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聒噪什么?哪那么多废话!本官问你,案子,有什么进展没有?”
熊然飞快地抬眼,扫了眼自己身后跟着的两名影卫,卫凌风会意,立刻不耐烦地挥手:
“啧,光顾着听你废话了,本官还没用早饭呢。”
他随意一指门外:
“你们两个去给本官买些早饭回来,跑快点,别凉了。”
那两个影卫显然对这位新上司的做派不满,但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沉着脸,极不情愿地应了声“是”,转身快步离去。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卫凌风方才起身引着熊然往楼上走,最终在外堂坐下。
这里离里间卧房仅隔着一道门,门后的叶晚棠和白翎也能听见。
熊然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凝重认真的神情,压低声音道:
“大人,按您的吩咐,属下昨日已经派了几个得力的兄弟悄悄去摸蛊毒派的底了。
另外,果然不出大人所料,刺史庞文渊庞大人,昨夜‘恰巧’就跟卑职在醉仙楼‘偶遇’了,还拉着下官私下聊了好一阵子。”
卫凌风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这老狐狸知道我去找你果然坐不住了,都聊了些什么?”
熊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他主要就围着两件事打转:一是打听大人您最近在查什么、有什么头绪;二是细细盘问了下官,您都问了属下些什么问题。
属下全按大人之前交代的台词应付了:就说卫大人您啊,只知风花雪月,全然不管案子,整日里忙着……咳,与佳人相伴。
这案子您就甩手丢给下官,只一个劲地催着要结果,可把下官愁得不行了!属下就在庞大人面前狠狠诉了通苦水,说兄弟们跑断了腿,可眼下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跟无头苍蝇似的!”
听着熊然绘声绘色的表演,卫凌风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那庞文渊听了你这番诉苦,总不会只是安慰你两句吧?”
“嘿,他哪能袖手旁观啊!庞大人当即拍着胸脯表态了!他说,既然下官这边实在没线索,又顶着您催命的压力,他这个做父母官的,不能看着下属为难。
他主动提出由他来想办法,帮下官把案子需要的线索和情况都‘凑齐’!大人,下官看他的意思,十有八九是想做个假案,把咱们都糊弄过去!”
卫凌风若有所思:
“嗯…意料之中。他这是想尽快结案,把水搅浑。还有呢?蛊毒派那边,查出什么名堂了?”
“回大人,属下也按您的指示,派人仔细查阅了蛊毒派近两个月货物进出城的详细记录,还真发现了蹊跷!
这帮派日常消耗不小,以往都是运进城的多,运出城的少。可怪就怪在,最近这两个月,他们进出的货物数量居然持平了!”
“持平?那多运出去了什么东西?”
“主要是大宗的水果!量都不小,整箱整车的往南运!”
“往南运?”卫凌风剑眉微蹙:
“这可就奇了怪了,他们宗门又不是贩水果的,再说往南更不缺水果了,他们往南边运图什么?只怕这运送的东西有点儿问题。”
“正是这个理儿啊,大人!属下已经暗中安排了人手,盯紧了蛊毒派的货物进出。只要再看见他们有大批水果运往南边,不管用什么借口,务必想办法拦下来查个究竟!”
“做得很好,熊大人。接下来,你就辛苦点,一方面‘配合’好庞大人那边做他的‘假案子’,该诉苦诉苦,该叫难叫难,让他放松警惕;
另一方面,咱们的‘真案子’也不能停。庞文渊想演戏,咱们就陪他演,但真章要落在你这边——务必给我盯紧蛊毒派这条线,特别是他们往南运货的猫腻,找出背后真正的线索!”
熊然精神一振,抱拳道:
“属下明白!大人放心,还有,大人,昨夜庞大人言语之间,似乎……也有意无意地想探探您的口风,那意思嘛,像是想也跟您搭上线,拉拉关系。”
卫凌风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几分慵懒:
“这倒在我意料之中。不过,庞文渊这种官场老油条,心思比海深,按常理,他对我这种初来乍到的钦差,本该是先观望几天,摸摸深浅才是。”
熊然笑道:
“属下倒是觉得他很快就会找到您。”
“为何?”
“当然是因为大人您这招舍身饲虎、自污名声的妙计啊!实在是高!昨晚属下知道之后,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卫凌风一愣:
“嗯?妙计?何出此言?”
熊然以为卫凌风在考他,嘿嘿一笑,似乎是心照不宣似的:
“大人您就别瞒卑职了。这点小谋略,属下还是看得出来的!昨日您与红尘道掌座红尘仙,在城中那般……咳,‘姐弟情深’‘被姐逼婚’‘当众表白’,闹得是满城风雨啊!
整个北雾城都传遍了!茶楼酒肆今早还在议论,说您与自家那位风姿绝代的姐姐……咳,已定终身。
这牺牲不可谓不大啊!如今谁不道您卫大人是个风流不羁、连自家姐姐都能下手的纨绔?
庞大人那边,铁定也收到风了!如今在他眼里,您这位钦差就是个沉迷温柔乡,只顾风流快活,全然不顾正事的纨绔公子哥儿!
这戒备心还能不放下?大人这招,以‘名声’换‘时机’,实在是高!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带着自家姐姐用计,这胆识,这牺牲……啧啧!”
“噗——咳咳咳!”
卫凌风刚入口的一口热茶差点全喷出来,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里间。
只见里间门缝后,叶晚棠那张绝美的玉容瞬间涨得通红,桃花美眸圆睁,羞恼交加,仿佛能喷出火来!
这简直是……社死当场!
