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47章

  “解决他……悬赏……”

  卫凌风却恍若未闻,指尖搭上她的腕脉,探查着内腑伤势,头也不抬地嗤笑一声:

  “我是圣人嘛,圣人自然是……先救眼前人喽。”

  老山羊此时已策马赶到近前,山羊胡子都因焦急而翘了起来,他看着卫凌风怀中的燕小雪脸色惨白,急声道:

  “快!别耽搁了!赶紧把这小丫头抱去中央大帐!老头子我那儿有上好的内伤药!”

  即便疼得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燕小雪听到老山羊的声音,还是强撑着瞪了他一眼,倔强地挤出几个字:

  “用……用不着……你这老东西……的东西……”

  出乎意料地,这次老山羊没再吹胡子瞪眼,他搓了搓手,凑近了些,声音竟放得前所未有的轻软,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行行行!小姑奶奶!算我老东西错了,错得离谱!行不行?要打要骂,等你好了,老头子我站那儿让你骂个够!现在先治伤,啊?”

  听着老山羊这近乎低声下气的认错,她苍白的小脸上竟浮现出些许胜利笑意。

  紧绷的神经一松,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她轻轻“哼”了一声,软倒在卫凌风的怀抱里。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的目光恰好落在卫凌风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月光勾勒着他挺直的鼻梁和流畅的下颌线,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专注而深情。

  原来……这家伙……长得……这么帅……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

  不知过了多久,燕小雪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大帐之中。

  胸口那股撕裂般的闷痛竟消失无踪,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那件贴身保命的软甲已被解下,整齐叠放在一旁毡毯上。

  燕小雪疑惑地撑起身,她掀开帐帘一角向外望去,外面天还黑着,看样子似乎还是当天晚上,自己并没有昏睡多久。

  牧区大火已灭,只余零星火把摇曳,映照着忙碌的人影——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清理废墟,还有人低声交谈:

  “都拾掇好了?”

  “妥了!就等老首领发话!”

  燕小雪心中诧异,感觉像只是眯一小觉就好了。

  正疑惑间,一名端着热水的牧民姑娘掀帘进来,见她坐起,惊喜道:

  “哎呀!小恩公,您醒啦?”

  “啊?”燕小雪还有些懵,“我这是……怎么感觉没事了?甚至感觉胸前说不出来的舒服。”

  她活动了下肩膀,内息顺畅,只有一点乏力感。

  牧民姑娘放下水盆,笑着解释:

  “您伤得不重,就是气劲冲撞,气血翻涌得厉害。老首领用了珍藏的伤药,再加上您家男人那手神乎其神的内功推拿,说您很快就能醒,果然没错!”

  “伤得不重。”让燕小雪松了口气,可后半句让她瞬间瞪圆了眼睛,小麦色的脸颊“腾”地飞上红晕:

  “啥?!我家男人?!”

  “对呀,就是风大侠嘛!”

  牧民姑娘一脸理所当然:

  “您胸前挨了那下狠的,软甲都凹了,风大侠说必须用内劲给您化开淤堵,我们几个婆娘想帮忙,但是又没有内功。

  他要给您运功疗伤,我们几个怕您醒了觉得不合适,毕竟男女有别嘛……

  可风大侠说了,‘无妨,我是她男人’,您贴身那件软甲,还是他亲手帮您解下来的呢!我们这才放心让他给您揉捏运功。”

  “他亲手解我软甲?!还我家男人?!还给我揉捏运功?!我跟他什么时候……”

  燕小雪又羞又恼,差点从毡毯上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难怪自己胸前说不出来的舒服!这混蛋,趁她昏迷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哟,中气十足,老远就听见这大嗓门,看来是真没事了。”

  调侃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传来,卫凌风掀帘而入,嘴角噙着笑意,他身后,跟着一身戎装的老山羊。

  燕小雪直指卫凌风:

  “姓风的!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家男人’?我什么时候跟你……还有,谁准你乱解我……”

  后面的话她实在羞于出口,气得直跺脚。

  “诶?!”

