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与圣女大婚,阴阳和合,乃我宗无上盛典,岂是寻常洞房花烛可比?
为了最大程度激发阴阳交汇之力,确保我儿欢儿与清儿功体交融无瑕,真正达到‘双生并蒂,一步登天’之效……
按照我合欢宗规矩,这最后一步,当效仿先贤,在祖师像前,红纱笼罩之下,于大庭广众之中,行那阴阳和合之大礼!”
轰!
“什么?!”
“大庭广众?行……行房?!”
“红纱笼罩……那岂不是若隐若现?嘶……”
“我的老天爷!合欢宗不愧是合欢宗!玩得真叫一个开!老祖宗们也太会享受了!”
血手屠夫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铜铃大眼瞪得溜圆:
“好一个古老传统!够劲爆!俺老厉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趟没白来!哈哈哈!”
九幽毒叟阴无鸠枯瘦的手指捻着酒杯,嘿嘿低笑:
“桀桀桀……到时候阴阳和合之气外泄……这可是难得的滋补之物啊……”
销魂窟的媚三娘更是激动得面泛桃花,声音又嗲又媚:
“哎哟喂~~~这可真是百年难遇的盛况!烈宗主,贾姐姐,你们可莫要小气,这红纱……可得选通透些的料子才好~~姐妹们,待会儿可要瞪大了眼睛,好好学学合欢宗圣子圣女的手段哦!”
她身边几位女魔头也掩嘴娇笑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那对新人,充满了期待。
烈欢闻言却有些不自信,明显是担心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不太行。
清欢如遭雷击!
饶是她对合欢宗的荒唐早有认知,也万万没想到贾贞竟然会提出如此……如此不知廉耻的要求!
不过她却并没有气恼,而是反应过来:贾贞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肯定不只是传统这么简单。
卫凌风压低声音道:
“娘子,真有这规矩?合欢宗先祖玩儿这么野?”
迟梦悄声回道:
“回少主…夫君,规矩是有过记载,但那就是个别先祖的特殊癖好罢了,与功法增益半分关系也无,纯属胡闹。”
卫凌风了然轻声道:
“呵,看来自家后院先着火了。”
果然,端坐主位的烈青阳拍案而起,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上三品威压:
“贾贞!你在此胡说八道什么?!先祖行事乃个人偏好,岂能与我合欢大道精髓相提并论?本座贵为一宗掌座,岂容亲儿与新妇行此等孟浪之事于人前?简直荒唐至极!”
烈青阳这番斩钉截铁的否决,甚至不惜当众斥责夫人胡说八道污言秽语,其决绝态度远超寻常。
贾贞像是印证了什么猜测,姿态放软了些:
“哎呀,掌座说得是,是妾身一时心急,考虑欠周了。这要求确实冒昧了些许。不过嘛,新人毕竟是新人,大礼未成,总不好就此送入洞房。
依我看,不如就在这满堂宾客的见证下,喝了这杯合卺酒,再深情拥吻一番,以证琴瑟和鸣,如何?欢儿!还不快上前,抱着你的娘子,好好亲一亲,让大家瞧瞧你们的恩爱!”
“多谢娘成全!嘿嘿,娘子,为夫来了!”
烈欢早就按捺不住,闻言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就朝清欢扑去。
清欢看着逼近的烈欢,厌恶几乎化为实质,她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悄然凝聚起九阴气劲,心说:看来不得不提前动手了!
台下的卫凌风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清欢蓄势待发,卫凌风眼神一凝也准备出手的瞬间!
一道身影竟比他们所有人都快!
烈青阳如同瞬移般,一步便拦在了烈欢与清欢之间,将儿子挡了个严严实实!
“爹?!”烈欢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上父亲,愕然不解。
烈青阳却根本没看儿子一眼,死死盯着贾贞:
“贾贞!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当众与本座唱反调,搅乱婚典!你是存心要拆本座的台吗?!”
