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么快啊?妾身……妾身还想再和夫君在这草原上逍遥几天呢……就我们两个人,多好……”
她贪恋着这无拘无束、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时光,深宫里的规矩束缚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
卫凌风失笑,捏了捏她的肩头安抚道:
“放心,机会有的是。但眼下,陪着素素北上和亲,确保她平安无事归来,才是头等大事。”
听到“素素”二字,柳清韫心中那点旖旎的眷恋瞬间消散。
想到杨昭夜,再想到自己昨夜已先于妹妹一步,将身心彻底交付给了先生,一股混合着甜蜜与微妙的愧疚感悄然升起。
她立刻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卫凌风怀里抬起头,美眸圆睁:
“先生说得对!妾身这次一定要和夫君一起,务必保证素素平平安安,绝不出半点差池!”
那份属于姐姐的护妹之情瞬间盖过了初为新妇的羞涩。
卫凌风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又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坏笑起来低声道:
“那是自然,必须不能让她出事。毕竟……我还等着她那位端庄贤淑的郡主,到时候帮我摁着她呢。”
“哎呀!夫君!”
柳清韫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粉拳捶在他胸口,嗔怪地横了他一眼:
“您……您真是坏死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那娇羞的模样,哪还有半分昨夜在风雨中狂野呐喊的豪气,活脱脱一个被夫君调戏得手足无措的小娇妻。
卫凌风起身走到毡房门口,打了个清脆的呼哨。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玄影踏雪驹小跑着过来,嘴里还叼着的包袱正是两人昨夜换下的衣服。
这灵驹果然非同凡响,一夜风雨,衣服竟丝毫未湿,干爽如初。
玄影踏雪驹走到近前,乌溜溜的大眼睛先是扫了卫凌风一眼,接着又瞥了瞥不远处草地上散落的衣服。
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悠长的轻哼,那眼神仿佛在说:
【哼,昨晚玩得挺疯啊,哥们儿!】
卫凌风被它看得也有点讪讪,赶紧接过包袱。
两人迅速换回昨夜的装束,神驹撒开四蹄,载着两人朝着贺原城的方向平稳奔去。
晨风拂过面颊,带着青草和雨后的清新气息。
柳清韫依偎在卫凌风怀里,心中既甜蜜又满是不舍。
远远望见贺原城的城门,卫凌风勒住了缰绳,利落地翻身下马,拍了拍玄影踏雪驹的脖颈,示意它好好驮着女主人。
“清韫,送到这里了。大白天我们若一同进城,太过惹眼。按我们之前商议好的说辞行事就好。”
柳清韫低头望着他,昨夜缠绵的种种涌上心头,她俯身搂住卫凌风的脖颈,主动献上了个带着浓浓眷恋的吻。
“夫君也千万小心。”
柳清韫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脸上那份小女孩的柔情蜜意褪去,瞬间恢复了属于郡主的端庄娴静。
“驾!”
早已在城门口望眼欲穿焦急等候的一队天刑司影卫,一看到那熟悉的神驹和马上端坐的身影,立刻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关切:
“郡主!您可算回来了!卑职们担心死了!您没事吧?”
“是啊郡主,昨夜风雨那么大,又追着那凶徒……”
“咦?那位护送郡主的影卫兄弟呢?”
柳清韫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婉:
“本宫无碍。可惜,未能擒住那凶徒。那位影卫已先行一步,去向督主禀报详情了。尔等无需再等,即刻护送本宫回营即可。”
“是!是!卑职遵命!”
影卫们连忙躬身领命,心中大石落地之余,对这位淑宁郡主更是肃然起敬。
瞧瞧!经历了昨夜那般凶险的刺杀和追击,郡主不仅安然无恙,竟还能如此气定神闲,面色红润,眉宇间甚至隐有一丝愉悦?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雍容气度,这份临危不惧的沉稳风范,真不愧是能教导出“倾城阎罗”杨督主的姐姐!
众人心中赞叹着,迅速列队,护卫着这位在他们眼中“贞洁烈女高贵无双”的淑宁郡主,朝着和亲车队暂驻的营地行去。
而此刻,沐浴在晨光中的柳清韫,一颗心早已飞回了刚刚离别的草原,飞回了那个让她真正体会到自在人间滋味的男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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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一队风尘仆仆的轻骑疾驰而来。
正是威震北疆的燕家军亲卫小队!
“少将军,我们到了。”
“好!但愿没有来晚!走!”
第495章 燕朔雪箭指卫凌风!
贺原城府衙内,州牧大人周木脸上愁云密布。
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堂里来回踱步。
“哎呀呀,天都大亮了!郡主怎地还没回来?这、这可如何是好!万一……万一郡主有个闪失,下官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陛下的雷霆之怒啊!”
他猛地停下,对着旁边垂手肃立的亲信低吼:
“那帮北戎探子呢?再审!往死里审!屁都没问出来?一群饭桶!”
