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远离军营喧嚣、只有溪水鸟鸣作伴的林间秘境,两人之间的爱火被反反复复多次点燃,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气息与温度。
卫凌风今天倒是动作格外温柔缱绻,而初尝情爱滋味的燕朔雪也彻底放开了身心,沉浸在与夫君身心交融的极致欢愉里。
日影悄然西斜,将树影拉得老长。
两人相拥着,分享着简单的干粮和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情。
卫凌风看着依偎在怀里早就没了力气的燕朔雪,忍不住笑着打趣:
“真不打算换个地方?在这小树林里都待了一整天了,我们就这么吃吃喝喝聊聊爱爱。”
燕朔雪立刻像只树袋熊般更紧地抱住他,脸颊在他颈窝依赖地蹭了蹭:
“不要!外面有军营,有部将,有军务……只有这里,是完完全全只属于我和夫君的地方。我就想这样……一直和你呆着。”
她知道夫君即将远赴北戎,心中满是不舍,只想抓住每一刻温存的时光。
卫凌风心中了然,这小家伙是怕分离后相思蚀骨,想提前把“存货”备足呢。
所以心疼又爱怜地收紧手臂:
“好好好,都依你。趁为夫还在,定要把我们家小雪将军……喂得饱饱的。”
“嘿嘿。”
夕阳的金辉透过叶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一直在北境风沙与铁血中淬炼的燕朔雪,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为人妻子的极致幸福。
过去六载,她的人生仿佛只有弓弦的震颤、战马的嘶鸣和兵戈的碰撞,从未想过世间还有如此令人沉醉的温柔乡,如此令人心魂俱颤的亲密无间。
原来夫妻之间,竟能这般开怀,这般甜蜜,这般……令人上瘾。
尤其她本是一张情感的白纸,对男女之事懵懂无知,如今遇上卫凌风这位深谙合欢妙谛的“宗师”,简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那些羞涩的、大胆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知识”与体验,每一次都让她惊叹不已,每一次都让她对自家夫君的“本事”更加叹服。
每一次的耳鬓厮磨,每一次的温柔调理,都让她沉溺更深,身心都被滋润得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份对眼前男人的依恋,早已深入骨髓,再也无法割舍。
.......
隔天一大清早,云中城的天刑司分衙便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杨昭夜一身银纹蟒袍,凤眸含霜,已然端坐案前,一道道指令下达:
“加派三组暗探,深入北戎王庭各部,重点查探两位王子近日动向,若有异动,即刻密报!”
“是!”属下肃然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另一边,姜玉麟手中玉骨折扇轻点舆图,对几名心腹管事低声布置:
“这几支商队,按计划路线出发,货物照常,但沿途耳目务必机灵些。北戎王庭内部若因粮草之事生乱,必有征兆,及时传回消息。”
“公子放心!”管事们躬身应诺。
青青也没闲着,她正对着贺州新分舵的几名骨干,小脸难得严肃:
“北边需要人手打探消息,你们几个机灵点,和姜公子的商队一起,到了地方各自探查,重点盯住那些北戎王子的府邸周围,有风吹草动立刻用信鸽传回来!”
三人都心照不宣地开始安排,毕竟,两位王子胆敢同时袭击大楚运粮队,这绝非小事,背后必然牵扯着北戎王庭激烈的权力倾轧。
杨昭夜很清楚,若能借此乱局,从内部撬动北戎,为大楚争取盟友或利益,那才是真正的破局之道。
然而,空气里却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儿。
公事公办的话语下,是彼此心知肚明的较劲——原本谁都想留在军营,守在那个昨夜为救燕朔雪而浴血奋战的人身边。
可正因如此,本着“我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轻易独占”那点微妙的平衡心思,杨昭夜一句“姜公子对北戎了如指掌,随本督一同返回”,便顺理成章地把姜玉麟“征调”了。
而杨昭夜和姜玉麟又异口同声地驳回了青青想留下的请求,于是乎,三人一个不落,全被“正事”拴着回到了云中城。
杨昭夜更是早早便派了夜游前往军营,名义上是“了解昨夜后续”,实则眼睛恨不得穿透营帐,看看师父是否安好,是否已经回来了。
她盘算着,稍后该亲自去一趟军营巡视,好好关照一下师父,毕竟师父是为了给她拉拢燕家而拼命救下的燕朔雪。
想到师父为了争取燕家,竟不惜独闯火海救下那个最讨厌他的女人燕朔雪,杨昭夜心里是既心疼又酸涩——真是难为师父了!