  她话没说完,目光就被老山羊和他身后几个壮实牧民汉子吸引住了——他们的装扮实在太扎眼了!

  老山羊此刻哪还有半点之前病恹恹脾气倔的老羊倌模样,肩头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一副样式古朴略显陈旧却擦得锃亮的旧将军铠,却被他枯瘦的身躯撑起一股沙场老将的凛冽气势,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身旧铠甲明显不是大楚的样式,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书上看到过,但却有些忘记是什么人的了。

  而他身后的汉子们,则穿着一种用坚韧藤条和厚实皮革巧妙编织成的奇特甲胄,燕小雪想起来这就是平时他们用来晾晒水果的藤条板儿。

  虽简陋却透着股野性的实用感,一个个手持弓箭弯刀,虽然好几个还带着伤,但眼中都燃着复仇的怒火。

  “你们……你们这身打扮是干什么?哪来的铠甲?”

  燕小雪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质问卫凌风。

  之前的斗嘴和偏见仿佛一夜消散,此刻的老山羊眼神锐利,甚至透着一股久违的杀伐之气。

  老家伙闻言,山羊胡子一翘,豪迈笑道:

  “干什么?当然是去灭了那帮狗娘养的!出其不意,斩草除根!”

第501章 传说中的草原将军!

  深夜,大牧区大帐内。

  看着老山羊和他身后那群穿着奇特藤甲、手持弯刀的牧民汉子,燕小雪撑着身子,秀眉微蹙,疑惑道:

  “就凭你们?现在去追杀那些马匪?”

  “这叫什么话?”

  老山羊那撮标志性的山羊胡子一翘:

  “瞧不起老头子是不是?放心!我早撒出快马去联络附近几个牧区的自己人了,援兵马上就到!

  那群挨千刀的马匪,今晚在咱们这儿也是折了不少人手,这会儿正缩回老巢黑风谷修养分赃呢!那鬼地方的地形我熟得很,老头子我闭着眼睛都能摸进去!

  等我们的人马一到,趁他们惊魂未定毫无防备,老头子我居中调度,保管把他们连锅端了,一个都别想跑!”

  看着老山羊此刻判若两人的自信模样,尤其是他身上那件绝非普通牧民能有的透着浓浓军旅杀伐之气的奇异铠甲,燕小雪心头的好奇压过了之前的火气。

  她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老头子问道:

  “喂,老……老山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她差点又习惯性地喊出“老东西”,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

  老山羊这会儿对燕小雪倒是很和蔼,见援兵还未抵达,大步走到中央大帐那张简陋的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用羊皮绘制的线条粗犷的地图。

  他一边在地图上黑风谷的周围做标记,一边反问道:

  “小家伙,你不是要去参军吗?那你可曾听说过‘乌鹰部’?”

  “乌鹰部?!”

  燕小雪杏眼瞬间瞪得溜圆,小麦色的脸上满是惊诧:

  “我当然知道!书上说那是几十年前从北戎王庭分裂出来的一支强悍游牧部落!

  人数虽不算顶多,但个个骑术精湛,悍勇绝伦,尤其他们部落的悍将阿勒坦·苏赫,打仗鬼精鬼精的!被称为‘獠牙将军’!

  大楚边军当年想收服他们,派了好几波人马,结果……都被打得灰头土脸吃了大瘪!”

  她语速飞快,仿佛要把脑子里关于这个传奇部落的记忆都倒出来:

  “后来乌鹰部和大楚北戎都签了盟约,想不掺和两边打架,结果北戎撕毁约定,趁着其防备渐松,突然联合好几个大部落发难,把乌鹰部给灭了……”

  燕小雪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随即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山羊身上那件仿佛诉说着往昔峥嵘的旧甲:

  “难道……难道你……你是乌鹰部的人?”

  “行啊!”

  老山羊抬起头,布满风霜沟壑的脸上再次显露出对燕小雪的赞许,甚至带着遇到“知史者”的欣慰:

  “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知道的倒真不少!不错!”

