭夜也展现出了与方才情动迷离截然不同的属于顶级强者的机敏。
杨昭夜甚至无需卫凌风眼神示意,纤腰一拧就往后缩。
眨眼间正忙忙碌碌的督主就悄无声息地藏进了宽大书案下方的阴影中。
完美!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分毫没有中断二人正在进行的调理。
这份源自师徒情深的默契多年来都没有改变。
忍着舒适,卫凌风这才扬声招呼道:
“诶诶诶日巡堂主,您有什么事吗?”
日巡跨入房内先扫了一圈,没看见冷傲督主这才松快下来道:
“我本来是想问问督主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结果督主不在,你在就更好了正好问你,诶?你怎么敢坐督主的位置?”
卫凌风心里叫苦不迭,心说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为了赶紧把这尊莽神送走,只能堆起个疲惫不堪的笑容告饶道:
“哎哟我的好大哥欸,今晚又是追杀又是善后,兄弟我真的给累劈叉了,这不刚随便坐下想喘口气,和督主还有一些对接工作没完成呢,咱们有什么事儿能不能明天再说啊?”
可惜日巡是出了名的直肠子压根不吃这套,摆了摆手道:
“少拿这些来搪塞我,督主又不在这儿,你们对接什么工作?
我只想问问晚上外边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秉忠到底是谁杀的?老哥我你还信不过吗?
我这边带人帮助你和督主挡住刑部的那些孙子,你以为很容易啊?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和我讲清楚我就不走了,督主来了都没用,你说督主凭什么不告诉我啊?”
卫凌风苦笑着连连摇头:
“可能是督主现在……正有些难言之隐吧。”
“胡扯!”日巡浓眉一拧猛拍桌面:
“咱们督主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她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没有谁能把她的嘴堵上呢?”
卫凌风心说我就能,眼下不正堵得挺严实么?
此时卫凌风只能赶紧找补:
“呃,我的意思是说督主可能是身不由己,不方便对大家说。”
话音未落!
日巡突然一个闪身纵跃至书案前,屁股一沉竟然直接坐了上去。
咣当!
卫凌风和杨昭夜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刹那间一股寒从桌下蔓延开来,空气都仿佛凝滞冰冷了几分。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脑中念头出奇一致:这莽夫再多坐一会儿,怕是只能先下手为强啦。
把他埋在哪儿师徒俩都想好了。
日巡浑然不觉自己正身处危险的风口浪尖:
“少给我整这些文绉绉的官腔,都是过命的兄弟你卫小子私底下抱怨督主总刁难你扰你清静,老哥我还听得少么?
让我猜猜……刑部对外咬死说苏翎那丫头是凶手是叛逆,老哥我当时都吓一跳,不过好在她本人可不在场,十有八九是被你小子放跑的吧?”
卫凌风立刻矢口否认:
“我哪有,日大哥不要诬陷啊。哎”
日巡又凑近了点小声道:
“少来这套,真当老哥眼瞎?早就看出来你和苏翎那小丫头私下里眉来眼去暗生情愫,就连督主想拆都拆不开。”
“凉凉凉嘶,凉啊。”
卫凌风倒抽一口冷气,心说桌下那位姑奶奶的醋劲儿此时已经化作恐怖寒气入体,他强忍着才挤出话来。
日巡莫名其妙道:
“凉?哪凉了?你扯啥呢?”
卫凌风强勉强出一个笑容:
“咳咳我是说日巡大哥,事关姑娘家清誉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呀,我不过是见苏翎年龄小比较同情她而已。”
日巡听得直翻白眼道:
“得了吧你,装接着装,你真当石林镇那会儿你脖子上顶的那个明晃晃的大草莓印儿老子没瞅见?
装什么纯情小白兔呢,要不是给你留点面子早当众戳破了,来,有种你拍着胸脯说那不是苏翎丫头亲口嘬出来的?”
“嘶!太……太冰了!真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卫凌风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刚刚的享受此时也变成了遭酷刑。
认认真真工作的杨昭夜心头想着:哼,叫你跟别人牵扯不清,我的情人只准是我的。
好在杨昭夜真怕伤了师父,凉一下就迅速再度温热,不会真的让寒气伤到,冷热交替反而让卫凌风感觉说不出来的舒爽。
日巡看他死活不承认才摆手道:
“行了行了,老子也懒得查你的风流债了,反正人现在也跑没影了,不过听老哥一句劝,你得空就多巴结巴结咱们督主大人,把她伺候舒坦了一句话顶你苦熬几十年,这捷径都不走傻不傻?”
一听话题拐到自家督主身上,卫凌风故意拉长声音反问道:
“哦?既然聊起督主啦那我可得八卦两句,咱们督主大人私下里的情感生活如何啊?”
日巡一听这个整个人都精神了,立马凑近八卦道:
“嘿你小子可算问对人啦,你别看咱们督主高冷孤傲,实际上她的情感生活可是相当丰富的。”
桌底下的杨昭夜闻言火气噌就窜起来了:我哪有什么情感生活?日巡你这莽货再敢胡乱编排半个字等出去扒了你的皮!
