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76章

  此言一出,左相图鲁和勃伦将军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勃伦将军惊喜道:

  “卫大人,难道…难道您真的打算亲自下场协助?!”

  虽然大家都知道卫凌风是来支持萧烬月的,但还是不太能相信他真的会亲自上场。

  毕竟他是大楚钦差,身份尊贵,更是四海之尊,这武斗台生死各安天命,凶险万分!雪海盟那群亡命徒,尤其那勒北原,绝非善类!他若亲自下场,万一有个闪失……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除了可能博得一个“勇武”的虚名,对大楚皇帝而言是过度干预北戎内政,对卫凌风自身更是九死一生的险局,怎么看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打断了众人谈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支极其显赫的队伍正浩浩荡荡驶来。

  开道的是数百名身着锃亮铁甲气息剽悍的亲卫骑兵,马蹄踏地,声势惊人。

  紧随其后的是几辆装饰着金狼图腾的豪华马车,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尽显权势与富贵。

  队伍中央,一匹异常神骏的黑色战马驮着此行的主角——北戎元帅铁勒。

  铁勒本人更是引人瞩目,身披一套狼首盔甲,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和志在必得的压迫感,这副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出场,确实给在场许多原本立场摇摆或慑于其威势的北戎大臣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不少人下意识面露敬畏。

  铁勒显然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策马越众而出,准备在正式开战前,用这强大的威势再给对手阵营施加压力。

  随即飞身下马,带着几名心腹护卫以及拓跋彦等人走向众人,随即深吸一口气,震慑全场的开场白还没说出。

  卫凌风就率先一个弯腰:

  “呕——!”

第590章 我们大萨满很高冷的!

  一声毫不掩饰的干呕,直接打破了铁勒精心营造的肃杀氛围。

  只见卫凌风一手夸张地捂住了口鼻,眉头拧成了疙瘩,另一只手嫌弃地在面前用力扇着风。

  别说震惊和敬畏了,他此刻看向铁勒的眼神只剩下了鄙夷,没等铁勒开头,他就率先调侃道:

  “嚯!什么味儿啊这是?!铁勒元帅,您这……您这豪华车队来的路上,是集体掉茅坑里了吗?还是说堂堂北戎元帅,连身干净衣裳都置办不起了?这味儿简直辣眼睛!”

  而最尴尬的是,卫凌风还真不是演戏。

  几乎在他干呕出声的同时,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极致恶臭,也钻入其他人的鼻腔,随着小风一吹,迅速席卷了方圆十数丈的范围!

  “呕…咳咳咳!”图鲁老脸一白,捂着嘴猛烈咳嗽起来,差点把早饭都呕出来。

  勃伦将军这等沙场悍将,也被熏得脸色发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当场失态,但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

  周围那些原本被铁勒威势震慑的北戎官员们,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元帅仪仗,一个个脸色发青,捏着鼻子向后挤去,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生理性厌恶。

  “我的长生天!这…这什么味儿?”

  “真…真掉坑里了?可元帅的车队看着光鲜啊……”

  “别说了…呕…快离远点!”

  窃窃私语和压抑的干呕声此起彼伏,之前的敬畏震撼,此刻全被这股无孔不入的恐怖恶臭冲得烟消云散,化作了赤裸裸的嫌弃和避之不及。

  铁勒那支本该威风凛凛彰显实力的队伍,当即成了人人惟恐避之不及的臭源,被无形地孤立在场地中央,显得狼狈和滑稽。

  铁勒的脸黑得如同锅底,精心准备的下马威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丢人现眼,最憋屈的是,这还不是对手泼脏水污蔑,而是实打实的让他自己也几乎窒息的恶臭!

  “元…元帅!”

  连主持大局一向保持中立的右相阿史德元英都受不了了,捂着鼻子又退开几步:

  “今日武斗台定票,关乎天命,何等庄重!您…您这…就不能…提前处理一下吗?”

  铁勒额角青筋暴跳,手指卫凌风:

  “本帅也是昨夜被人用下作手段偷袭了!才弄得这一身腌臜!恐怕——就是这位卫大人的‘杰作’吧!”

  话音未落,卫凌风身后香车里,传出一声极力压抑的如同银铃般的笑声,看来正是家那位古灵精怪的蝶后娘子的小礼物了。

  卫凌风当即义正词严道:

  “铁勒元帅!凡事要讲证据!我这几天倒是接连遭遇不明身份的刺客刺杀,刀光剑影,险死还生!那些刺客嘛…嘿嘿,倒是留了几个活口!我这儿,可是很快就能拿出铁证,证明究竟是谁在背后主使,意图谋害大楚钦差、破坏两国来之不易的和平大局!