一个慵懒又带着点娇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柳清韫款款步入厅堂,她刚梳洗罢,容光焕发,目光在三个闷头干活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家杨昭夜身上: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呀?先生那边不需要人照顾吗?”
听闻此言,杨昭夜、姜玉麟、青青几乎同时抬眼,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柳清韫,那眼神似乎是在说——都怪她们俩!姐姐/郡主/柳郡主,您问她们啊!
柳清韫被这阵仗看得一愣,随即恍然,莲步轻移,凑到杨昭夜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埋怨的娇态:
“真是的,你们三个倒好,全跑回来了!留一个在那边照应先生不好吗?要不然我去?”
杨昭夜揉了揉眉心,对自家这位时刻惦记着师父的姐姐颇感头疼,没好气地低声道:
“姐!您就别添乱了好不好?军营重地,您一个郡主跑去照顾外臣?这要传出去,您觉得这标题够不够劲爆?御史台那帮老家伙能直接撞死在金銮殿上!”
“哎呀,我又没说真去!”
柳清韫被妹妹噎了一下,俏脸微红,却仍不甘心地反驳:
“我是不放心,你们三个随便留一个嘛!”
杨昭夜打断道:
“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师父他修为深厚,岳擎也说了没受伤。”
柳清韫看着妹妹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模样,再想想她南下那段时间卫凌风身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莺莺燕燕,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玉指轻轻戳了戳杨昭夜的胳膊:
“啧,素素啊,就是你这副‘先生绝对没事’的态度!当初在云州雾州剑州雍州,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结果呢?给那么多红颜知己创造了机会!”
“嘶——!”
杨昭夜倒抽一口冷气,凤眸瞪圆:
“姐!您……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这次不一样!军营能见着师父的女人就一个燕朔雪,那个燕朔雪可嫌弃师父了,没有你说的那种可能!”
柳清韫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那就好。”
天刚蒙蒙亮,夜游便风尘仆仆地从军营赶回了云中城天刑司分衙。
他前脚刚踏进前厅,早已等候多时的杨昭夜、姜玉麟、卓青青,连同闻讯赶来的柳清韫,立刻围了上去,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异口同声地急问道:
“卫凌风/先生/少爷怎么样?”
夜游看着眼前这阵仗,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立刻躬身回禀:
“回督主,卫大人修为通玄,昨夜单枪匹马杀入敌阵,已将燕少将军安然救回军营。今早属下亲眼所见,卫大人虽经激战,但精神奕奕,并无大碍,只是燕朔雪少将军显得有些疲惫,但是并不憔悴,看着红光满面的。”
听闻此言,杨昭夜、姜玉麟和柳清韫都长舒一口气,青青更是拍着大李子:
“吓死我了,少爷没事就好!”
夜游紧接着补充道:
“另外,燕元帅有要事相商,特命属下请督主、姜公子、青青姑娘即刻前往军营一趟。”
“燕帅?”杨昭夜凤眸微抬,“莫非是卫凌风那边……又有什么新的安排?”姜玉麟和青青也露出思索之色。
“这个……燕帅未明言,只说事关重大,需当面详谈。”夜游答道。
三人闻言,不再耽搁,立刻准备动身。
然而,夜游却站在原地,欲言又止,脸上那点尴尬之色更浓了,搓着手,嘴里含糊地嘟囔着:
“那个……那个……”
杨昭夜何等敏锐,立刻察觉他神色有异,停下脚步,带着督主的威严:
“夜游!你也是天刑司一堂之主,何事如此吞吞吐吐?是燕帅另有吩咐,还是卫凌风那边有什么不妥?但说无妨,本督恕你无罪!”