卫凌风在桌面上倒是像扳回一城,笑着将手指探下桌面在那张滚烫俏脸上捏了一把。
同时他面上又装得兴致勃勃道:
“哦?没瞧出来啊,咱们督主这么魅力无边呐?快详细说说。”
第99章 师徒相认被人打扰(下)(开始日万求支持)
听到卫凌风询问起督主大人的感情生活。
仿佛知道什么类型的日巡嘿嘿笑道:
“那必须的,你知道离阳城里多少世家世子排着队递求亲帖子吗?一个个要脸有脸要权有权的,有几个老子亲眼瞧着督主大人听对方说话时那凤眸里带着光,那反应不是动心是什么?”
桌底下的杨昭夜听得一脸懵,心说自己除了师父,什么时候对别人眼里放过光?!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卫凌风捏着桌下伺候的督主的脸蛋儿,心里快笑疯了,但他仍故作惊讶追问:
“哟?是嘛?督主还对那些王公世子都动心了?”
说话的同时悄悄低头,从桌沿缝隙快速瞥了一眼:
嗬!只见他家督主大人含羞带愤,用力摇头否认。
一双水润的凤眸盛满了“我没有!我不是!别听他瞎说!”的控诉。
卫凌风继续询问道:
“既然督主对他们都动心了,那后来怎么没见成啊?”
日巡一拍大腿,一脸“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
“督主毕竟是咱们大楚的公主嘛,岂能喜欢谁就能和谁在一起的?陛下那边,得考虑她嫁人后的影响啊、利弊啊、权衡啊……一堆弯弯绕绕。
不过依老子看呐,督主那么多追求者里头,肯定藏着一个她真心喜欢过的。
不然你想后来再有人巴巴地送帖子来,咱们督主为啥眼尾都懒得扫一下?肯定是心有所属了呗。”
桌底下的杨昭夜简直要气炸肺啦,在心底呐喊:
师父你听好了,我才没有,我杨素素到杨昭夜从生到死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就是此刻正伺候的这个人啊,所以才对别的阿猫阿狗不屑一顾,日巡你这瞎了眼的夯货。
卫凌风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拱火追问:
“这么肯定啊?”
日巡打包票道:
“那当然了,你刚来没多久不知道督主大人有一回累狠了趴案头睡着了,我们当值时隐约听见她梦里念叨过梦话呢……”
“哦?念叨什么?”
询问的他心里却在笑:看把我家桌下的小素素紧张的。
他自然是不怀疑素素任何八卦的,只是单纯想逗小家伙玩。
桌底下的杨昭夜一提到梦话,心也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当然现在嗓子眼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梦里自己会说什么?师父可就在上面听着呢,日巡你可别瞎说啊。
日巡努力回忆了一下道:
“具体名字嘛真没听清,不过有那么几句清楚点,什么‘素素好想你’啊,什么‘求你别走’啊……”
他越说越肯定自己的推测:
“素素是谁?那是咱们督主最私密的小名儿啊,能把小名都放在嘴边在梦里千呼万唤的人,那关系不用我说了吧?绝对非比寻常。”
师徒俩当然知道这话叫的是谁啦。
桌底下杨昭夜长长舒了一口气,当然是心里出了口气,因为嘴上出不来气。
心说原来是误会的这个啊。
知道真相的卫凌风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又伸出手在桌下温柔地揉了揉素素的脑袋,好像在说:知道啦好素素,我这次不离开啦。
卫凌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可不对啊日巡大人,既然您都说督主心里头藏着个白月光了,那您还一个劲儿撺掇我往前凑?这不摆明了让兄弟我去自讨没趣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桌下素素的脑袋,似乎是在说:瞧你的好属下正把你往我这儿推呢。
“啧,榆木脑袋啊你。”日巡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把桌子:
“这不废话嘛督主对你有兴趣,那双眼睛落在你身上时瞎子都瞅得出不一样,至于她过去心里那个谁谁谁估摸早是陈芝麻烂谷子了。
要么人家娶妻生子断了念想要么干脆凉透了,督主是何等人物?大楚如今最尊贵的金枝玉叶,手握重权俯瞰朝堂风云的主儿。
能真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听哥哥的难得督主瞧你顺眼,这泼天的富贵和青云路就在跟前,你还不赶紧扑上去抱住督主的大腿?”
卫凌风舒服着反问道:
“可督主那性子您也知道太高冷啦,小弟我实在不知从何入手啊?”
日巡摸着胡茬故作高深道:
“自己琢磨去,不过哥哥送你一句真经:越是这种表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仙女儿,说不定骨子里藏着的小模样反差越大。”
摸着素素的小脑袋卫凌风差点笑出声,心说日巡大哥从你进屋开始终于蒙对了一句。
他努力绷住表情一本正经点头道:
“高,实在是高,听日巡大哥一席话胜读十年圣贤书啊,小弟茅塞顿开,好吧,小弟就豁出去这张脸试试能不能把咱们那尊贵的督主大人给拿下。”
日巡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笑骂道:
“拿下?!我呸,你小子是真敢想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子说的是让你放低身段乖乖给督主当个男宠让督主把你拿下懂不懂?
还想反咬一口拿下督主你咋不上天呢?得得得跟你扯淡真费劲,老子困了走人了!”
“诶?日巡大哥!”卫凌风仿佛才想起正事道:
“您不是来问今晚高秉忠和杀手……”
“问个屁!”日巡没好气地甩甩手:
“看你小子东拉西扯没一句实在的就知道问不出个四五六,老子找夜游那根老油条打听去,省得听你胡诌,记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