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38章

  “末将燕朔雪,拜见公主殿下,末将护卫来迟,致使殿下与郡主受惊,请公主责罚!”

  杨昭夜端坐主位,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名震北疆的“小弓绝”。

  天刑司的情报画像虽勾勒出其英姿,但真人更胜一筹,银甲衬着小麦色的肌肤,火红布巾掩住左眼,仅剩的右眸锐利如鹰,整个人散发着凛然威势。

  杨昭夜凤眸微抬,赞许道:

  “燕将军请起,不必多礼。此事怪不得将军。北上和亲,本就是趟荆棘之路,本宫早有预料会遇波折。将军能如此神速赶到,足见燕家军之精悍。难怪这偌大贺州,在将军威名震慑下,能得此安定。真乃巾帼不让须眉。”

  两位同样杰出的女子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带着欣赏与认同。

  燕朔雪起身道:

  “公主谬赞了!末将这点微末功绩,岂敢与督主相提并论?公主‘倾城阎罗’之名威震朝野,所过之处肃清吏治,护国安民,百姓无不感念!末将只是没想到像督主这种女主英豪竟然都被.......”

  她话锋一顿,似乎觉得后面的话不妥,硬生生刹住,目光转向一旁的柳清韫:

  “倒是郡主,以万金之躯千里送督主和亲,途中遭遇七绝级别的高手刺杀,竟能临危不惧,果敢应对,甚至敢亲身追击强敌!这份胆魄,实在令末将钦佩万分!”

  柳清韫端坐着,闻言只是温婉一笑,仪态雍容:

  “燕将军过誉了。本宫不过是一介女流,全赖天刑司的忠勇之士们拼死护佑罢了。”

  燕朔雪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侍立在侧的夜游、陈野等天刑司骨干,难掩心中震撼与好奇:

  “天刑司果然藏龙卧虎!末将早有耳闻,今日才算是真正见识了!竟能击退七绝之一的兀良哈……不知是哪位英雄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实力已达七绝层次,末将……真想当面见识一番!”

  她说着,锐利的独眼带着探究,一一扫过众人。

  为了帮卫兄弟掩盖,夜游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下巴微扬,脸上就差写着“没错,正是在下!”几个大字。

  然而燕朔雪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掠而过,显然没把他当成那位神秘高手。

  杨昭夜将夜游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解释道:

  “燕将军见谅。此役全赖那位护卫暗中出力。为保其安全,也为了后续行程的隐秘,本宫暂时不便让他现身。还请将军体谅。”

  燕朔雪闻言,立刻肃然抱拳:

  “督主所言极是!是末将思虑不周了!这等紧要关头,确实该以安全为重保密为上!

  郡主,末将以为,若殿下与郡主无碍,应尽早启程北上。此地虽属我大楚疆界,但草原辽阔,难以处处设防。

  昨夜那七绝级别的杀手虽已重伤遁走,难保没有其他宵小窥伺。待抵达我军大营,末将定能保殿下与郡主万全!”

  杨昭夜知道昨夜师父雷霆出手,重创七绝杀手兀良哈,消息传回北戎王庭,短期内对方必不敢再派同等级别的高手前来送死。

  夜长梦多,确实该趁此良机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微微颔首:

  “燕将军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启程。”

  “是!末将领命!”燕朔雪肃然应诺。

  一旁,州牧周木大人早已是惊弓之鸟,昨夜那惊天动地的厮杀和坍塌的望南楼,差点把他三魂七魄都吓飞了。

  此刻听到要启程,他连忙上前一步:

  “下官……下官恳请随行!贺州府衙愿抽调精锐军官,沿途加派人手护卫,定保殿下与郡主一路平安!绝不能再出差池了!”

  杨昭夜与柳清韫姐妹二人闻言,面上自然是露出感激之色。

  “周大人有心了。”

  “有劳周大人费心。”

  然而,心底那点小九九,姐妹俩却是如出一辙的不情愿。

  护卫越多,规矩越严,眼线越密!这意味着她们与卫凌风私下相会的机会将变得难如登天。

  尤其是柳清韫。

  昨夜那场狂风骤雨中的云雨,那销魂的滋味还在。

  她这食髓知味初尝禁果的郡主,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先生的怀抱。

  什么和亲,什么北戎,什么州牧精兵,统统都被挤到了脑海的角落。

  只有真正被男人彻底疼爱过,才知道往昔深宫寂寥长夜里,那些偷偷摸摸的自我排解是多么苍白无力,简直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说句羞人的心里话,试过先生这样的夫君之后,她柳清韫这辈子,是真真再也离不开了!只想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才好。

  如今被这么多电灯泡围着,叫她如何寻机会与先生再续那未尽的“功课”?

