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00章

  “诶呀!不许笑!你明明答应不生气也不笑的!”

  卫凌风连忙收住笑声,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好好,不笑不笑。我只是觉得……太有意思了,我记得某人以前可是最不屑这些的?说什么‘兵勇当以弓马立身,何必在意皮相’,还嫌自己身材太好骑马打仗不方便,恨不能用布条缠平了才好。”

  被揭了老底,燕朔雪脸上更烫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环住卫凌风的腰:

  “是……是又怎么样!以前……以前没有喜欢的人,自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可现在……现在不一样了嘛!

  有了心爱的人,和他……和他那样亲密之后,就……就忍不住会想,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这样子?喜欢我的脸?喜欢我的……喜欢我的一切?生怕有哪里不够好……”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焦虑和自卑:

  “尤其……尤其知道你身边还有别的……那么好的女子……我就更怕了。怕自己比不过人家……又不会打扮,昨天……昨天那么重要的日子,我灰头土脸的,连件像样的裙子都没有,还穿着身男装。”

  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懊恼。

  以往父亲还常常教导自己注意点打扮,自己还毫不在意,谁成想一切发生的这么快呀!

  卫凌风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

  “我的傻小雪,你尽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们燕少将军的身材,那可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惊喜!这紧实流畅的线条,这充满力量感又恰到好处的曲线,还有这身独一无二阳光亲吻过的小麦色……啧啧,又野性又动感,简直是上天的杰作,旁人想学都学不来!在我眼里,独一无二,最是诱人。”

  “真……真的?”燕朔雪杏眸瞬间亮了起来,让她忍不住又往他温暖的怀里钻了钻,“那……那还差不多……”

  “说起来,我家娘子以前可是最瞧不上什么风流成性、处处留情的。如今倒好,夫君我不仅风流,还提前给你找了好些姐妹。娘子真的一点儿也不生气?不会觉得为夫太贪心?”

  燕朔雪闻言,仰起小脸,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哎呀,夫君!你还提这个!要是放在以前啊,我肯定得炸毛,觉得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可现在……”

  她声音软了下来,将脸颊重新贴回他颈窝:

  “可现在落在我自己身上才明白……我哪还有资格拈酸吃醋啊?要不是六年前我傻乎乎地对着龙鳞许愿,差点害死风大哥,把你逼得不得不离开……哪还有后面那些姐妹什么事儿?

  说真的,我现在更担心她们知道了会生我的气呢,毕竟……夫君爱上她们,顶多是情债难还,可跟我在一起……却是真真切切有性命之忧啊!

  要是被姐妹们知道了真相,她们肯定会恨死我这个扫把星了,觉得我是个不吉之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

  要说心底深处,燕朔雪不会一点儿醋意都没有,毕竟自家夫君在自己错过的那些年,居然招惹了那么多好姑娘,而且整个江湖都知道!

  可这点小醋意,跟一想到她可能会害死卫凌风比起来,就什么都算不上了,只有满满的对那些姐妹的愧疚,毕竟,她是一个随时可能夺走她们心上人性命的祸害。

  卫凌风安抚道: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听我的,关于龙鳞代价这件事,永远都只有你、我,还有你爹三个人知道。绝对绝对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你未来的姐妹们。”

  “可是……”燕朔雪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忧虑,“夫君,这事关重大!万一……”

  “没有可是!”卫凌风打断她,“就这么定了。”

  燕朔雪怔怔地望着他,杏眸里先是错愕,随即就是汹涌的感动,这是夫君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为了能和她在一起,宁愿独自承担这份可能危及性命的因果,为了保护她,还将这份风险对其他姐妹也一并隐藏起来。

  虽然她还未曾见过那些姐妹,但此刻,心底那份因错失六年时光而产生的些许酸涩和不甘,彻底烟消云散,因为她知道:

  夫君最爱的人……果然是我!若非如此,他怎会为我做到这一步?怎会甘愿冒此奇险也要将我护在羽翼之下?’

  这份迟来的认知,让她心潮澎湃,再也抑制不住,猛地直起身,双手捧住卫凌风的脸颊,带着歉疚与爱恋,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夫君……对不起……以前都是我太傻……太不懂事……”

  细碎的道歉和滚烫的爱语,融化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之间。

  她的吻热烈而笨拙,带着北境女子特有的野性和毫无保留的真诚,仿佛要将这六年的思念、后怕、以及此刻汹涌的爱意,尽数倾注给眼前这个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卫凌风看着怀中人儿羞红的脸颊,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尖:

  “还来呀?这次不怕再像昨晚那样,舒服得晕过去了?”

  “哎呀!不许提!”

