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狼星腰间“啸月”弯刀已然出鞘,架在了那旗主的脖颈之上!
周围的天刑司影卫瞬间拔刀,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附近的魔门中人纷纷驻足侧目,既惊愕又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老子要是不跟你们去呢?!”
出乎意料的是,那被刀架着的旗主非但没有慌乱退缩,反而笑呵呵的迎着厉狼星凶狠的目光,连自己的斩罪刀都没拔出来。
“厉公子刀法过人,南下连败我大楚诸多刀道好手,威名赫赫,在下自然有所耳闻,单凭我们这几人,确实未必拦得住公子。
不过……厉公子可想好了。一旦在此动手,便是公然抗拒天刑司执法,袭击朝廷命官。届时雍州左近所有影卫将会即刻集结,全力追缉。
公子或许能杀出重围,但想再安安稳稳地越过边境,返回北戎,恐怕……就难如登天了。况且,公子越境之举,燕家军那边,确实留有案底。”
厉狼星只觉得这一拳像是狠狠砸在了棉花堆里,憋闷得快要吐血!
打?杀官拒捕,后患无穷,真可能回不了家。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僵持了片刻,猛地一咬牙,手腕一翻,“唰”地将“啸月”收回刀鞘。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到家了!”
厉狼星骂骂咧咧,伸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沓厚厚的大楚官票:
“拿着!算老子请兄弟们喝茶!给个面子,让老子先进去把婚礼的酒喝了!明天!明天一早,老子自己去雍州天刑司找你们!保证不跑!行不行?”
旗主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银票,依旧摇头:
“抱歉,厉公子。规矩就是规矩,放心,尽快结束便是。”
厉狼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银子开路都不行?你们大楚的官员什么时候这么清廉了?
“他妈的……操蛋!行!算你们狠!带路!”
只见山道下方,一对宛如璧人的魔道情侣正款款走来,正是改头换面的卫凌风与迟梦。
卫凌风故作疑惑,上前询问:
“厉兄!这是怎么了?”
厉狼星见到“风兄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风兄弟,你来得正好!帮我说明一下,天刑司的带我去问话!”
旗主却依旧板着脸,不为所动:
“厉公子越境之事涉及边军,我等必须查清。还请这位公子莫要干涉公务。”
卫凌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厉狼星,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
“厉兄,你看这……这样,厉兄你先随他们去一趟,无非是走个过场。小弟我这就进去,亲自替你向烈掌座说明情况!请他老人家出面疏通,保证你很快就能出来!”
“好!风兄弟!够义气!那就拜托你了!赶紧去找烈掌座!来大楚就你这一个好兄弟啊!”
看着厉狼星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天刑司影卫簇拥着往山下走去,卫凌风长长舒了口气。
旗主这才过来躬身抱拳,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
“盯着点,安排个清净地方招待好这位厉公子,今天千万别放出来。”
“是!大人放心!”
第438章 清欢:只有卫凌风能碰我!
夜色中的合欢宗总坛,红烛摇曳,人声鼎沸。
仿佛是专门等到临近子时婚礼才开始。
喧闹角落,卫凌风一身不起眼的魔门弟子装扮,他身侧,绿纱裙的迟梦敛了几分端庄,丰腴的身子微微侧倾,任由卫凌风将头枕在她那温软弹性的美腿上躲藏,闭目养神。
鼻尖萦绕着迟梦身上熟悉又清冽的幽香,在这喧嚷杂乱中,竟奇异地让人心安几分。
迟梦纤手轻轻按揉,帮助自家夫君少主保持状态。
哐!
一声铜锣声!
喧嚣稍歇,无数目光汇聚向大殿前方的高台。
只见身着华服的烈青阳与雍容华贵的贾贞并肩落座主位,烈青阳这老东西抬手虚按,无形的威压让场中各路桀骜的魔头都安静了几分。
“吉时已到!恭请圣子圣女!”
唱喏声高亢响起。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两道身影缓步登台。
新郎烈欢身着大红喜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
而他身边的新娘,甫一出现,便仿佛夺走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
合欢宗圣女清欢,此刻嫁衣着身,繁复层叠的鲜红嫁衣,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玲珑。
面上覆着的薄薄粉纱,长发精心绾起,簪着步摇珠钗,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修长笔直的玉腿被质感奇特的纯白丝织物紧紧包裹,极致的圣洁与包裹下的诱惑,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矛盾之美,真真是又欲又纯,艳压群芳,引得台下无数吸气声与赞叹。
清欢眼睫低垂,紫水晶眸子穿过喧闹的人潮,带着期盼,在角落、在阴影、在所有可能藏匿那个混蛋身影的地方飞快搜寻。
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
果然……没有人能在烈青阳眼皮子底下,在合欢宗总坛救下她。
那个只会哄骗人的家伙或许此刻正左拥右抱吧?
但清欢心里却一点也不怪他,他帮自己的够多了,谁也没有资格指望一个人为自己拼命。
“礼……”司仪的声音刚刚响起。
“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大殿门口。
只见日巡那魁梧如山的身影赫然出现,他身后影影绰绰跟着不少天刑司的影卫!
