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4章

  推窗循声望去,但见风堂主正抱着肩头染血、已然失去意识的何夫人,足下发力,如鹞鹰般从楼下直掠上来!

  “怎么搞成这样?”杨昭夜眉峰骤拧。

  “何夫人中了暗箭,箭头紧贴心脉要害!非得督主施以寒劲相助,方能安全取出!”

  杨昭夜看了眼伤口当即明白过来,吩咐道:

  “将她安置到对面床上,速备疗伤之物!”

  取出心口处致命的箭头,关键在于绝不能损伤心脉分毫。

  杨昭夜那独到的冰寒内劲,正能在拔箭前在血脉中凝聚寒冰护住心脉,虽然只得数息,拔箭却也足矣。

  之前她就曾以这种方法治疗过中箭的天刑司伤员,所以风堂主才能第一时间想到。

  风堂主当机立断,“嘶啦”一声撕开何夫人肩头的衣物,入眼狰狞交错的伤疤让她心头猛地一跳,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杨昭夜随即凝神运功,冰寒内息缓缓渡入何夫人体内,助其经络先行适应这刺骨的极寒之气,防止伤害心脉。

  就在这时,苏翎终于也赶了回来,跳上窗棂瞥见对面厢房内杨督主正为何夫人疗伤,她不便打扰,目光一转,却惊见衣衫破损、昏睡在床榻之上的卫凌风!

  苏翎心头一紧,急到床前向叶晚棠询问道:

  “叶掌座,他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苏翎的声音,对面房内的杨昭夜,耳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叶晚棠顾虑杨督主就在对面,也不能说给用了安神香让他睡着了,只得沿用刚刚的说法:

  “他独自拼死击杀了锁魂四煞,内伤颇重,这才昏厥过去了。”

  “什么?!那四个是锁魂四煞?他竟然一个人就......”苏翎美眸圆睁,惊诧之余,小脸上忧色更浓,便要俯身查探,“伤的有多严重?让我看看!”

  对面厢房内,听得仔仔细细的杨昭夜,心中醋海暗涌:看什么?你还想怎么看?不是你消耗他体力能这样?

  叶晚棠见状,担心苏翎把这好不容易哄睡的臭弟弟弄醒,温声阻止道:

  “无妨,我已经给喂了药,只要让他好好休息就好,苏姑娘还是别折腾他了。”

  对面的杨昭夜眉头倏地一蹙,指尖流转的寒劲都险些一滞:折腾?果然有折腾?他们之前怎么“折腾”了?!

  以为叶晚棠是在怪自己没有帮上卫凌风,苏翎盯着凌风,低头认错道:

  “没想到那四人如此之强,怪我没替他分担才会如此,叶掌座要是累了,换我陪着他吧。”

  “没事,我......”

  叶晚棠话还没说完,一名红尘道弟子匆匆入内禀报:

  “启禀掌座,银钩坊的管事来了,想和您聊几句。”

  叶晚棠心说来的真是时候,只得无奈颔首起身,对苏翎叮嘱道:

  “我下去处理一下,劳烦苏姑娘照看片刻,莫要将他弄醒了。”

  对面杨昭夜的柳眉锁得更紧了:弄醒?究竟打算怎么弄?!

  运功中的杨昭夜无法移动,正焦虑地想借着两厢敞开之门窥看对面动静,却正看见苏翎动作矫健的来到门口,“咔哒”一声竟将厢房门扉合拢。

  杨昭夜心头那股无名火登时窜起,脱口急问:

  “你关门干什么?!”

  苏翎本想说担心你们屋里治疗何夫人取箭头动静会太大,可苏翎作为下属又不能直说怕领导打扰自己,只能说怕自己打扰领导。

  所以苏翎悄声回禀道:

  “禀督主,我给凌风检查一下身体,担心我们这边发出声响,影响您治疗何夫人。”

  杨昭夜搭在何夫人脉门上的纤指不自觉地颤了颤:检查身体怎么还能发出声响?你们究竟要......怎样检查?!

