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63章

  没了卫凌风在旁撑腰,萧盈盈哪还有半分在静室里跟师父“争抢领地”时的娇蛮,她低着头小声道:

  “师父……徒儿……徒儿就是……看了很多书嘛……”

  “看书?”

  萧盈盈偷偷抬眼瞄了下师父的脸色,见她似乎没有发火的迹象,胆子稍大了点,小声道:

  “嗯……就是山下坊间那些……不让公开售卖的话本小说……里面……有时候会有写这些……嗯……事情……”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又飞起红霞:

  “师父您……您一生执着剑道巅峰,心无旁骛,对这些自然……自然是不懂的。”

  玉青练看着徒弟这副又怂又羞的模样,一时语塞。

  她几次欲言又止,责备徒弟看禁书?可徒弟好像也没做错什么……想问问细节?实在开不了口……

  萧盈盈何等机灵,见师父这神情,那点“孝心”又冒了出来,凑近了些,坏笑说:

  “师父……您是不是……也想学学?想让卫大哥……呃,让夫君……更开心?”

  看到师父瞬间瞪过来的羞恼眼神,她赶紧补充道:

  “徒儿偷偷买了好几本呢!画得……呃,写得还挺详细的!就当是……徒儿孝敬师父您的?保证比剑谱好看!”

  “胡闹!”

  玉青练被徒弟这孝心惊得差点维持不住师父的威严,她轻斥一声,但声音里并无多少怒意,反而更像是被戳破心思的羞恼:

  “为师教你无上剑法,传你衣钵,你就……你就用这些……来回馈为师?”

  萧盈盈却振振有词:

  “这怎么了嘛!卫大哥喜欢开心最重要啊!徒儿这也是为了师父和夫君的……嗯……和谐嘛!”

  提到凌风,又想起刚刚夫君在盈盈的照顾下明明很享受,但却安慰笨拙的自己说没关系,玉青练心中那点羞恼渐渐化开,语气软了下来:

  “你这丫头……对凌风的心意,倒是真的炽热。只是……以后不许再这般没规矩!至少……给凌风调理伤势这种事情,需得让为师知晓!岂能由着你一人胡来?”

  想到之前静室里自己被徒弟“专业技巧”碾压的憋屈感,她就忍不住要强调主导权。

  “啊?!”萧盈盈一听就急了,“师父!这怎么行啊!你得讲道理呀!”

  “青练!进来!”

  静室内,谢金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门板,不打断了师徒俩关于“调理权”的争执。

  玉青练推门而入,恭敬道:

  “师父,您唤我?”

  谢金花猛地转过身,斩钉截铁道:

  “为师不允许你和卫凌风在一起!”

  “什么?!师父!这怎么行啊!你得讲道理呀!”

  她与夫君历经生死,分离八年才重逢,师父怎会突然如此决绝地反对?

  谢金花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想到刚才卫凌风所说,她只能硬起心肠,一字一句地砸下那个足以颠覆玉青练所有认知的答案:

  “因为——他是你干爹!”

  “干……干爹?!”

  玉青练彻底懵了,茫然地看向卫凌风,当年救下襁褓中的她、将她托付给师父的干爹……竟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托付终身的小夫君?!

  这问剑宗的辈分……怎么感觉比合欢宗还要乱套啊?!

第366章 线索汇聚,玉青练的阖家团聚!【上】【月票双倍】

  听到师父不认可自己和夫君,卫凌风直接把玉青练拉进了怀里。

  谢金花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卫凌风脸上:

  “卫凌风!赶紧放开我家青练!她可是你干闺女!”

  紧紧抱着自家夫君的玉青练仍旧不敢相信:

  “师父,您……您说什么胡话?”

  “老娘清醒得很!当年把你这个还在襁褓里的小娃娃亲手抱来塞给老娘的,正是这臭小子!”

  玉青练白柚微颤,猛地从卫凌风怀里抬起头:

  “这……这怎么可能?!凌风?”