夜游被督主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咽了口唾沫,终于硬着头皮开口:
“督主明鉴,非是燕帅或卫大人有安排。只是……只是属下今早在军营打探消息时,无意间……听闻了些关于卫大人和燕少将军的……风闻,不知当讲不当讲。”
“风闻?!讲!”杨昭夜沉声道,柳清韫、姜玉麟和青青也都屏息听着。
夜游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十二分的犹豫:
“是……是这样的,昨日上午卫大人将燕少将军救回军营后,到了晌午时分……有人……有人瞧见燕少将军与卫大人……举止颇为……亲昵,同进同出,甚是……甚是亲近。”
前一秒还只是有些疑虑的杨昭夜、姜玉麟、柳清韫、青青四人,脸色瞬间变绿!
“什么?!”
杨昭夜的声音陡然拔高,凤眸圆睁,寒气四溢,几乎是咬着牙根问:
“亲昵?燕朔雪?!她不是最厌恶卫凌风吗?她一个少将军这成何体统!难道是卫凌风他……”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家师父那招蜂引蝶的“劣迹”,语气森然:
“难道是卫凌风用了什么合欢宗手段?”
“不不不!督主息怒!”
夜游吓得连连摆手,赶紧解释:
“营中将士们起初也是这么想的!甚至有人怀疑卫大人是不是给少将军下了什么迷魂药!可……可燕少将军当场就发作了!她当着所有部将的面,斩钉截铁地说……”
夜游模仿着燕朔雪那凛然的语气,硬着头皮复述:
“她说她过去是道听途说,有眼无珠!说卫大人是行侠仗义、为国为民的真豪杰!什么‘轻浮浪荡’、‘大楚第一淫贼’全是无稽之谈!她还说……”
夜游咽了口唾沫,声音艰涩地吐出最关键的一句:
“……还说卫大人根本没对她如何,是她自己……对卫大人极为倾心仰慕,是她在倒追卫大人!”
杨昭夜、姜玉麟、柳清韫、青青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说什么?!”
第540章 燕朔雪:我要和杨昭夜摊牌!
天刑司分衙内,杨昭夜、姜玉麟、青青和柳清韫面面相觑,她们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
她们终究还是低估了卫凌风的魅力。
柳清韫直勾勾地望向杨昭夜,那眼神分明在说:臭素素!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夜游站在下首,额角微微见汗。
他深知卫兄弟一路北上贴身保护督主的情谊,也隐约明白这两人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眼见气氛不对,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督主,您看……要不要属下去私下里叮嘱一下卫大人?让他……呃,稍微注意点影响?”
杨昭夜银牙暗咬,红唇微启,话几乎要冲口而出——她何尝不想立刻冲去军营,揪着师父的耳朵警告他离那个燕朔雪远点!但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这么说!
师父他……他本来什么都没做错啊!
人家是为了帮她拉拢手握北境重兵的燕家,才豁出性命去火海救人。
如今阴差阳错,竟让那个曾经对师父深恶痛绝的燕朔雪转了性,这能怪师父吗?
要怪,也只能怪那个燕朔雪,平日里装得一副不近男色铁面无私的将军模样,骨子里却原来是个见色起意的好色之徒!
这才被师父英雄救美了一次,就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甚至主动发起攻势了!轻浮!
想到这里,杨昭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最终缓缓摇头:
“不必了,他们之间的事,由他们自己处理,我们……不干涉。”
她总不能需要师父的时候,就理所当然地让他去拼命;等师父得了好处,就立刻跳出来横加阻拦吧?那也太不讲道理了。
眼见气氛越发微妙,姜玉麟“唰”地一声合拢折扇:
“既然燕帅有要事相商,我等还是尽早前往军营吧。是真是假,是何情形,去了自然分晓。”
杨昭夜冷声道:
“嗯。走,去看看!正好也见识见识这位‘道貌岸然’的燕少将军,如今是何等风采!”
柳清韫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留下担心北戎杀手,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便抵达了肃杀的北境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