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震飞魔刀的余势,他魁梧的身躯在半空中强行拧转,断岳刀划出一道寒月弧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回劈向近在咫尺似乎因兵器脱手而空门大开的卫凌风胸口!
不过,用的是刀背。
噗嗤!
刀背毫无阻碍地撕裂了卫凌风护体的暗金龙鳞虚影,金光破碎!
然而,下一瞬,异变陡生!
刀锋斩中的卫凌风,竟如同泡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没有血肉,没有惨叫,只有被刀气搅动的紊乱气流!
厉千仞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瞳孔骤缩如针尖!
“什么?!”
是幻术?不可能!
方才那龙形刀罡蕴含的凶戾血煞与霸道龙威,纯粹凝练,直指本心,绝非幻术能模拟!
那几乎要焚尽苍穹、撕裂神魂的杀意,更是做不得假!
难道是……杀意凝形?!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闪电般划过厉千仞的脑海。
就在他心神因这诡异一幕而诧异时,铁勒阵营后方,一架马车内,一个陌生的男声忍不住赞叹:
“以自身凶戾霸道的血煞杀意为引,高度凝聚,欺骗对手五感六识,达到近乎实体的‘凝形’效果……啧啧,将杀意运用到如此诡变精妙的地步,当真是……巧夺天工!”
虽然没搞清楚怎么做到的,但厉千仞当即明白自己上当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扭腰回头!
然而,为时已晚!
第598章 第二场,圣蛊蝶后准备上场!【感谢盟主DX971212打赏】
真正的卫凌风,已出现在厉千仞身后的半空!
他凌空一抄,精准接住那柄被厉千仞挑飞、正化作暗红流光斜射向高空的魔刀夜磨牙,刀身血纹嗡鸣,仿佛呼应着主人的归来。
趁着厉千仞回气不足,卫凌风暴喝一声,夜磨牙在他手中划出一道撕裂长空的暗红轨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劈向厉千仞紧握的断岳弯刀!
铛!
厉千仞只觉一股混合了凶戾血煞与诡异龙威的沛然巨力,如同怒海狂涛般顺着刀柄狠狠撞入体内!
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那柄伴随他纵横数十载的断岳再也握持不住,脱手化作一道寒芒激射而出,“哆”地一声深深钉入远处山岩!
魁梧的身躯剧震,空门大开!
电光石火间,卫凌风得势不饶人,并指如刀,血煞气劲却没有刺向厉千仞的后心要害,而是化劈为震,一记手刀,印在厉千仞肌肉虬结的胸膛之上!
噗——!
厉千仞如遭重锤轰击,雄壮身躯猛地弓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阳光下洒开一片刺目血雾,整个人似一颗燃烧坠落的陨星,狠狠砸向下方的石台废墟!
轰隆——!!!
烟尘碎石再次冲天而起,彻底吞没了他的身影。
卫凌风这才借力一个轻巧的翻身,飘然落回狼丘石台废墟之上。
他脸色苍白如纸,强撑的气势一松,体内翻腾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哇”地一声,同样吐出一口淤血,身形微微晃了晃,以刀拄地方才站稳。
他顾不上调息,目光投向那片烟尘弥漫的废墟:
“前辈?”
“咳咳…咳…还…还死不了!”
烟尘中传来厉千仞粗重沙哑却中气犹存的吼声,伴随着石块滚落的哗啦声。
只见他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躺在地上摇了摇手,模样狼狈:
“好小子!老夫现在…咳咳…全想明白了!你是故意身处下方绝境,引老夫全力出手,就为了给那招‘心锋无刃’创造机会,用杀意刺得老夫心神迟滞一瞬!再用高度凝聚的杀意骗过老夫五感,搞出那个‘假身’!真有你的!够胆!够阴!也够绝!”
卫凌风抬手抹去嘴角血迹:
“前辈,承让了。”
“承个屁让!”
厉千仞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坦荡豪迈:
“谁他娘的让你了?!老夫败了!这一战,输得不冤!哈哈哈!封亦寒那老小子……咳咳……收了个好徒弟啊!这‘刀绝’之名,是你的了!”
他抬手,对着卫凌风的方向,重重抱了抱拳,那份输赢坦荡的气魄,引得山谷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喝采。
直到此刻,数名早已严阵以待的萨满裁判和部落勇士才敢飞身跃入场中,其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萨满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洪亮的声音响彻五狼丘山谷:
“长生天见证!第一场武斗台生死战——胜者,卫!凌!风!”
“吼——!!!”
“卫大人!卫大人!”
“新刀绝啊!居然有幸见证刀绝轮换!”
“厉前辈也是好样的!”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爆发!
这欢呼不仅献给新任“刀绝”卫凌风,更献给虽败犹荣气魄冲霄的老牌传奇厉千仞!
第一战就如此惊心动魄,远超所有人预期!
观礼高台上,萧烬月一直紧攥着扶手,掌心已被冷汗浸湿。
此时终于抬手,偷偷擦了擦冷汗,长长吁了一口气。
红眸中的担忧终于被骄傲和如释重负取代,我哥不愧是我哥!
只是看样子哥哥好像受伤了,好心疼啊!好想去给他擦擦伤口抱抱他啊!