  卫凌风也没想到,刚刚还没等自己解释完,谢金花就提前把青练给叫进来了:

  “谢女侠,您老这……”

  “事实如此,铁板钉钉!卫凌风,老娘知道!你是因为青练长得像你当年那位娘子师父,才对她念念不忘!可你得搞清楚,你俩终究有一层干爹干女儿的身份!”

  一听谢金花是误会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卫凌风拉着玉青练的手,抬头直视谢金花:

  “谢女侠,您老再看看,我们俩现在这样子,像不像当年您第一次见到我和我家娘子师父站在一起的时候?”

  谢金花浓眉紧锁,怒道:

  “像!可再像也不是啊!她是她!青练就是青练,是你干闺女!”

  “可如果我说……青练……就是我的那位娘子师父呢?女侠是不是忘了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还这么年轻?”

  “你这话什么意思?等等!你……你是说……”

  谢金花猛地瞪大双眼,脑中突然出现了个大胆的想法。

  “娘子,这部分就由你来给你师父解释吧。”

  玉青练深吸一口气道:

  “师父,您……您听说过龙鳞吗?我们问剑宗秘藏有一枚,前段时间为了彻底解决剑冢污秽挽救宗门根基,我冒险使用了它,于是就和夫君一起,被带回到了二十八年前。”

  “龙鳞?!穿梭时空?!”

  谢金花整个人都傻了,她张着嘴,浓眉拧成了疙瘩,看看玉青练,又看看卫凌风,指着玉青练,手指头都在哆嗦:

  “等……等等等!你是说……当年那个穿大红嫁衣戴着纱巾,剑法深不可测,这小子的娘子师父……就是……就是你?!”

  “正是徒儿。”

  “那……那你当时为啥不认我?!为啥不告诉我?!”

  “因为龙鳞之力玄奥莫测,凶险异常。徒儿担心贸然相认,泄露天机,会引来更多未知的因果,反而可能害了师父您,也害了更多牵扯其中的人,而且我就算说了,你也未必信啊。”

  谢金花张着嘴,抓了抓自己雪白的短发:

  “他奶奶的!我就说嘛!老娘养你这么大,怎么越看越觉得你眉眼气质,跟当年那个惊鸿一瞥的大妹子那么像!我还以为是……”

  卫凌风同样不解:“谢女侠,您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想个屁!”谢金花没好气地吼道,“老娘只当你是她干爹,青练是你干闺女!干闺女长得像干爹的心上人,这他娘的……虽然古怪,但也勉强说得过去吧!

  老娘还因为这破事憋屈了好些年呢!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娃娃,越长越像另一个女人,老娘心里能痛快吗?所以对你要求格外严格!总觉得是别人家的模子套在了自家娃身上,练剑时稍有不顺眼就想多敲打几下!”

  玉青练愕然:

  “啊?师父……您当年对我格外严格,竟是因为……因为我长得像我自己?”

  这理由简直让她哭笑不得。

  “废话!”谢金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养大的心肝宝贝越长越像别人,搁谁谁不气?鬼能想到你们俩能玩这么一出回到过去的把戏?!这他娘的谁能想得到啊?!

  那这么说……当年你指点老娘的那些关于基础剑招的剑法思路……其实……其实都是老娘未来的我教给你的?那咱们这……这到底谁是谁师父啊?!这辈分全乱套了!”

  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因果漩涡,脑子快要打结了。

  师父的疑惑是解开了,可玉青练却更不解了,大白柚子贴在卫凌风怀里:

  “夫君,若真如师父所言,我是你当年托付给她的……那,那个襁褓中的我,又是如何落到你手中的?你为何会成为我的干爹?”