与此同时,白翎正背对着门缝,香肩不住地抖动,一手死死捂着嘴,显然忍笑忍得极为辛苦。
“行了行了!这事儿……别瞎传!等案子了结,本官这‘风流纨绔’的名声还得想法子洗洗呢!”
熊然嘿嘿一笑,识趣地见好就收:
“属下明白!大人放心,属下这嘴严实着呢!大人若无其他吩咐,属下这就告退了!”
卫凌风挥挥手:
“去吧,我也会去开山会。若有紧急情况,我不在北雾城时,可去南雾城找我。记住,稳住庞文渊,盯紧蛊毒派!”
“是!属下告退!”熊然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下楼去。
第226章 卫凌风:等我给你们当裁判!【求票票】
卫凌风重新推门而入,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烧饼和包子。
只见晚棠姐已然穿戴整齐,一身极具苗疆风情的蓝紫蜡染短衫长裙,勾勒出熟透蜜桃般的丰腴身段。
经历彻底蜕变后,她身上那股原本就极盛的成熟风韵,更添了几分初承雨露的慵懒与娇艳。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令人心醉的人妻媚态,如陈年佳酿,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只是此刻,那张艳若桃李的芙蓉面上红云未褪,她几乎要把滚烫的脸颊埋进被褥里。
一旁的桌边,白翎正小口咬着包子,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看到叶晚棠这副羞窘模样,笑的差点被包子噎着,连忙灌了口茶水才顺下去。
“晚棠姐,别闷着了,透透气。”
卫凌风笑着走过去,将一块热腾腾的烧饼递到被窝边:
“多大点事儿,就当是为了弟弟我这桩案子牺牲下名声。放心,等案子结了,小弟保证给你洗得清清白白冰清玉洁!”
叶晚棠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犹带红晕却故意板起的俏脸。
她一把夺过烧饼,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带着几分羞恼的嗔意:
“洗什么洗!说过就说过了!天塌下来姐姐我担着!你都当得起勾搭姐姐的小魔头,我自然也当得起馋自家弟弟的坏姐姐!”
她说着便要起身下床,然而脚尖刚沾地,整个人却微微一晃,仿佛踩在云端。
“咦?”
叶晚棠动作猛地一滞,那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骤然睁大,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惊诧。
她下意识地抬手,纤细玉指在身前虚虚一引,凝神内视。
一股沛然流畅的气劲瞬间在经脉中奔涌起来!
往日修行中那些滞涩的关窍,此刻竟如同被温暖的洪流冲刷而过,豁然贯通!
四肢百骸充盈着难以言喻的轻灵与力量感,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这个感觉是?”
叶晚棠下意识地抬手,掌心微凝气劲,一缕淡紫色的元力竟自发凝聚成形,比之以往更加凝练迅捷,隐隐带着破空之势!
作为过来人且修为更高的白翎看得真切,星眸一亮,笑着打趣道:
“恭喜啊!晚棠姐,气息通玄,元力凝实如浆!这是……终于踏入五品冲元境啦!”
“什么?!”
叶晚棠檀口微张,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连烧饼都忘了嚼:
“五品冲元境?!怎么可能……就、就凭昨晚那一次?!”
她下意识地又将目光投向凌风。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要知道她卡在六品凝元境巅峰已有数年,苦苦寻求突破而不得其门,万万没想到,这一夜之间,竟如此轻易地跨过了!
白翎看她震惊的模样,觉得颇为有趣,忍着笑解释道:
“晚棠姐,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次哦!那可是让堂堂六品凝元境高手都……嗯,暂时‘不省人事’的深度调理呢!
虽然名义上是我们给风哥调理功法,平顺煞气,但说句实在话嘛,风哥他反哺回来的好处,可要霸道强劲得多呢!”
卫凌风吃着包子解释道:
“怎么感觉我跟个专门给人提升功力的炉鼎似的?明明是晚棠姐自身积累深厚,水到渠成,小弟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感受到体内那澎湃流转远超从前的精纯元力,叶晚棠心中那份惊喜,但她随即想到什么,立刻转头关切:
“凌风!那你的实力呢?会不会因为我们被拉下来?”
白翎在一旁听着,剑眉高挑,揶揄道:
“晚棠姐,您呐,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等您什么时候能在风哥的调理下坚持过半柱香,再来担心会不会影响到他吧!”
叶晚棠顿时被戳到痛处,又羞又恼,扬手作势要打:
“你这嘴刁的死妮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都说了昨晚那是……那是姐姐我一时大意,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不算数的!”
看着一大一小两位美人斗嘴的娇俏模样,卫凌风三两口吞下剩下的包子,拍了拍手作势就要扑过去:
“哦?既然两位美人儿对胜负和坚持时间如此在意,争论不休,看来我这个裁判兼当事人,有必要再组织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比试,帮你们彻底决出个高下来?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我看现在时辰就……”
“呀!”
“小魔头你敢!”
两人花容失色,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叶晚棠下意识地拢紧了领口,白翎则敏捷地像只受惊的小鹿,瞬间跳开两步,躲到了桌子后面,警惕地盯着卫凌风,唯恐他真扑上来“主持公道”。
就在这春意融融打闹嬉笑的气氛达到顶点时。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暧昧。
卫凌风动作一顿,脸上的坏笑瞬间收敛,抬手对叶晚棠和白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沉声问道:
“谁?”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声音:
“卫大人,小人是雾州刺史庞大人府上的总管。我家大人有要事相商,特遣小人前来,恭请卫大人过府一叙。”
卫凌风闻言,嘴角勾起笑意:
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
他朗声应道:
“哦?是庞大人相邀?好,知道了,本官稍后就到。”
屋内,叶晚棠和白翎听到“庞文渊”的名字,神色都凝重起来。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