  他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腰背,虽然身躯依旧枯瘦,但一股属于铁血将领的傲然气势油然而生,他抬手拍了拍护心镜:

  “这大牧区,最早汇聚的就是当年乌鹰部逃出来的残兵和他们的家眷!而我……就是阿勒坦·苏赫!”

  “阿勒坦……苏赫?!”

  燕小雪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懵了,她看看眼前这个脾气又臭又硬、之前还被她呛得直跳脚的干瘪老头,再想想史书上记载的那位让大楚边军都头疼不已的枭雄将领,巨大的反差让她脑子完全转不过弯,语无伦次道:

  “你……你你你……你这老……老家伙……怎么会是阿勒坦·苏赫?!不是……我的意思是……这……这怎么可能呢?!这家伙不说一骑当千,至少也应该是勇武非常才对,怎么会让这个马匪就……”

  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失言,燕小雪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说阿勒坦·苏赫……书上说不是早就……早就……”

  老山羊听了燕小雪那番带着震惊和些许失礼的质疑,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豁达一笑:

  “书上说老头子我早就死了,对吧?倒也没写错,阿勒坦·苏赫确实是死了。当年要不是签那劳什子盟约的时候,我们那位蠢首领信了北戎的鬼话,想着永修盟好,为了给他们个答复,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把我给撸了……也许部落被袭那天,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至于老头子我现在,确实是连几个不成器的马匪都拿不下来,嘿,也是因为那天我还不死心,想带着手下拼死一搏,扭转乾坤……结果,没能成啊。一身根基也毁了,阿勒坦·苏赫也算彻底死了。活下来的,不过是个被兄弟们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老东西罢了。”

  这话语平静,仿佛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和惨烈的失败,都已化作云烟,被他真正地接纳了。

  燕小雪杏眼圆睁,小麦色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真没想到我居然能遇到!”

  书里的传奇人物…居然就…就在自己眼前?

  老山羊被她那傻样逗乐了,咳嗽了两声:

  “怎么样,小官迷?要不要去官府告发我这个‘死人’?就是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能给你换回多少军功犒赏喽?”

  这声“小官迷”叫得随意,早没了当初的刻薄和偏见,纯粹是熟稔后的玩笑。

  此时的燕小雪倒也不生气,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呸!谁稀罕去告发你啊!说你这老山羊就是阿勒坦·苏赫?得了吧!人家官府九成九会觉得我失心疯了,信你才怪!”

  她这话一出,帐内原本肃穆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几个穿着藤甲的牧民汉子也忍不住跟着低笑起来。

  笑声未落,燕小雪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厚毡,受伤的脚踝虚点着地,另一条腿用力一撑,竟单腿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老山羊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山羊胡子一翘:

  “你这丫头,这是干嘛?伤还没好利索呢,快回去躺着!”

  “躺什么躺!”

  燕小雪一梗脖子:

  “我不是小官迷吗?眼前放着剿灭马匪老巢,擒拿匪首丁麻子这种天大的功劳,还有机会亲手报那一箭之仇,我能躲在后面干看着?”

  她拄着旁边的木柱,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山羊:

  “再说了,您这位传奇将军都离开战场多少年了,排兵布阵的本事还剩下几成?谁知道会不会把大家伙儿给带沟里去?别到时候功劳没捞着,再把大伙儿给害了!”

  老头子非但不生气,那双浑浊的老眼反而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玩意儿。

  他捋着山羊胡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拄着柱子单腿站立却气势十足的小丫头,脸上露出个欣赏的笑容:

  “嗬!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侧身让开一步,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黑风谷”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考校:

  “行!既然你口气这么大,看来你肚子里不光有草料,还装着点排兵布阵的墨水?来来来!老头子我今天就开开眼,让咱们未来的女将军露一手!看看你这小官迷,打算怎么安排这场剿匪大戏?”

  卫凌风也饶有兴致地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这小家伙。

  只见燕小雪还真不客气,一把抓起旁边的炭笔,就在摊开的羊皮地图上“唰唰”刻画起来。

  她一边写写画画,嘴里一边连珠炮似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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