  卫凌风感受到她的不安和迫切,搂着大白柚子安抚道:

  “当年,我在剑冢与杨征夫和魔剑同归于尽,那场大爆炸撕裂了空间,我并未身死,而是被抛到了山下某处。

  机缘巧合,遇到了两个良心未泯想要脱离红楼剑阙的弟子。他们当时正抱着一个尚在襁褓,身具先天剑气的女婴,犹豫着该将她托付给哪户好心人家收养。

  我深知红楼剑阙不是善地,本想带回问剑宗交还给你……可那时你已经离开,也是回到了现在。我自身也无法久留,我便将你托付给了她,并请她收你为徒。谢女侠说让我当你的干爹……这便是你我‘父女’名分的由来。”

  玉青练彻底呆住了。

  原来如此!

  那个在师父口中救了自己,给了自己新生的神秘干爹,那个她幼时曾模糊幻想过其模样的恩人,竟然就是此刻拥抱着自己、让自己魂牵梦绕、苦等多年的男人卫凌风!

  命运的丝线在时空的扭曲下,竟编织出如此匪夷所思又刻骨铭心的图案。

  惊骇、茫然、难以置信,最终都化为一种近乎眩晕的宿命感。

  她软软地趴在卫凌风怀中,喃喃道:

  “缘分……当真是……奇妙难言。”

  卫凌风顺势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安抚这一大团柔软馨香。

  谢金花恍然大悟:

  “那小子临走时神神秘秘嘟囔了句‘玉姑娘,等着我’,老娘就觉得‘玉’字挺好听,干脆让你姓玉!希望你能像那个玉姑娘一样厉害!

  没想到啊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切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只可惜……不知道你亲生爹娘是谁,当年那两个红楼弟子也没说清楚。”

  卫凌风闻言,先是抱紧了怀中的玉青练这才轻声解释道:

  “谢女侠,关于这个……当年我放走他们时,他们最后良心发现,吐露了实情。我本想立刻告知您,但龙鳞的时效已过,我也回来了,所以没能将真相告诉你,其实娘子的亲生父母,你们二位都也认识。”

  玉青练的心跳骤然加速:

  “凌风……他们是谁?”

  “正是任金夫妇。”

  “什么?!”

  谢金花和玉青练异口同声:

  “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们的孩子不是被幽冥教的害死了吗?”

  “我知道这很难令人相信,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是去问当事人吧,走,我刚好找到了二十八年前那两名红楼剑阙的弟子。”

  ......

  立剑城最大的锻造工坊街,空气里永远飘着铁与火的灼热气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是这片区域的永恒乐章。

  街道尽头,是闹中取静的任府大院。

  周围鳞次栉比的锻造工坊,其主人十有八九都曾在任金门下学过手艺。

  当年红楼剑阙立剑城分舵被捣毁,善堂里那些惶然无依的孩子,被痛失亲骨肉的任金夫妇尽数收养为义子义女,悉心传授一身铸造绝学。

  如今这些弟子中虽不乏名动一方的大匠,但在真正的点金妙手任金面前,那份火候与眼界,终究还差着几分难以逾越的底蕴。

  任府正堂内,檀香袅袅。

  一位在外界颇有声名的铸造大师,正恭敬地将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捧到任金面前,姿态谦卑地请求指点。

  年近花甲的任金,鬓角已染霜白,但那双曾驯服过无数奇金异铁的手依旧沉稳有力。

  他只是略一端详,屈指在剑脊上轻弹两下,清脆的嗡鸣声中,便直指要害:

  “火候猛了三分,淬火时心太急,内里纹理已有微瑕,可惜了这块‘寒魄铁’的精纯。”

  寥寥数语,切中肯綮,令那大师心悦诚服,忍不住恳求:

  “任大师慧眼!这剑胚能否请您……”

  话未说完,侍立在任金身旁的一位中年弟子已上前一步,代为开口:

  “家师早已封炉,不再亲掌锤锻之事,还请见谅。”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几名穿着任府弟子服饰的年轻人相互搀扶着,带着一身尘土和几处包扎的痕迹,略显狼狈地走进来。

  “师父!”为首的弟子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任金放下手中茶盏,浓眉微蹙,打量着他们:

  “怎么回事?与人冲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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