  燕朔雪羞恼地在他胸膛上轻捶了一下,闷声辩解道:

  “那……那还不是因为人家第一次没经验嘛!再说了,都怪夫君你犯规!一边调理,还一边使坏揉人家脚!明知道人家的脚特殊!你、你太狡猾了!”

  她抬起头,杏眸水汪汪地瞪着他,带着点撒娇的威胁:

  “还有!昨晚的事,绝对、绝对不许告诉其他姐妹!听到没有?不然我……我跟你没完!”

  “好好好,放心,放心,”卫凌风忍俊不禁,连忙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像哄一只炸毛的小豹子:

  “为夫保证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说。而且啊,她们哪来的资格笑话你?大家不都一样嘛,该晕的时候,谁也跑不了。”

  “啊?”

  燕朔雪猛地抬起头,杏眸里满是惊讶:

  “连……连剑绝玉青练前辈那样的人物……也会……?”

  她实在难以想象,那位清冷如仙、剑道通玄的绝顶高手,在她心中可是高山仰止的存在,在夫君怀里竟也会像自己一样溃不成军。

  “当然啦,青练也是承受不住调理的。”卫凌风回答得理所当然。

  听见这话,燕朔雪明显放松下来,心底那点小小的自卑烟消云散,原来不是自己太菜,是自家夫君太超标!

  不过同时,燕朔雪也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儿:那自己未来的姐妹,岂不正是那些她曾经以为“不检点”的女人?

  那个据说在红尘道当众向弟弟和属下表白闹得沸沸扬扬的“红尘仙子”叶晚棠;

  那个在剑宗圣地师徒共抢一夫,惊掉无数人下巴的“剑绝仙子”玉青练和她徒弟红楼楼主萧盈盈;

  那个在大婚之日被夫君当场拐跑的“合欢圣女”清欢;

  这还不算那些传闻中为了夫君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的“海宫少主”白翎和“青霄仙子”陆千霄;以及传闻中有暧昧关系的“圣蛊蝶后”和“倾城阎罗”……

  光是想象未来某一天,这些名震一方风格迥异的厉害女子都和自己一样,是夫君的女人,大家可能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燕朔雪的脸颊就控制不住地红得发烫。

  ‘天哪!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以前听江湖八卦时还觉得她们行事荒唐……现在倒好,自己成了她们中的一员?’

  不过仔细想想,燕朔雪又觉得这场景实在太过离谱。

  毕竟姐妹们出身各异,有正道魁首,也有邪派巨擘,性子肯定一个比一个傲气难缠。

  就算大家都是夫君的女人,顶多也就是各自霸占夫君一段时间,单独和他相会罢了。

  燕朔雪实在无法想象这些跺跺脚江湖都要震三震的女人们,能心平气和地聚在一起,共享一个夫君,甚至一同在床上……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一定是我想多了!那种场面怎么可能发生?绝对不可能!

  那既然是大家各自占据一段时间,自己就更不能浪费时间了,燕朔雪想着,又吻了上去:

  “哼!我就知道!果然还是夫君你太厉害了!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承受的嘛!我不管!晕过去就晕过去!反正……反正我就是要让夫君你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我的心意!感受到我的爱!一点都不能少!”

  卫凌风环顾了一下四周沐浴在晨光中的辽阔草原,调侃道:

  “心意是感受到了,就是这地方,光天化日,草原大树下,咱们燕大将军这也太随性了吧?”

  燕朔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脸上也红霞更深,小声嘟囔:

  “要是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相信自己会……会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都怪昨天太仓促了,刚打完架,灰头土脸的,穿着这身衣服就稀里糊涂跟夫君表白了,一点准备都没有。等回去了,我一定要好好梳洗打扮,换身漂亮的女装裙子才行!”

  谁知卫凌风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女装裙子?不,等回去了……小雪能不能换回你那身银光闪闪的将军甲胄?”

  “啊?”

  燕朔雪一时没反应过来,眨巴着杏眼:

  “亲热……换将军甲胄干什么?多硌得慌……”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对上卫凌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领悟了他的“险恶用心”,脸蛋轰地一下红了个透顶:

  “你……你坏死了!”

  粉拳不依地在他胸口捶了几下,但最终她还是抗拒不了卫凌风期待的眼神,细若蚊蚋带着无限娇羞地应了一声:

  “……嗯,都听夫君的。”

  与那些依靠玄妙功法辅助双修的娘子们不同,燕朔雪带给卫凌风的,是纯粹而野性的生命力,她凭借的是北境风沙磨砺出的充满力量与韧性的绝佳体魄!

  天光早已大亮,金色的阳光洒满无垠的绿毯,远处偶尔传来牧羊人的吆喝和牛羊的哞叫。

  但此刻,在这棵虬劲的老胡杨树下,自成一方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两人眼中只有彼此,什么将军威仪,什么江湖风流,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紧紧相拥,在这片见证了他们六年离别与重逢的土地上,尽情补偿着那错失的积攒了整整六年的爱意。

  ......