  倒是元帅您,空口白牙就污蔑本官?证据呢?看您和您手下这些兄弟们,一个个精神不济,眼圈发黑,不会是昨晚在这臭气里扑腾了一宿吧?”

  “你——!”

  铁勒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真是想不顾一切地暴起发难!

  “元帅息怒!大局为重!”

  一旁的拓跋彦眼疾手快,死死拉住铁勒的手臂。他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但理智尚存,知道此刻若真动手,不仅坐实了“刺杀钦差”的嫌疑,更会让铁勒阵营在即将到来的武斗台前彻底颜面扫地。

  卫凌风似乎觉得捂着鼻子说话不太方便,终于放下了那只一直挡在脸前的手,露出了他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

  铁勒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仿佛要将卫凌风生吞活剥,可如此近的距离,看见那熟悉的眉眼轮廓,他当即想起了什么。

  六年前,哑口涧!

  那个火光冲天让他遭遇平生奇耻大辱的夜晚!

  那个一刀劈开他必杀一击,护住燕朔雪,让其在自己脸上留下这道耻辱疤痕的神秘刀客!

  “是…是你?!”

  铁勒猛地挣脱拓跋彦的手:

  “居然是你?!当年在哑口涧,和燕朔雪那贱人一起偷袭本帅的贼人!原来是你!”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这卫凌风处处与他作对,为何手段如此刁钻狠辣!原来新仇之上,还叠着六年前的旧恨!

  卫凌风当然明白对方认出来了,但他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元帅,您怎么又开始血口喷人了,六年前?六年前我才多大点年纪?哪来的本事砍伤您这位威震草原的北戎狼帅啊?您这梦话,说得也太离谱了吧?”

  “够了!”

  须发皆白的右相阿史德元英快步插入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

  “卫大人!您是大楚皇帝陛下派来的钦差,是尊贵的见证者!北戎内部事务,自有北戎的规矩法度,您若过度干预,恐惹非议,也坏了您此行的本分!至于行刺之事,王庭定会彻查,给大楚、给卫大人一个交代!

  铁勒元帅!您今日是来争这天命之票的!不是来争一时口舌之快的!北戎的百姓,八大部落的眼睛,都看着五狼丘!莫要因个人恩怨,耽误了关乎草原未来的正事!”

  右相这番话分量十足,暂时浇熄了即将爆燃的引线。

  铁勒狠狠剜了卫凌风一眼:

  “好!好得很!那就请卫大人睁大眼睛,好好做个见证!”

  说完,便率人回到了自己的阵营。

  然而,铁勒阵营的核心智囊拓跋彦却没有立刻离开。

  这位年轻的枢密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属于精明政客的虚伪冷静,他无视了左相图鲁和镇西将军勃伦警惕的目光,径直走到卫凌风面前:

  “卫大人,在下有些好奇,卫大人您不会至今还未曾见过我们王后娘娘的面吧?”

  卫凌风眉梢一挑:

  “是又如何?这与拓跋大人有何干系?”

  “干系自然没有。”

  拓跋彦轻笑一声,再度劝诱道:

  “在下只是忍不住想再次提醒卫大人,即便当着左相大人的面,我拓跋彦也敢断言——萧烬月的阵营,今日绝无胜算!

  所以在下实在想不通,卫大人您连她的面都未曾见过,为何要如此不遗余力地襄助于她?

  莫非……真如外界所传,只要是世间的非凡女子,卫大人那‘大楚第一风流’的习性便按捺不住,总想着撩拨献好,博取青睐?”

  “哈哈!”

  卫凌风非但不恼,反而朗声一笑,眼神坦荡得近乎无赖:

  “若真如此,也不行吗?”

  “当然可以,大人尽可一试!”