一旁的杨昭夜心说周大人真是想多了,自己和姐姐就是死了,皇帝也不会心疼的。
她倒不是特别担心姐姐被北戎杀手伤着——毕竟有师父护持,而且昨天晚上已经亲眼看见那七绝高手绝不是师父的对手。
她担心姐姐这娇滴滴的“猎物”,会不会先一步落入自家师父那“大灰狼”的魔爪里,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想到此处,她唇线微抿,一丝酸溜溜的滋味在心头蔓延。
终于,府衙外传来通报,郡主柳清韫在护卫簇拥下,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宫装,姿态雍容,只是脸上带着被大龙滋润过的娇艳。
“回来了!”杨昭夜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仔细打量姐姐,确认她安然无恙。
州牧更是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连忙擦着汗小跑上前:
“郡主!您可算平安回来了!真是吓煞下官了!您……您定是饿坏了!来人!快!速速备上最精细的早膳!务必让郡主用些热食暖暖身子!”
他殷勤地指挥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郡主的脸色。
待侍女们将热气腾腾的粥点小菜摆上,州牧识趣地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厅内只余下二人,好让督主好好安抚安抚。
柳清韫便将自己昨天和先生一起追击杀手,最终没追上,下了雨,两人一起在牧区休息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当然,并没有说两人在风雨之中云雨的事情。
杨昭夜扶着柳清韫坐下,亲自盛了碗粥递过去:
“姐,昨夜没追上敌人,还淋了雨,后来在牧区里休整,可还安稳?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
言外之意是询问和师傅有没有发生什么。
柳清韫正小口啜着热粥掩饰心虚,闻言差点呛到,声音带着点被戳破的羞恼:
“素素!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昨夜那么凶险,又是追敌又是淋雨,我心惊胆战还来不及,哪……哪还有那种心思!”
她努力维持着郡主的端庄,大仙桃后的心脏却狂跳不止。
杨昭夜哪肯信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突然倾身过去,纤指精准地挑开柳清韫宫装领口的一角。
“那……”
杨昭夜指尖点了点柳清韫白皙肌肤上那处新鲜暧昧的嫣红印记:
“姐姐给妹妹解释解释,这是什么?莫非是北戎蚊子咬的?这草原的蚊子,劲儿还挺大?”
柳清韫手忙脚乱地捂住领口,脸颊瞬间红透,羞得直跺脚:
“你、你这死丫头!没大没小!就……就是先生救了我嘛……湿漉漉的又冷又怕……他、他帮我取暖……就……就稍稍亲了几下下……当、当是给救命恩人一点小小的福利……这有什么!又没……没太过界!”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哼哼唧唧的自言自语。
杨昭夜看着姐姐这副欲盖弥彰娇羞无限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心里倒是信了几分:以姐姐那毫无修为的娇弱身子骨,若真被师父手段彻底“欺负”了,今天还能这般神清气爽仪态万方地坐在这儿喝粥?
怕是早就被折腾得下不了榻,美美地昏睡不醒了!
毕竟师父的厉害之处,自己可是“深”有体会的。
她无奈地摇摇头,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关切地问道:
“那……师父他怎么样?昨夜激战,没受伤吧?”
“他?他好得很!”
柳清韫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先生他龙精虎猛……”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这词儿用在此时此地不太对,赶紧补救:
“啊!不是!我是说……先生他身体特别好!一点事儿都没有!精神得很!天不亮就悄悄把我送回来了,说……说先去找那位青青女侠汇合,之后还是会暗中跟着咱们车队北上,保护我们周全的。”
杨昭夜听着姐姐这语无伦次的解释,看着她那红霞未褪的娇颜,刚想再揶揄两句,府衙外忽然传来侍卫的通禀:
“报——督主!燕朔雪少将军求见!言称奉旨前来拜见公主,护送和亲队伍北上!”
姐妹俩对视一眼,迅速收敛了方才的私密情态。
杨昭夜凤眸一凝,瞬间恢复了天刑司督主那冷冽威严的气场,沉声道:
“请少将军进来。”
燕朔雪甫一踏入贺原城,心头便猛地一沉。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座贺州重镇,但眼前景象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城内四处可见激烈打斗留下的痕迹——崩裂的青石路面、焦黑的墙壁、散落的兵刃碎片……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未曾散尽的罡气余威。
这绝非寻常械斗,分明是顶尖高手生死相搏留下的狼藉!
“糟了,莫非来迟一步?”
燕朔雪眉头紧锁,独眼中锐芒闪烁,立刻催动坐骑加速前行。
穿过长街,眼前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城中地标望南楼竟坍塌了数层,残垣断壁间,官差和百姓们正忙碌地清理着废墟,一片愁云惨淡。
燕朔雪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她快马加鞭,直冲府衙。
在府衙门口,她正巧撞见了焦头烂额的周木大人:
“周大人!城里这是怎么回事?怎会弄成这般光景?”
“燕将军!您终于来了!”
周木见是燕家少将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将昨夜惊心动魄的刺杀、七绝高手兀良哈来袭、以及天刑司神秘高手力挽狂澜击退强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燕朔雪听得暗暗心惊。
她料到北戎内部除了大王子一派,其他势力绝不会坐视和亲顺利,也预想过会有奸细提前泄露情报发动袭击。
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手笔竟如此之大,连“御绝”兀良哈这等凶名赫赫的七绝级人物都能请动!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天刑司这边竟藏有能正面击退兀良哈的绝世高手!
她之前确实听闻过那个搅动江湖风云的卫凌风曾在天刑司任职,但除了他,天刑司居然还有能击退七绝的……
如今的天刑司,底蕴之深,当真有些邪门了!
就在这时,府衙内传来通禀,公主殿下宣她入内堂觐见。
燕朔雪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整理甲胄,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内堂之中,燕朔雪单膝点地,抱拳行礼,声音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