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76章

  她再次点了点头:

  “算是吧。”

  孕妇见她眉头紧锁,再结合“逃婚”的背景,立刻有了“合理”的解读。

  她露出过来人的了然笑容,带着几分安慰道:

  “姑娘,放宽心!这么东张西望的,是怕他撇下你不管了,自个儿跑了不成?”

  她拍拍胸脯,坚持道:

  “咳…别瞎想!能带着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出来的男人,那都是有担当的!敢认你是他娘子,就肯定敢负责到底!我家那口子当年就是抢婚把我带走的,你看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

  她指了指门外正忙着套车马的络腮胡壮汉,语气里满是信任。

  此时,那壮汉已备好车马,侍女也被支开去准备汤药。

  屋内只剩玉青练与孕妇两人,孕妇身上那种属于普通人对情爱的质朴理解,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热忱,竟奇异地撬动了她心中羞于启齿的困惑。

  “姑娘……我想请教…若是…若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把你忘了…该如何是好?”

  孕妇愣了一下,她下意识以为对方丈夫是得了离魂症之类的怪病,连忙安慰道:

  “忘了?嗐,那有啥!忘了就再让他记起来呗!重新来过,再爱一回!真心喜欢的人啊,就算老天爷把记忆抹干净了,扔到天涯海角再碰见,该喜欢上,那还得喜欢上!这就叫缘分天注定,跑不了!”

  “重新…恋爱一遍?那……那我接下来,是该继续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像练剑……还是应该去寻找学做他喜欢做的事?”

  孕妇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又带着点孩子气的迷茫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怕牵动肚子:

  “哎呦我的恩公,您这……您这对您家那位,真是紧张得没边儿了呀!比我这头回生娃的还紧张!”

  玉青练没有否认,只是更轻地点了点头:

  “嗯。我好害怕失去他……总觉得,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这份患得患失,正是她剑心难以臻至圆满,迟迟无法踏入上三品境界的最大心魔。

  孕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玉青练搁在窗棂上的手背。

  “傻姑娘,听大姐一句,想那么多干啥?你呀,啥都不用刻意改,啥也不用特意学。他当初喜欢的,不就是你这个人么?要是因为忘了就得让你变成另一个人,那这喜欢啊,也就变了味儿了!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强求也留不住。信大姐的,做自己,准没错!”

  “做……自己?”

  是啊,若连这份自己都迷失了,她还能剩下什么?又凭什么让他再次心动?

  见玉青练若有所思,那孕妇又一手轻抚着隆起的腹部,一手比划着:

  “恩公娘子,要我说啊,还有一点,您何必总把自个儿喜欢的事儿和您家夫君喜欢的,分得那么清呢?其实啊,你们完全可以一块儿,慢慢享受彼此喜欢的玩意儿嘛。”

  玉青练微微歪了歪头,长长的乌黑发丝垂落肩侧:

  “这是何意?”

  她习惯了唯剑独尊的世界,卫凌风闯入后,她的心便只盛得下他和剑道,从未想过还有别的可能。

  孕妇见她懵懂,笑意更深了:

  “意思就是,他可以喜欢看你练剑呀,喜欢你身上那些旁人学不来的习惯爱好。反过来,您也可以为了他,慢慢去喜欢他喜欢的东西呀?”

  “可是。”

  玉青练秀眉微蹙,下意识地按了按腰间的剑鞘位置——虽然此刻并未佩剑,这动作几乎成了她的本能:

  “我除了剑和他,便再也喜欢不了别的东西了。”

  对她而言,这已是掏心窝子的话,世间万物,唯他与剑道能入她心。

  “哎哟,这就是爱屋及乌的道理啦!”

  孕妇笑着轻拍自己的肚子,像在安抚里面的小生命:

  “真心喜欢一个人,自然而然就会对他喜欢的那些事儿、那些物件儿,也生出些好感来。日子久了,喜欢的东西不就多起来了?”

  她稍稍凑近了些,压低了点声音,带着分享小秘密的亲昵:

  “就像我家这口子,祖传是开铁匠铺的,叮叮当当打铁还行,练剑的天赋嘛……咳,完全没有。可他就迷这个剑道!听说红楼剑决高手云集,能看到顶尖剑术,那是抓心挠肝地想来看。

  “说实在的,”孕妇撇撇嘴,带着点小嫌弃,“我对那些个剑道啊比试啊,真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不就是几个大老爷们儿拿着铁片子乒乒乓乓互相戳吗?有啥看头?我就想在家安安生生养胎。”

  她话锋一转,脸上却漾起温柔的光:

  “可看他那副魂不守舍在屋里转来转去的样子,我这心里头啊,就软了。想着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大热闹,盼了许久的盛会,让他能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所以啊,是我主动提的,说‘当家的,咱去瞧瞧热闹呗’。其实我的兴致哪有他大?还不是图他一个乐呵?”

  孕妇说着,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是那种为家人付出后的满足笑容:

  “夫妻之间嘛,大多都是这样过来的。恩公娘子,您也别给自己画那么多道道儿,箍得太紧啦。”

  这番话瞬间在玉青练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豁然开朗!

  她怔怔地看着孕妇温婉带笑的脸,心头仿佛拨云见日。

  是啊!