贾贞面对这恐怖的压力,面上依旧维持着恭敬:
“掌座言重了,妾身岂敢?只是妾身方才忽然想起一事:据说这阴阳圣体双修,讲究一个纯粹无瑕才效果最佳对吧?尤其是借助九阴圣脉这等罕见体质冲击无上境界之时,一丝一毫的污染都可能功亏一篑,甚至对日子都……”
“住口!”
烈青阳脸色骤变,再也无法维持表面镇定,一股狂暴的气息轰然爆发!
根本不等贾贞把话说完,大手猛地探出,磅礴的气劲化作两只无形的巨爪,一只抓向清欢,另一只竟也同时抓向旁边的烈欢,竟是要立刻强行带走两人,完成另一场真正的“阴阳大和谐”!
贾贞早有防备,就在烈青阳出手的刹那,她全身紫气暴涨,凝聚毕生功力的一掌,带着阴狠凌厉的劲风,毫不留情地拍向烈青阳!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烈青阳到底实力远超贾贞,仓促回身格挡,依旧轻易将贾贞震得踉跄倒退数步,气血翻涌。
然而,就在他手掌接触到贾贞掌力的瞬间,一股诡异力量竟无视了他的护体罡气伤到自己!
烈青阳摊开手掌,只见掌心赫然多了一小块紫黑色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皮肤蔓延:
“姹女元阴煞?!你这贱人!竟敢对本座下毒?!”
正要动手的卫凌风又趴回到了迟梦大腿上蹭了蹭:
“看来暂时还轮不着咱们。”
第439章 卫凌风抢亲啦!
合欢宗总坛广场,原本张灯结彩的氛围一凝。
见到中毒,烈青阳脸色微变,眼中寒光暴涨,根本不给贾贞喘息之机,迅速夺掠而来,刚刚击退贾贞的大手直抓向其肩颈。
这老贼中毒之下,竟还想先擒下这关键的反叛者!
“爹!”
新郎官烈欢一声厉喝,眼中戾气暴涨!
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橘红色光焰,正是当初与卫凌风正面交锋过的合欢宗圣子之威!
悍然挡向父亲手臂,那威势,让靠近高台的宾客脸色都变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另一道凌厉无比的紫色气劲也在一旁骤然爆发!
清欢紫眸冷冽如冰,知道此刻再伪装就是坐以待毙。
九阴圣脉的气劲毫无保留,精准地袭向烈青阳的另一侧!
轰隆!
三股力量悍然碰撞!
烈青阳到底是三品入道境的绝顶高手,面对儿子和儿媳妇的联手,眸光一凝。
双掌交错,如同分花拂柳,左手硬生生接下了烈欢那狂暴的橘红冲击!右手则幽光流转,精准地拍散了清欢那道凌厉的紫色锋芒!
气劲碰撞处,巨大冲击波猛地炸开!
高台边缘近处的烛火瞬间熄灭一片,下方靠得最近的宾客,修为稍弱者被这股逸散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骇然!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烈青阳并未借势反击重伤二人,他身体微微一晃,竟借着这两股撞击之力,向后飘然退开数丈拉开了距离。
烈欢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退一步,脚下石板应声碎裂!
但他迅速稳住身形,死死盯着身边一身嫁衣的清欢,压低声音切齿道:
“你这贱人!武功……何时恢复的?!”
贾贞也已稳住身形,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同样压低声音,对着儿子和清欢的方向冷笑:
“哼,难怪成竹在胸!小妮子,藏得够深!”
她目光扫过清欢,虽然对这个小东西有所忌惮,却也明白此刻她们是利益共同体。
看着这合欢宗掌座一家人在婚礼高台上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内讧,宾客席间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贾长老和掌座动上手了?!”
“圣子和圣女怎么也……”
“嘶……三品入道境的掌座竟被震退了?!”