  昨晚同一时间,夜色如泼墨,杀机四起。

  就在卫凌风为救燕朔雪,在哑口涧独战北戎精锐、刀劈山火之际。

  北戎深知大楚北境粮草曾被焚毁的痛处,此次布局,狠招连环,另有两支精锐骑兵,直扑大楚至关重要的粮道。

  若能再断其粮,北境必乱,燕家军将腹背受敌,甚至可能重演前次惨剧。

  然而,北境元帅燕横,历经风浪,岂会重蹈覆辙,女儿深陷险境,固然令他心如刀绞,但统帅的职责与全局的安危,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强压着对燕朔雪的万般忧急,在派遣岳擎救援的同时,已坐镇中军,明白今夜粮道安危是重中之重!

  所以不仅派出了重兵接应新到的军粮,更在运粮队必经的两侧险要之处,提前布下了伏兵暗哨,静待来犯之敌。

  果不其然!就在哑口涧火光冲天的同时,北戎那两支意图偷袭粮道的骑兵,一头撞进了燕横精心布置的陷阱!

  “杀——!”

  “保护粮草!”

  伏兵骤起,喊杀声震天!

  大楚将士憋着上次粮草被焚的一口恶气,打了北戎骑兵一个措手不及。

  箭矢如雨,刀光似雪,仓促应战的北戎骑兵在早有准备占据地利的大楚伏兵面前,节节败退。

  一场激烈的遭遇战后,北戎骑兵被击溃,仓皇逃窜,不仅未能靠近粮车半步,还被擒获了些许俘虏。

  粮草车队在将士们的严密护卫下,安然无恙地驶入了军营辕门。一同被押回来的,还有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北戎俘虏。

  天色微明,满载粮草的车队终于安全驶入军营辕门,一同带回的还有那些垂头丧气的北戎俘虏。

  燕横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粮草保住,北境后方暂时无虞,避免了再度陷入因缺粮而可能引发的全面战乱。

  此刻,唯一悬在他心尖上的,只剩下燕朔雪的安危。

  燕横正想着先提审昨夜擒获的北戎俘虏,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岳擎带着一身晨露,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元帅!少将军没事了!平安脱险!北戎伏兵已被击溃!”岳擎单膝跪地禀报,声音洪亮地报喜。

  燕横紧绷了一夜的心弦骤然松弛,感慨道:

  “好!好!平安就好!此番真是多亏了诸位及时通风报信,调度有方。岳擎,你率部驰援及时,功不可没!”

  岳擎刚想谦虚两句,一旁的姜玉麟已轻摇折扇,不动声色地将功劳引向自家夫君:

  “燕帅过誉。要说首功,当属卫兄。若非他当机立断,与北戎使者达成交易,获取了少将军遇险的绝密地点,抢先一步赶到哑口涧,后果不堪设想,我等不过是传递消息和后续接应罢了。”

  “正是!元帅!”

  岳擎立刻点头如捣蒜,娃娃脸上满是钦佩:

  “我们虽快马加鞭赶去,但等我们抵达时,卫兄已经……已经打得那帮北戎崽子不敢上前了!场面那叫一个震撼!”

  在岳擎赶来汇报之前,杨昭夜已私下向燕横解释过卫凌风的存在——这位督主亲信其实是偷偷跟来保护她的,而昨夜正是他孤身犯险,深入虎穴救援燕朔雪。

  燕横心下惊讶之余,也有些担心自家那位对“卫凌风”三个字深恶痛绝的女儿,被最讨厌的人救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可别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此时燕横闻言,一听卫凌风打的北戎崽子不敢上前,以为对方没来多少人,确认道:

  “哦?如此说来,昨夜伏击朔雪的,主要是北戎网罗的江湖高手?”

  一听被误会了,岳擎急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那可不只是北戎高手,对方这次看阵容似乎是派出了上千精锐狼骑,外加多名江湖高手!他们连放火烧山这种绝户计都用上了,意图将师姐困死火海!”

  他语气激动,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

  “结果我们赶到的时候远远看见,卫兄他!生生一刀!就一刀!把那半边山火都给劈灭了!那场面……啧啧,吓得北戎骑兵一时间都愣在原地,不敢上前!那气势,简直了!”

  “什么?!”

  燕横霍然起身,他虽知女儿遇险,却没想到对方投入的力量如此庞大,更震惊于卫凌风竟能在此等绝境中护住燕朔雪:

  “上千骑兵加多名高手,设下火攻绝杀之局,竟未能拿下他一人?卫凌风……此等实力,当真是已臻‘四海’之境了!”

  他话音未落,原本静静坐在客位的杨昭夜、姜玉麟和青青,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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