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外人只道是深情侣执手相牵,唯有两人心知肚明,这既是手牵手,亦是主人牵着宠物的“绳”。
一种奇异的被全然掌控的安心感包裹着她,让她丰腴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他靠得更近了些。
卫凌风了然一笑,倒也没再逗她。
接下来的时光,竟真如寻常眷侣出游一般。
难得能有这样逛街的机会,迟梦自然是不会落下,卫凌风也就陪着她流连于成衣铺子买了不少衣服,尤其是一件墨绿洒金襦裙。
那衣料似云似雾,行走间暗纹流转,透出沉稳又奢华的气息,裙身剪裁极佳,穿在身上完美勾勒出她丰腴却不失线条的成熟身段,高腰束带勒出纤细腰肢,更衬得大菠萝饱满傲人。
她换上后款步走出,墨绿底色将她肌肤衬得愈发莹润,下巴那颗小痣在灯火下平添几分风情。
不同于叶晚棠的张扬妩媚,这身装扮让她透着一种内敛雍容沉淀风韵的独特魅力。
“主人,好看吗?”
卫凌风眼中毫不掩饰地掠过惊艳:
“这件就不用换下来了。”
又寻了处烟火气十足的小摊,迟梦还给卫凌风分享了几样雍州特有的甜腻点心。
迟梦几乎忘记了他们此行肩负着潜入合欢宗总坛、探查圣子圣女大婚的重任,只觉得一颗心像是泡在温热的蜜水里,飘飘然甜丝丝的。
扮演少主的魔道娘子,甚至被他像宠物般牵着……这感觉竟是该死的美妙!
待到月上梢头,街上行人渐稀,迟梦才猛地一拍光洁的额头,惊呼道: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夫君…啊不对,主人!您那滋补调理的虎狼之药已经吃完了,该去药店再买一些回来。”
“也不用天天喝,少个一两天没事的。”抱着大包小包的卫凌风安抚道。
“不行的!”迟梦立刻摇头,“都坚持这么久了,尤其过两天就是就是‘大事’了,此刻万万不能断的。”
“那走吧,我陪你一起去药铺。”卫凌风作势就要转身。
“不用啦!”迟梦拉住他的衣袖,玉容绽开个明媚笑容:
“今日妾身实在太开心了,这些跑腿的小事,我去就好。主人今天奔波劳碌,想必也累了吧?不如早点回客栈歇息。”
她说着,忽然声音压得又低又媚,带着钩子似的:
“回去……妾身再好好服侍主人……现在,主人能把链子先松开一下下么?”
那吐气如兰的撩拨,让卫凌风眸光微深,他低笑一声,解开了缚在她项链上的玉链扣环,将那小巧的银环连同链子一并收回袖中:
“去吧,给你自由活动的时间,记住,买完药立刻回来,不许乱跑哟。”
“是,主人!”迟梦压抑着雀跃应了一声,丰腴的身段在夜色中一个轻灵的转折,便飞快地融入了旁边的小巷,朝着记忆中的药铺奔去。
直到确定脱离了卫凌风的视线范围,迟梦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脸上热度未消。
刚才那番经历,如同饮下最烈的酒,后劲十足——牵着的手,隐在衣下的链子,扮演夫妻的亲昵,还有那一声声“主人”带来的、掺杂着羞耻的隐秘悸动……
这种将自己全然交付,被他牵引、掌控,甚至小小调教的感觉,竟是如此令人沉迷!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何闺蜜兼学生叶晚棠会那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却又甘之如饴。
红尘道掌座那平日里运筹帷幄的雍容气度下,原来也藏着与自己此刻相似的心绪翻腾。
“晚棠啊晚棠……”迟梦抚着发烫的脸颊,低声自语,“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你当初那欲言又止、想亲近又不敢更进一步的纠结了……”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向即将到来的夜晚。
回到客栈,该如何服侍呢?
还像上次那般跪伏着,用合欢宗秘技为他尽心调理?似乎少了点新鲜乐趣?
可若是想更进一步……迟梦的心跳骤然加速。
不行!绝对不行!