  苏翎行至床畔,俯身正要探查卫凌风的内伤,结果却听见卫凌风喃喃自语道:

  “杨......昭夜......”

  “嗯?!”

  对面,除了维持着核心寒劲护住何夫人心脉,正将余下功力全都用来凝神“倾听”对面动静的杨昭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细如蚊蚋的声响,立时借机追问:

  “你那儿又怎么了?”

  苏翎如实禀报道:

  “督主,他好像在叫您的名字。”

  杨昭夜有些没反应过来,脑海中“嗡”地一声,瞬间有些懵然:你给他“检查身体”,他却叫我的名字?

  本督也是你们闺中情趣的一环是吧?

  杨昭夜那张冷艳逼人的玉容霎时泛起一阵怒极的“绿意”(那是内力激荡与醋意翻腾共同作用下的气血异常),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催促风堂主:

  “好了!取箭头!”

第53章 看为师不打肿你屁股!

  在督主大人精妙寒劲的协助下,风堂主顺利取出了深嵌何夫人胸口的那枚箭头。

  只是这一路奔波失血过多,何夫人仍旧昏迷不醒。

  将人交给风堂主照料后,憋了大半日的杨昭夜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开了对面厢房的门。

  只见苏翎正垂首坐在床沿,玉指轻搭在卫凌风腕间诊脉。

  见督主疾冲冲而来,苏翎颔首行礼:

  “督主有何吩咐?”

  见房中只是寻常诊脉光景,再瞥见苏翎衣服上满是血污,杨昭夜心头那簇妒火终究熄了三分。

  毕竟人家两个是来执行天刑司任务的,虽然中毒发生了些事情,但他们才是受害者,还都不惜负伤搏命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再说自己也没有说明过与卫凌风的关系,人家做什么自然不算错。

  所以杨昭夜冲进来想找茬儿,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儿找起,轻咳了一声道:

  “方才听你提及他唤本督?”

  对此苏翎并不觉得奇怪,耸了耸肩道:

  “可能是梦见又被督主您打屁股了吧。”

  见这丫头眼底澄澈坦荡,杨昭夜也恢复了冷傲神态:

  “你伤得不重吧?”

  “无妨,被擦了一刀。”

  “今晚本督就要将石林镇的匪徒押送回去,你也一起回离阳城休息。”

  苏翎闻言低眸看了眼卫凌风,咬着红唇转而询问道:

  “督主,他这边缺人照顾,属下能否迟一日返程?”

  杨昭夜心说当然不行了!怎么?你还想再“照顾”一宿?

  果然女人尝过云雨的滋味便难舍难离。

  为了把你带走,本督都跟着走了,你还想留下?想得美呀!

  “红尘道自有人手照顾,用不着你操心,石林镇的匪徒不少,将他们押送回去才是正事!”

  “属下遵命。”苏翎无奈只得应承,但随即她话音陡然一转,“只是有一件和卫凌风的事情,需要督主大人批准。”

  听到这话,杨昭夜心头一动眉头紧锁:完了!终究还是被这小妮子反将一军!

  她定是要坦白那夜中毒云雨之事!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借此让本督批准她和卫凌风关系!

  自己当然不能容她如愿!本督都未曾......岂容你捷足先登!

  拒绝的念头在脑中疾转:搬天刑司规矩?太假;推说中毒不作数?牵强;辩称自己先识得卫凌风?谁信啊!

  见督主眸光飘忽,苏翎小声轻唤:

  “督主?”

  “嗯?讲吧!”杨昭夜勉强压住翻腾的心绪。

  她那句“我反对这门婚事”还没准备好,苏翎已低声道:

  “属下不想和卫旗主组队了,希望等此案结束后,督主能将我们拆开。”

  “???”杨昭夜闻言当即一愣,“这是为何?”

  “原因属下一时说不清楚,只希望督主能够成全!”

  杨昭夜拂袖回身,主要是怕被看见压不住的嘴角,接着十(心)分(满)为(意)难(足)道: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好吧,等此案结束本督给你安排!”