日巡黝黑的脸上毫无惧色,大步踏入,粗嗓门在雄浑内力的加持下响彻全场:
“打扰烈掌座大喜的日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但公事公办,不得不来!”
他抬手,亮出一封盖着血红印记的信函:
“血刀门少门主厉狼星承认,暗中与合欢宗合作,破坏北境边防!今奉天刑司督主之命,请烈掌座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震惊、猜疑、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烈青阳身上。
台上的清欢娇躯一颤,那双黯淡下去的紫眸瞬间爆发出光彩!
日巡!是卫凌风的人!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目光再次在人群中更加急切地扫视!
是他来了吗?他真的来了?还是……只是朝廷的例行公事?
烈青阳缓缓站起身,周身威压让前排几个的魔头都忍不住后退半步。
“区区血刀门小儿的污蔑,也配在老夫大喜之日拿出来聒噪?”
日巡毫不退缩,粗声粗气道:
“证据在此!烈掌座若有异议,到了天刑司自有分说!”
“配合?就凭你们?也配来我合欢宗总坛拿人?大喜之日,本座不欲大开杀戒坏了喜气。来人!”
他袍袖随意一挥。
“在!”
早已守候在侧的合欢宗精锐护卫弟子齐声应诺,瞬间涌出,将日巡及其身后的影卫团团围住!
出乎所有人意料,日巡并未硬拼,反倒是嘿嘿一笑,显得颇为通情达理:
“行行行!烈掌座好大的威风!弟兄们,咱们走!别耽误人家办喜事!”
他大手一挥,竟真的带着影卫,在无数道错愕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后退,退出了大殿范围。
合欢宗护卫弟子见状,也不敢过分逼迫朝廷鹰犬,只能跟着出去虎视眈眈地盯着外面的日巡等人,严防他们再闯入捣乱。
角落里,卫凌风依旧惬意地枕在迟梦丰腴温软的腿上,气音低语:
“第一步,合欢宗的弟子先弄出去,接下来再开始重头戏。”
日巡引走了大批合欢宗弟子,高踞主位的烈青阳,端起一只玉杯,朗声道:
“些许小扰,诸位同道勿怪。今日小儿大婚,承蒙诸位赏光莅临我合欢宗总坛,本座感激不尽!为酬谢诸位盛情,特奉上我合欢宗秘酿——‘阴阳醉仙酿’!”
烈青阳话音落下,便有身着轻纱体态婀娜的女弟子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将一杯杯色泽瑰丽散发着奇异馥郁酒香的玉盏分送到各席宾客面前。
“哦?合欢宗的秘酿?传闻此酒能调和阴阳,增益修为,烈宗主好大手笔!”
一个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的粗豪汉子声如洪钟,正是北地魔道巨擘“血手屠夫”。
旁边一位身着墨绿长袍面容阴鸷的老者,人称“九幽毒叟”的阴无鸠端起酒杯,并未急着饮用,而是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
“阴阳交汇,醇而不淫,果然是合欢宗的手笔。烈宗主,恭喜了,贵宗一门双骄,指日可待啊!”
下首另一席,坐着几位衣着暴露风情万种的女子,为首的正是“销魂窟”的媚三娘掩唇娇笑:
“哎呀,今日能喝到这传说中的‘醉仙酿’,可真是托了圣子圣女的福了。”
言语间媚态横生,引得同桌几位依附于合欢宗的魔道小派掌门也跟着嬉笑起来。
清欢见日巡居然主动推出去了,心中轻叹口气: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
混乱平息,婚礼流程重新接上,本来应该是繁琐的奉香、祭祖、拜天地父母。
结果烈青阳却直接抬手打断道:
“我合欢宗的婚礼从来不必如此繁琐!合欢者!阴阳和合从心者也!依着本座看,直接送入洞房吧,不必在此麻烦!”
此言一出,本来就受不了麻烦的魔道,众人也都欢呼起来。
烈欢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急不可耐的光,搓着手,就要上前去牵清欢的手:
“娘子……”
清欢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那一声“娘子”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绝对不行!
她的底线清晰无比,除了那个在梦中将她反复调理、每次都让她羞愤欲死却又不自觉沉沦的混蛋卫凌风,这世上任何男人的触碰,对她而言都是无法忍受的亵渎!
烈欢敢碰她一下,她拼着玉石俱焚,也要让这废物当场好看!
红盖头下,她的指尖已然泛起一丝凌厉的紫芒……
她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握拳,丹田内被封禁后好不容易冲破恢复的九阴圣脉气劲瞬间激荡,眼看着就要爆发气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含笑侍立在旁的贾贞向前一步,挡在了烈欢与清欢之间:
“掌座大人且慢!”
烈青阳眉头一蹙看向贾贞,眼神带着询问。
烈欢更是被打断了好事,满脸不悦地瞪着母亲:“娘?”
贾贞无视了儿子的不满,面向烈青阳,笑容不变:
“掌座大人今日欣喜,怕是忘了咱们合欢宗真正的古礼传统了吧?”
此言一出,不仅烈青阳皱起了眉,殿内剩下的宾客也都竖起了耳朵。
合欢宗的传统?难道还有什么更刺激的流程?
贾贞环视一周,尤其是在那些兴致勃勃的魔头脸上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