  很快,庞大的和亲队伍在贺州府兵与禁军的双重护卫下,再次启程,浩浩荡荡地驶离了贺原城。

  不少昨夜目睹或听闻了那场惊心动魄刺杀的百姓,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旁送行。

  “啧啧,真没想到啊,咱们这位阎罗督主,竟真有如此血性!”

  “更绝的是郡主!看着柔柔弱弱,竟敢亲自追敌!真乃女中豪杰!”

  “唉,可惜了,这么有种的公主,这么有种的郡主,却要去那北戎蛮荒之地……”

  车轮辘辘,碾过北境的草原。

  郡主的华丽马车内,柳清韫并未像外人想象的那般沉浸在离愁别绪或后怕之中。

  她倚在窗边,目光定定地望向远处那片渐渐消失的牧区——那里,有她此生最难忘的风雨,最炽烈的欢愉。

  昨夜的一切细节,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尖。

  “来人!”

  “郡主有何吩咐?”

  “取文房四宝来!”

  宫女很快备好了笔墨纸砚,柳清韫端坐案前,这一次,她笔下不再是那些靠臆想编织的纸上谈兵的旖旎故事。

  她有货真价实的刻骨铭心的素材了!

  她开始专注地书写,时而蹙眉凝思,时而贝齿轻咬下唇,时而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甜蜜又羞涩的笑意。

  先生的怀抱是如何驱散了她的寒冷与恐惧,他的臂膀是如何将她禁锢,他的吻是如何落下,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细节,那些让她魂飞魄散又欲罢不能的奇妙感受,此时都化作笔下最真实生动的文字。

  “唔……”

  写到某些过于生动的段落时,柳清韫忍不住低吟出声。

  越是书写,那渴望就越发清晰猛烈。

  她真想现在就掀开车帘跳下去,策马狂奔,找到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再来一次!不,再来无数次!

  笔尖沙沙,马车轻摇。

  端庄的郡主,此刻正沉浸在她人生第一部“实践出真知”的旷世巨著创作中,满心都是对下一次深入钻研的无限憧憬。

  另一边,眼看着和亲大部队已经远去,卫凌风和青青才出了城。

  玄影踏雪驹独自跑了回来,来到卫凌风跟前。

  “我们也出发吧。”卫凌风翻身上马。

  “好嘞,少爷!”卓青青轻盈地跃上自己的坐骑,昨夜采购的成果此刻正鼓鼓囊囊地挂在马鞍旁,散发出诱人的肉干和奶食香气。

  两骑并辔,迎着草原的晨风缓行。

  青青显然没忘记卫凌风“赶路即修行”的叮嘱,只见她凝神屏息,手腕轻巧地一抖。

  嗖!嗖!

  两道寒光应声脱手,宛如活过来的灵蛇,在她策马奔腾的身侧轻盈地盘旋飞舞,划出道道流畅的银色轨迹,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这手隔空御物的功夫,比起前夜又娴熟灵动了几分。

  青青一边操控着双刺,一边忍不住扭头看向卫凌风,小脸上满是崇拜:

  “少爷!昨晚您真是太厉害了!那可是七绝级别的杀手啊!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信您真能把他打退!您现在这实力,绝对是四海级别的了吧?”

  卫凌风闻言摇了摇头:

  “什么七绝四海,虚名罢了。真要论起来,那家伙的底蕴恐怕比我还深厚些。不过是拼命时爆发的那一下,我自信能强过对方罢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青青身侧飞舞的峨眉刺上:

  “倒是我们青青,这进步才叫神速!瞧瞧这御物的火候,跟之前比起来,简直是脱胎换骨。”

  被自家少爷这么一夸,青青杏眼一弯,带着点小得意,手腕潇洒地凌空一挥!

  只见那两根盘旋的峨眉刺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嗖”地一声激射而出,瞬间飞掠出丈余之远,精准地钉在前方一丛茂盛的草茎上,草屑纷飞!