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去亲热了,只好回头让鲁哈勒他们快点把卫大人带回来休息。
她身后,图鲁捻着山羊胡连连感慨:
“深不可测!卫大人当真是深不可测!厉千仞这等人物都能战而胜之,天佑王后啊!”
他身后,镇西将军勃伦等一众支持萧烬月的文臣武将更是喜形于色,纷纷高呼,士气大振。
“少爷太棒了!”
不远处卫凌风的专属“观战雅座”上,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四位绝色佳人互相击掌庆贺,莺声燕语,笑靥如花,瞬间又吸引了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成为欢呼海洋中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与这边的欢腾截然相反,铁勒阵营一片死寂,气氛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废物!”
铁勒元帅脸色铁青,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字,浓眉下的虎目燃烧着熊熊怒火,一拳重重砸在身前的案几上。
他身后的核心将领和幕僚们,个个面沉如水,拳头紧握。
厉千仞!当世七绝之一,北戎武道前三的人,竟然在第一场就败了!这对士气的打击,简直难以估量!
一片阴霾中,唯有拓跋彦微微倾身,靠近怒火中烧的铁勒安抚道:
“元帅息怒,不必忧心。让他们高兴一阵又有何妨?首战失利,无损大局。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听到这话,铁勒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马车,竟真的缓缓平静下来,仿佛那辆马车里,藏着足以扭转乾坤的定心丸。
山谷下方,石台废墟烟尘尚未完全散尽。
“爹!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厉狼星带着几个血刀门的师弟,心急火燎地冲了下来,拨开碎石扶起半躺着的厉千仞。
厉千仞虽然有些狼狈,却依旧不服输,推开儿子搀扶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无妨!死不了!卫凌风!你可别以为这就结束了!这称号以后我还要拿回来的。”
“哈哈哈,好!我等着前辈!”
“快快快!把我爹扶上去,好生照料,喂药疗伤!”
厉狼星连忙吩咐师弟们,随即转身,对着不远处同样以刀拄地的卫凌风:
“卫大哥!多谢手下留情!”
卫凌风调匀了呼吸,摆摆手:
“厉兄弟客气了,我与令尊只是切磋印证刀道,互相都是点到即止。对了,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厉狼星闻言,神飞快地瞥了一眼高台铁勒阵营的方向,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声音压得更低:
“卫大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怪事!那几个当年给我娘诊治的萨满医者,还有那几户在附近放牧、可能看到意外经过的人家……居然都找不到了!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他们可都是当地很有名望的医者和老牧民啊!
不过,我的人顺着线索摸下去,总算找到点蛛丝马迹。趁着现在铁勒的人马心思都在这武斗台上,无暇他顾,我已经加派人手,按着新线索去找了!只要找到人,问清楚当时的情况,真相一定能水落石出!”
卫凌风点点头:
“那太好了!此事至关重要。另外,赶紧扶你爹上去好生休息,让你师兄弟们打起精神,寸步不离地守好你爹。”
厉狼星惊讶道:
“卫大哥这话的意思难道是……?!”
“厉前辈如今暂时对他们没有帮助了,而且查出真相有可能对他们造成反噬,所以不敢保证某些人会不会……过河拆桥?”
厉狼星脸色骤变,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卫大哥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我爹一根汗毛!”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指挥着师弟们护送着厉千仞回去。
此时,鲁哈勒也带着几名萨满好手飞身而下,满脸堆笑地迎向卫凌风:
“卫大人神威盖世!快请随我等回观礼台歇息!”
不由分说,几人便簇拥着卫凌风,施展轻功,将他稳稳送回了萧烬月阵营的观礼台。
双脚刚踏上,以左相图鲁为首的一众文武大臣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卫大人!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相较于其他人的恭维,萧烬月心中只有心疼:
“哥……卫大人!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她下意识地差点喊出那个深藏心底的称呼,急忙改口,手中已多出一个散发着清冽药香的玉瓶:
“这是萨满教秘制的疗伤圣药‘回天玉露’,对内伤淤血有奇效,你快服下!”
卫凌风笑了笑:
“多谢大萨满关心。放心,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饿了。”
“饿……饿了?那我马上安排……”
她刚想再仔细询问他的伤势,是否需要立刻安排静室调息,或者她可以亲自帮哥哥疏导一下紊乱的气血……
然而,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香风打断了。
“夫君~!”
“小锅锅!”
“少爷!”
“夫君!”
四道娇柔婉转,却又各具风情的呼唤同时响起。
玉青练、小蛮、清欢、青青四位绝色佳人,如同穿花蝴蝶般,突破了大臣们的包围圈,轻盈而坚定地将卫凌风围在了中央。
玉青练动作最快,玉颜上满是心疼,玉手端着香茗,递到了卫凌风唇边:
“夫君,先喝口茶润润喉,压压惊。”
小蛮则毫不客气地挤到卫凌风另一侧,小手已经攀上他的胳膊:
“小锅锅!刚才吓死窝咯!快让窝看看,真没得事噻?给你擦擦血。”
清欢则软软地依偎过来,用带着合欢宗特有韵味的娇媚嗓音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