  原来如此!定是因中毒犯错,羞于再共处一室才自请分离!

  合情合理,这才是自尊自爱的好属下!好个知进退、懂廉耻的丫头!既如此识趣,本督便既往不咎了!

  恰在此时,忙完的叶晚棠翩然而回,处理好何夫人伤势的风堂主也过来抱拳低喝:

  “督主,都安排好了,可以回程了!”

  “好!出发!”杨昭夜振袖下令。

  杨昭夜与苏翎一前一后迈出厢房,行至廊下微微一顿,随即如镜像般同时回眸。

  纱帐内昏睡的卫凌风呼吸绵长,浑然不知那两道目光如丝如缕缠上他身影,一炽烈如冰火交煎,一幽深似春水含嗔。

  ......

  浑然不知身边险些酿成醋海翻波的修罗场,沉入梦乡的卫凌风再度于镇魔塔阴冷石台上睁开双眼。

  本来是想着等拿到石林镇地图再入梦的,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累了,还是没忍住睡着了。

  没有着急出去,卫凌风指尖探入怀中,触到那方冰滑绸料——正是“画绝”吴道松所赠的锦囊。

  果然还能带回来!

  锦囊在幽暗塔内粼粼泛光,可当卫凌风急急抖开囊口时,眉头却倏然蹙紧:特意放入探路的石头竟踪影全无!

  也就是说这锦囊并不能随意进行两个时空的物质交换,单纯是这锦囊能够穿梭两个时空。

  那这有什么用?还是说真的要等里面出现什么妙计?

  没有再去多想,卫凌风飞身跃出镇魔塔,这一次外面倒是蛮清净的,没像上次过节那般热闹。

  熟悉的虚弱感蔓延四肢,丹田内力正如沙漏慢慢流泻。

  这番动静与上次完全一致,连消耗气劲的方向区别都一样,想来小杨昭夜姐妹应当仍在尚书府内。

  原本卫凌风想直接过去的,但路上正好路过一家未打烊的药铺。

  卫凌风上次回去,就已经核实过了师父留下的去除烧伤疤痕的药方,所以身影一停,顺手在这家药铺里买了所需的药材。

  想了想姐妹二人那座空荡的小院,卫凌风索性连紫砂药罐、银霜炭并整套煎药器具尽数购齐。

  还和掌柜确认了距离上次带着姐妹两个逛庙会,时间又过去了十二天,

  一大堆东西背在背上,看着跟逃荒的似的。

  所幸鬼影幽魂步踏月无声,沉甸包袱未减半分灵动,不过半盏茶功夫,人已如落叶点地,悄无声息飘进那座被月色浸透的小院。

  还是那个王府中的偏僻一角,只是这次院内风景有些变化:

  卵石新砌的花坛卧在竹篱下,忍冬藤攀着支架绽出星点白花,给寂静院落平添了几分生机,看起来应是柳清韫的手笔。

  灯火在窗棂后晕开一片暖黄,看样子姐妹两个还没有睡。

  卫凌风悄无声息地掠至窗下,指尖轻挑帘角向里看去。

  烛光摇曳中,只见小杨昭夜端坐于床榻之上,可爱的小脸紧绷,正屏息凝神催动体内流转的内劲,那专注刻苦的模样,令人既感宽慰又生怜惜。

  目光轻移,落在那临窗的倩影上。柳清韫正端坐于桌旁,一方素绢铺展,玉手执笔,凝神勾勒。

  与上次到来时的清冷寂寥大不相同,陋室悄然焕发了几分雅致:粉墙上新增了几幅墨韵流淌的花鸟画,条案一角整齐码放了几册书籍。

  看来上次一同逛完夜市之后,柳清韫对生活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

  之前那张绿色的脸谱面具,也换成了绘着温婉笑靥的粉色面具。

  而上次逛庙会买的孔雀面具就挂在墙上,旁边是狐狸面具,中间是猪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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