  拓跋彦脸上的笑容当即转冷:

  “只是在下奉劝大人一句,莫要白费力气!萧烬月那个女人,对天下男子皆无兴趣!她心中所思所念,不过是她幻想中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罢了!旁人,连她眼中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他这番话,既是在贬低萧烬月,更是在宣泄自己求而不得的怨毒。

  “放肆!拓跋彦!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一旁的勃伦将军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勃然大怒,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卫凌风却抬手虚拦了一下勃伦,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拓跋彦那张因嫉恨而略显扭曲的俊雅面孔上逡巡,调侃道:

  “哟?听拓跋大人这酸溜溜的语气,酸气都快冲天了。莫非……”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笑容越发欠揍:

  “……莫非大人您当年也曾对王后娘娘芳心暗许,结果……啧,被人嫌弃得彻底,连幻想里那位的影子都比不上?这不会就是你背弃雷鸣谷,转投铁勒麾下的真正理由吧?

  不过嘛,你不行,可不代表我卫某人也不行啊。撩拨献好,那也是需要天赋的,拓跋大人,你说是不是?”

  听着这话,一旁的鲁哈勒都有些忍不住提醒道:

  “卫大人!请注意言行!不要如此调侃我们大萨满!”

  “哼!”

  拓跋彦被戳中心中最深的伤疤,脸色瞬间铁青,他强压怒火,冷笑道:

  “呵…呵…好!卫大人既然对自己的魅力如此自信,尽管去试!我拓跋彦拭目以待!不过……就凭你这种声名狼藉、风流成性的浪荡子,萧烬月能对你客客气气,不过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她骨子里比谁都清高自傲!你以为她会给你好脸色?做梦!你连她的真容都见不到!她那张紫色面具,永远只会对着她幻想里的情郎揭下!为一个活在幻梦里的女人卖命,为她去搏那毫无希望的武斗台,卫大人,你到底图什么?”

  “拓跋彦!你找死!”

  勃伦将军彻底被激怒,铮的一声,腰间的弯刀已然出鞘半尺,雪亮的寒光映着他怒目圆睁的脸,一股沙场悍将的凶悍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再敢污蔑王后娘娘半句,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眼见勃伦动了真怒,拓跋彦身后的护卫也立刻紧张地围拢上来。

  拓跋彦不甘心地后退两步,语速飞快地说道:

  “卫大人!在下言尽于此,句句肺腑,全是为您好!萧烬月此人,对权力的迷恋远超你的想象!她绝不可能将任何权柄分润于你!我好心奉劝一句——莫要对女人,尤其是对她这样的女人,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卫凌风听到这话,实在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拓跋彦被他笑得脸色更青,愠怒道:

  “你笑什么?”

  卫凌风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认真解释道:

  “我笑啊,笑一个连一个女人心都摸不着边的家伙,在这儿一本正经地教我——一个晚上都要累死了的流氓——不要对女人有幻想?啧啧啧,拓跋大人,您这老师当得,可真是……别具一格。”

  他顿了顿,迎着拓跋彦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拓跋彦的心坎上:

  “看您浪费这么多唾沫星子的份上,我也好心回您一句金玉良言:做好你自己,该有的魅力自然会吸引女子,让她们心里惦记你,而不是自顾自地替人家做一堆事,然后幻想对方必须爱上你。

  仔细想想,拓跋大人,你我二人之间,到底是谁在对女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啊?嗯?”

  这话彻底射穿了拓跋彦层层包裹的伪装,直抵他心底最鲜血淋漓的伤疤——他对萧烬月那偏执又无望的单相思,以及因此背叛雷鸣谷却依旧被视若尘埃的屈辱,最终露出了底下那点可怜又可悲的执念。

  他脸色由青转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卫凌风那“晚上都要累死了”的自嘲,更是将他引以为傲的“深情付出”衬托得像个天大的笑话。

  卫凌风这番话,把他精心构筑的、试图离间和动摇对方的逻辑堡垒,连同他仅存的自尊,一起砸了个稀巴烂。

  在朝堂机变、权谋智计上,他拓跋彦自认不输,可偏偏在“情”之一字上,在卫凌风这个“大楚第一风流”面前,他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哼!卫大人!希望等你亲眼见到萧烬月的态度时,还能如此……牙尖嘴利!莫要后悔今日所言!”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带着护卫狼狈地转身,快步走向铁勒阵营的方向,再多待一刻,他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吐血。

  看着拓跋彦落荒而逃的背影,一直紧张旁观的萨满巫师鲁哈勒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他看向卫凌风的眼神又带上了惊疑,所以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确认道:

  “卫……卫大人?您刚才那些话……不会……不会是真的对我家大萨满娘娘……有什么……呃,非分之想吧?”

  鲁哈勒话音未落,卫凌风后背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凛冽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针,从身后那辆华丽香车的方向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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