  紧接着,她指尖微勾,气劲牵引,两根银刺又“唰”地倒飞而回,稳稳悬停在她身侧,银光流转,灵动非凡。

  青青小脸上满是“快夸我”的神气:

  “嘿嘿,那是!我可不能被少爷甩开太远!”

  不过,这小妮子眼珠一转,又压低了声音问道:

  “哎,少爷~话说回来,您昨晚可是把郡主都带出城了哦……那么长时间,孤男寡女的……您该不会……真给咱们陛下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吧?”

  卫凌风抬手就给了青青一个脑瓜崩:

  “胡说什么呢!那是为了追击强敌,防止对方调虎离山!带着郡主是权宜之计,哪有什么别的想法!不信你问他!”

  说着,他抬手“笃笃”敲了敲身下的玄影踏雪驹。

  “哼哧!”

  玄影踏雪驹极其人性化地甩了甩鬃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响鼻,那眼神仿佛在控诉:呵,编,接着编!老子要是能开口说话,非得把你那些风流韵事全抖落出来不可!

  青青被神驹这生动的“表情”逗得咯咯直笑:

  “噗哈哈哈!少爷您看,连它都不信您!依我看啊,就凭您这走到哪儿花儿开到哪儿的性子,下次再遇上个绝色美女,人家上来直接拔刀砍您,我都觉得一点儿不稀奇!”

  “砍我?不可能,你少爷我行走江湖,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以魅力动人。通常情况嘛……都是她们主动扑上来要抱抱的。”

  “噫——少爷真不害臊!”青青做了个鬼脸,小脸微红,却又忍不住笑。

  两人正这般说笑打趣,玄影踏雪驹却忽然放缓了脚步,打了个响鼻,昂头望向侧前方的山坡。

  卫凌风和青青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草坡之上,一小队身着银亮轻甲气息精悍的骑兵正勒马驻立,当先一面绣着醒目银箭徽记的大楚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燕朔雪的亲卫小队!

  卫凌风早上自然也听说燕朔雪带队赶来了,却本以为他们应该陪着和亲队伍一路北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眉头微蹙,昨夜他隐藏身份击退七绝杀手兀良哈,效果奇佳,对潜在敌人的威慑力正在发酵。

  此刻暴露身份,绝非明智之举。

  而谨慎的燕朔雪是担心城中有奸细跟着,所以让属下带领队伍断后检查一下。

  燕家亲卫久经沙场,在草原上如同鹰隼般敏锐,卫凌风带着青青远远缀着队伍的行为,自然很快就被察觉。

  果然,一队约莫十人的燕家轻骑便如离弦之箭般脱离大队,径直朝着他们藏身的这片草坡疾驰而来。

  卫凌风暗叹一声,迅速将头上那顶宽檐风帽拉得更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同时不着痕迹地轻拨马头,示意卓青青准备转向。

  然而,亲卫们的速度极快,转眼已至近前。

  为首一名亲卫队长沉声喝道:

  “前方二人,止步!”

  卫凌风佝偻了一下背脊,模仿着市井小民的惶恐,咳嗽了几声:

  “咳咳……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亲卫队长目光如炬,紧盯着他们:

  “见你们一路远远缀着禁军大队,意欲何为?速速报上身份来意!”

  他身后的亲兵们手已悄然按在了刀柄上,气氛瞬间紧绷。

  卫凌风赔着小心道:

  “将军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小人夫妻俩是北上投亲的,这草原上不太平,看见禁军老爷们的队伍在前头开路,威风又安全,就想着……想着远远跟着沾点光,图个安心罢了!绝无歹意,绝无歹意啊!”

  这番动作,加上他那刻意收敛却依旧难掩不凡底蕴的气息,以及那匹神采飞扬的玄影踏雪驹,让亲卫队长心中疑窦更深。

  “既是良民,为何遮遮掩掩?下马!摘下帽子,接受查验!若查明无碍,自会放行,还会补偿你们些许盘缠。”

  卫凌风眼角余光飞快扫过这十几名训练有素气息精悍的亲卫,以他的实力,瞬间放倒他们并非难事,但如此一来,无异于直接挑衅燕朔雪和整个燕家军,后续麻烦无穷,他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是是是,将军说的是,小人这就下马……”

  卫凌风口中唯唯诺诺,作势要翻身下马,一只手也缓缓抬起,似乎要去摘下那顶碍事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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