少主眼下是以少年之躯承受着虎狼药力,过两日还有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做,此刻贸然双修,万一功体不稳,岂不是害了他?
她用力甩甩头,将那不合时宜的旖旎念头驱散。
罢了,还是稳妥些好,大不了到时候让少主拉着链子自己来给他调理,这样也算增加些情趣。
深吸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迟梦定了定神,压下纷乱的思绪,加快脚步朝着药铺的方向走去。
迟梦熟稔地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然而尴尬的是,可能是来的太晚了,药铺都已经关门。
强行破门而入反而会引起太大的动静,万一引来合欢宗弟子的注意就尴尬了,毕竟这城内全都是合欢宗的弟子或者外围。
几番尝试无果,迟梦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城南那片更幽暗的区域。
那里有合欢宗专为门内弟子开设的药铺,通宵营业只认腰牌不认人。
虽已叛出宗门,迟梦对这里的门道依旧了然于胸,虽然理论上说只服务宗门中人,但实际上平常有很多江湖中人前去买药也照样销售。
少主练功是最主要的,虽然去那里稍微稍微有点冒险,但以你自己对那里的了解,装作寻常魔门中人去买些普通药材,只要不碰那些宗门秘药,绝对不会被认出来的。
她对自己的易容颇有信心,七拐八绕,一家挂着两盏幽绿灯笼的店铺出现在巷底。
门楣简陋,只刻着一个不起眼的并蒂莲暗记。
门口守着两名合欢宗低阶弟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稀少的行人。
迟梦深吸一口气,从容上前买药。
店内光线昏黄,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奇异味道。
柜台后的药徒懒洋洋的,连眼皮都没抬全,收了钱,麻利地包好药材递出。
交易顺利得让迟梦紧绷的心弦稍松,她将药包揣入怀中,转身便欲离开这危险之地。
就在她一只脚即将踏出店门门槛之时,一个慵懒女声,从药铺里屋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云梦堂的迟堂主吗?哦,瞧我这记性,现在该尊称您一声——红尘道云州分舵主了吧?”
轰!
听到那声音,迟梦感觉浑身血液仿佛刹那凝固,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贾贞!
根本无需思考,自己对她的声音太熟悉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迟梦甚至来不及回头确认,也来不及细想缘由,离开这里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成熟丰腴的身段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敏捷,整个人如同被惊起的绿燕,墨绿裙裾化作一道模糊的绿影,硬生生拧身,就要从药铺狭窄的门框处强行撞出去!
“哼!叛徒还想走?”
就在迟梦身形即将脱出门框的刹那,一股恐怖吸力自身后猛然爆发!
空气中仿佛凭空生出一个带着粉紫色邪异光晕的漩涡,牢牢锁定了她,四周的药材柜子在这股力量下怦然碎裂!
紫莲摄魂手!
迟梦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遏制!
但她毕竟是合欢宗曾经的堂主,经验丰富,危急关头,她并未硬抗那恐怖的吸力,反而借助这股力量猛地向后一蹬墙壁!
砰!
墙壁碎石飞溅!
借着反冲之力,她身形如陀螺般急旋,双指并拢,闪电般点向身后漩涡的中心打出凌厉气劲!
贾贞似乎没料到迟梦反应如此之快,且招式路子大变,口中轻“咦”一声,那粉紫色的漩涡微微一滞。
虽然未能伤及贾贞根本,但这瞬间的迟滞为迟梦争取到了宝贵的空间!
迟梦出来却发现外面已经有合欢宗弟子包围,再加上一个贾贞,知道自己今天逃离无望。
于是迟梦很冷静的并没有强行突围,而是先探手入怀,摸出一枚特制的竹筒,奋力向门外漆黑夜空抛去!
“混账!还敢报信?!”
意识到这家伙是想通风报信,从屋内飞身而出的贾贞玉手虚抓,一道凝练的紫色气劲迅速扩大直抓向竹筒。
迟梦岂能让她如意!
信号既已发出,她再无后顾之忧,杏眼中闪过决绝,反手便是一记刚猛掌风,狠狠劈向那道拦截信号的紫色气劲!
轰!