魔头们嗡嗡议论,人人伸长脖子,脸上写满了惊疑、兴奋与幸灾乐祸,死死盯着台上那剑拔弩张的一家人。
烈青阳立于高台另一端回头道:
“贾长老!你今日一而再再而三搅扰婚典,如今更是当众对本座出手!这是要反吗?带着新人一起,就如此迫不及待想扶欢儿坐上这掌座之位?”
他将贾贞的反抗污蔑成夺权,试图占据道德高地。
贾贞闻言却是笑道:
“掌座大人言重了!妾身岂敢有半分不臣之心?妾身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维护我合欢宗古礼,成全这对新人罢了!
您贵为掌座,身份尊崇,何苦要干扰孩子们的大好姻缘?既然您口口声声说不觊觎新人什么……”
她话锋陡然一转,眼神扫过台下那些伸长脖子的魔头声音拔高:
“那何不让欢儿与清儿遵循古礼,就在这满堂宾客的见证下,行那阴阳和合之事以证琴瑟和鸣?也好让诸位同道都沾沾这阴阳交汇的福泽?掌座大人如此阻拦,大伙儿恐怕会觉得你另有图谋?”
此时贾贞已经彻底确认,烈青阳需要的,是纯粹无瑕的纯阳与纯阴之力冲击更高境界,绝不能被外力污染,自然相互污染也不行!
不过贾贞心知肚明,单凭自己一人绝非烈青阳对手,所以才选择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难,逼他投鼠忌器。
烈青阳被贾贞这诛心之言刺得心中杀意沸腾,面上却挤出笑意:
“呵呵,贾长老真会说笑!新人完婚,送入洞房,天经地义,与本座有何相干?”
他目光转向还有些发懵的烈欢:
“欢儿!还愣着作甚?吉时已误!立刻带你娘子入洞房!”
烈欢被他爹这一喝,方才激发的凶悍气焰收敛了几分,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去拉清欢。
“慢着!”
贾贞厉声清叱,她太清楚烈青阳的盘算了。
一旦清欢和烈欢离开众人视线,是入洞房还是被烈青阳掳走强行采补,就全由他拿捏了!
“清儿!欢儿!过来!”
贾贞毫不犹豫地向两人发出命令。
烈欢僵在原地,看看一脸阴沉的父亲,又看看神色决绝的母亲,眼中凶戾与犹豫交织,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然而,清欢却毫不迟疑,身形一动,瞬间掠至贾贞身侧,与这位“师父”并肩而立!
她知道,此刻贾贞是唯一能暂时牵制烈青阳的力量,这是逃离魔掌甚至反戈一击的最佳机会!
至于贾贞母子……清欢心中冷笑,不过是与虎谋皮,权宜之计罢了。
烈欢眼见清欢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母亲那边,也顾不得许多了,同样站到了贾贞的另一侧。
高台之上,气氛剑拔弩张。
清欢与烈欢一左一右,站在贾贞身侧,三人隐隐形成联手之势,共同面对脸色阴沉如水的烈青阳。
贾贞深知与烈青阳彻底撕破脸皮的后果,更不愿让台下虎视眈眈的群魔看了合欢宗内讧的笑话,所以再次开口,巧妙地将这生死对抗粉饰成一场关于宗门传统的“分歧”:
“掌座大人请看,无论是妾身,还是这对新人,心意已决,都愿意遵循我宗古礼,当众完成这阴阳和合之仪。
您又何必执着于那寻常洞房花烛,非要为难孩子们呢?这满堂宾客,不也是想沾沾这份天地交汇的福泽么?”
烈青阳单掌虚按在胸前,掌心处的紫黑色印记,正被他雄浑的气劲强行压制,周身空气因他磅礴的内力而扭曲翻涌。
他盯着贾贞冷声道:
“哼!合欢宗行事,何时轮到他人置喙?如何做,自然由本座定夺!你们,没资格决定!”
贾贞立刻转向宾客席,声音拔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