  他从来不会这样直白地教她。

  他不会强求她去喜欢他喜欢的苗疆热闹,不会勉强她品尝他觉得好吃的东西,更不会要求她理解那些市井间的风流韵事。

  他只是带她去看,去尝,去感受,然后包容她所有的笨拙和不解风情。

  是她自己,一直固执地将心缩在名为“剑”与“他”的孤岛上,画地为牢,从未真正尝试过涉足他的世界,去体会他那些欢笑的缘由。

  她只想着守护他,陪伴他,却从未想过,他的快乐本身,就是她应该去珍视、去参与、甚至去努力喜欢的东西。

  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玉青练清冷的玉颜上,淡淡红霞似乎更深了些,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顿悟的明亮,有自责的黯淡,更有一种想要弥补的急切。

  就在这心潮翻涌,思绪万千之际——

  一股熟悉至极,牵动她神魂的气劲波动,猛地从城外传来!

  玉青练澄澈的灰眸骤然一凝:

  “多谢姑娘指点,失陪!”

  话音未落,那抹大红身影已如一道撕裂空气的流虹,廊下卷起一阵微风,吹动了孕妇鬓角的发丝。

  孕妇只觉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面前倾听的绝色新娘已消失无踪。

  她惊愕地眨了眨眼,望着那大红身影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抚着肚子,低低感叹了一句:

  “女儿,你看这个大姐姐厉不厉害?”

第303章 小剑仙第一次服侍小夫君【求票票】

  立剑城外,麦田里。

  沉甸甸的麦穗低垂着,随风轻摇,发出沙沙的细响,仿佛一片流动的黄金海洋。

  卫凌风猛地睁开眼,撑起身,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惊诧。

  “嘶……天亮了?”

  金色麦浪一直延伸到天际,远处是模糊的城郭轮廓。

  这感觉太陌生了——这还是第一次梦中回到过去发现是白天。

  他低头打量自己,依旧是那身不太合身的大红婚服——正是自己上次婚宴时穿的那套。

  身体也还是刚刚成年的少年模样,神奇的是,也不是身体都缩水了,也有地方似乎逃过了一劫。

  可这有这有什么用?

  卫凌风无奈地撇撇嘴,脑中闪过那个清冷绝美的娘子师父。

  她到底是谁?为何每次想起,心口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感觉手心攥着个硬物。

  摊开一看,竟是他视若珍宝的金色锦囊!

  “奇怪了,这东西明明是贴身放胸口的,怎么会在手里?难道是我睡前故意抓着的?”

  带着满腹疑惑,他解开锦囊束口的丝绳,里面塞了厚厚一叠纸。

  抽出展开,目光飞快扫过上面那属于他自己的潦草字迹。

  只看了几行,卫凌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倒抽一口凉气:

  “这……原来如此!该死的龙鳞!”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惊异之余,他赶忙将信纸小心地重新叠好,准备塞回锦囊贴身藏好。

  几乎是信纸刚揣入怀中。

  呼!

  一股柚子香风,毫无征兆地扑面袭来!

  卫凌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红影一闪,一股沛然柔韧的力道便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脸上!

  “哎哟!”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着向后倒去,“噗通”一声仰面摔进了松软的麦田里,压倒了一片金黄的麦穗。

  温软馨香的大白柚子瞬间填满了他的感官视野和呼吸空间,几乎让他窒息。

  玉青练的高挑丰腴,平时显的没有那么突出。

  但对于此时的卫凌风来说,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一双纤臂如同藤蔓,将他小小的身体箍在怀里。

  卫凌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窒息的拥抱弄得有点懵。

  玉青练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

  八年等待都没感觉有什么,可上次见到他之后,再次见到那种冲动就抑制不住了。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抚一下怀中的小马驹,却没想到卫凌风居然猛地仰起小脸,在玉青练带着些许错愕的灰眸注视下,抢先一步,将唇瓣印在了她那柔软的唇上。

  “我好想你啊,娘子师父。”亲吻的间隙,他含糊却清晰地低语道。

  玉青练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她那双澄澈灰眸瞬间睁大,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少年的主动和那句直白的好想你,让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预想的质问探查,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和话语冲得七零八落。

  但这份主动,这份毫不掩饰的思念……对她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而不敢奢望的甘霖!

  不管了!什么疑问,什么师徒名分,什么时空阻隔……通通见鬼去吧!

  “唔……”

  一声极轻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

  下一刻,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力地回吻了过去!

  她环在卫凌风背上的手臂收得更紧,清冷的外壳碎裂,内里是汹涌如潮的爱恋与委屈。

  “我也是,徒儿夫君。”

  良久,唇分。

  卫凌风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清冽气息,那是玉青练独有的的味道。

  努力压下心中那点旖旎,小脸上摆出正经神色:

  “娘子师父这次带什么任务来了?总不会是专程来和徒儿夫君重温洞房花烛的吧?”

  玉青练没有立刻回答,她纤臂微微用力,将他小小的身子更紧地拥入怀中:

  “徒儿夫君上次给的‘聚秽引煞阵’,极好。污秽之气已被强行牵引镇压于漩涡之中,剑冢暂时无虞。但……这只是治标。如何彻底根除那污秽的根源,为师……尚无良策。

  此前我一直想寻红楼剑阙那份‘九星洗剑阵’,希冀从中找到净化之法。但如今……我怀疑,红楼剑阙手上,恐怕根本就没有完整的九星洗剑阵。那东西,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

  “别担心,娘子师父。”

  卫凌风从她怀里扬起小脸,伸出小手,安抚性地捏了捏玉青练滑腻的脸颊:

  “根源,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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