掌风与气劲相撞,发出沉闷的气爆声,劲风四溢,将药铺门口悬挂的幽绿灯笼都震得剧烈摇晃!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射出去的竹筒炸裂开来,一道刺眼的亮黄色光焰,撕裂了黑暗,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冲天而起,在高空猛地炸开,光芒炽烈,瞬间照亮了小半条巷子!
红尘道紧急信号——黄色!危险!勿近!
然而,迟梦强行阻拦贾贞,却也露出破绽,贾贞眼中寒光暴涨,杀意凛然!
“找死!”
她再无保留,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手掌快如闪电,萦绕着令人心悸的紫芒,狠狠印向迟梦的后心!
迟梦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仓促间只能勉强扭身,同样凝聚功力于掌上硬接!
嘭!
双掌交击!
迟梦只觉一股阴寒霸道仿佛能侵蚀经脉的巨力汹涌而至,当即闷哼一声,喉头一甜,整个人被那沛然巨力狠狠拍飞,重重摔落在地,怀中药包滚落一旁,崭新的墨绿洒金襦裙沾染了尘土与血迹。
还不等她挣扎起身,一只手已然如铁钳般狠狠扣住了她的右臂,另一只手则闪电般点向她周身几处大穴!
同时周围合欢宗弟子也都迅速包围上来将其拿下。
贾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张保养得宜带着几分雍容的脸上,满是讥诮:
“迟梦啊迟梦……你这吃里扒外的叛徒!胆子真是大,居然还敢踏足雍州,来到永欢城找死!”
迟梦强忍着剧痛和内力被封的无力感,抬起头,嘴角血迹殷红,杏眼中却没有半分屈服。
她看都没看这位前任圣女,只是抬头望向空中的黄色信号弹,心中哀叹:
少主啊少主,是迟梦大意无能,信号已发,你可千万小心了!
被抓这件事还真的不能怪迟梦,她本是计划周全,易容改扮也足够谨慎。
按常理,绝无可能被轻易识破。
然而眼看圣子圣女大婚之期迫近,圣女清欢那边似乎已沉寂认命,可贾贞这老妖婆反倒愈发多疑起来。
大概是没有卫凌风那个“灾星”在江湖上闹出动静添堵,让她总觉得不安稳,竟亲自从总坛出来,巡察各处据点,盘查可疑。
就这般阴差阳错,贾贞恰好在内室听到了迟梦的声音,虽已刻意压低嗓音又易了容,奈何贾贞对她实在太过熟悉。
那老妖婆隔着雕花小窗只瞥了几眼她走动的身形和侧脸的轮廓,心中便已笃定了八九分。
贾贞原本的打算是悄悄尾随,挖出迟梦的同伙。
但天色渐晚,又担心对方有接应,万一跟丢了或是打草惊蛇反而得不偿失。
一念及此,她便不再犹豫,悍然下令动手,这才将迟梦当场拿下,只是没想到还是被反应很快的迟梦发射了信号弹。
“该死!把她给我带到后堂来!”
“长老,不把她押回总坛吗?”一名弟子请示道。
贾贞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天上还未散尽的黄色信号残余斥骂道:
“蠢材!没看见她发了信号?!她的同党必定就在附近,随时可能扑过来救人!立刻封锁此地,发飞鹰急讯给总坛,让执法堂的精锐火速增援!以防有人前来救援!”
“是!”弟子们凛然应命,纷纷行动起来。
被制住的迟梦,心中反倒一片平静。
少主是何等人物?他心思缜密,杀伐果断,最是懂得审时度势。
看到这信号,只会立刻明白她已失手陷落,绝不会为了逞一时意气,傻乎乎地闯进这明显布好的陷阱白白送死。
很快,迟梦被押到了药房的后堂,被锁在椅子上,穴道被封,内力运转不畅,加上刚才硬挨的攻击,让她气血翻腾,唯有那双杏眼,依旧倔强地直视着缓步走进来的贾贞。
贾贞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
“迟梦,在合欢宗这些年,戒律堂的手段,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本事,想必你最清楚不过了。”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如毒蛇般在迟梦曼妙有致的身躯上游走:
“要是用在你这位风韵犹存的美人儿身上,啧啧,那滋味,想想都令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