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36章

  说来也怪,这软甲明明贴身裹在腐朽的血尸身上不知多少年,此刻剥离下来,竟不染半点污血秽物,表面光滑冰凉,触手柔韧异常。

  只有那挥之不去的阴寒尸气,证明着它曾是陪葬之物。

  卫凌风掂量着这件战利品,对着地上血尸感慨道:

  “大将军,您生前估计也杀人如麻,死后还化成这鬼玩意儿害人,这软甲留下来救一个人都算是您的造化,不用谢谢我啦。”

  将尸体迅速带出洞口,在附近收集枯枝败叶将尸体焚化。

  这可不是什么盗墓毁尸,这是完完全全的为民除害!

  熊熊火光将山坡映照得一片通红,就在卫凌风准备招呼小蛮离开时。

  嗖!嗖!嗖!

  十几道身影从四周的密林山石后疾掠而出,虽然都化妆了,但多少都有些苗疆底色,十几道身影瞬间将他和身后的小蛮团团围住!

  为首一名中年男子,颧骨高耸,眼神阴鸷如鹰隼,腰间挂着数个鼓囊囊的皮囊,里面似乎有活物在蠕动。

  他正举着一个类似罗盘的黑色虫巢,巢中一只通体金黄的甲虫正焦躁地振翅,触须直指脸色煞白的小蛮!

  “圣蛊大人!”

  那为首的苗疆男子无视了卫凌风,目光灼灼地盯着小蛮:

  “请跟我们回去!”

  记忆缺失的小蛮整个身子都缩到了卫凌风背后,小手死死抓着他背后的衣服,拼命摇头:

  “不...我不认得你们!我不去!”

  卫凌风将小蛮完全护在身后,目光扫过那领头的苗疆男子:

  “喂喂喂!大活人站这儿呢,要带我家妹妹走,是不是该问问她‘小锅锅’答不答应?”

  那苗疆男子这才瞥向卫凌风:

  “蛊毒派内部事宜,不容外人置喙!识相的,速速将圣蛊大人交出来,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蛊毒派内部事宜?”卫凌风挑眉,试图套出更多信息:

  “小蛮是你们的圣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为什么要抓她回去?总得给个说法吧?”

  “闲杂人等,无须知晓!”

  “哦?那就是没得商量咯?”卫凌风缓缓抽出那柄饮血后杀气更盛的血红短刀:

  “江湖规矩,单挑啊!”

  “动手!”那苗疆男子厉声喝道。

  “是!”他身后手持刀剑的苗疆人齐齐围拢上来。

  “那个男的呢?”

  “命令只说带回圣蛊。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眼看众人围拢,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卫凌风轻笑一声安慰道:

  “看来咱们的大肉包子得再等等了。”

  他手腕一振,血煞短刀嗡鸣震颤,一道妖异的血色刀弧瞬间斩出,迎向最先扑来的数名杀手!

  同时,小蛮将小巧的骨笛放在唇边,吹奏出急促而诡异的音调。

  随着笛音扩散,四周的草丛、石缝中猛地发出“沙沙”“嘶嘶”的密集声响!

  地面仿佛活了过来,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蝎、狰狞的蜈蚣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一时间,山坡上刀光剑影,蛊虫飞舞,毒物嘶鸣,杀气冲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卫凌风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似乎有人在自己背后拔剑,当即护着小蛮豁然转身!

  咻!咻!咻!

  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众人背后的山坡上激射而来!

  其速之快,其势之准,令人头皮发麻。

  只听一阵“铛啷啷”的脆响,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苗疆汉子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瞬间迸裂,手中淬毒的长剑,竟被那飞来的剑气精准地击中刃身,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脱手而飞,远远地钉在了地上或树干上,兀自嗡嗡震颤!

  “哎哟喂!”“搞哪样?!”惊呼痛叫声此起彼伏。

  众人骇然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小山坡上,不知何时静静地立着一名女子。

  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素袍,一头如瀑的灰色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拂过苍白的脸颊。

  她身形高挑,即便那宽大的粗布袍子,也难以完全遮掩其下令人喷血的惊人曲线,前后都延展出浑圆饱满的弧线,构成一副足以让任何男子侧目的傲人身段。

  一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空洞。

  肌肤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眉眼精致如画,但那双眼眸却仿佛蒙着一层薄雾,不见一丝波澜。

  右手虚抬作剑指状,腰间只挂着一个光秃秃的陈旧木质剑鞘,里面空空如也。

  她站在那里,带着点懵懂又生无可恋的意味,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场纷争。

  那感觉……活脱脱一个刚遭了天大打击走出家门,却正巧撞见街头斗殴的绝美少妇。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苗疆杀手们惊疑不定,领头的一个疤脸汉子捂着流血的手腕,沉声喝道: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这是我们与他的私怨,莫要多管闲事!”

  他们本能地将这突然出现的高手当成了卫凌风的援兵。

  那灰发女子仿佛没听见警告,或者听见了也全然不在意。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兵器,又看了看围在卫凌风周围的苗疆众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她抬起那虚指剑诀的右手,指尖随意地凌空一点。

  咻!咻!

  又是两道凝练如针的剑气破空!

  两个试图偷偷捡起地上宝剑的杀手直接被剑气割破手腕。

  确认围攻的杀手中没有持剑,她才颇为不爽道:

  “持剑围殴,以众凌寡,这是对剑的侮辱!”

  她的声音很好听却毫无温度。

  几名明显是头目的苗疆高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对方甚至没出剑,仅凭指发剑气,就如此精准迅捷地击落了大多数人的武器!(用刀的没事)

  这份功力,远非他们能敌,再看看此地已远离苗疆势力范围……

  “先撤!”

  疤脸汉子当机立断,低吼一声。

  苗疆杀手如同退潮般迅速后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甚至连地上的兵器都顾不上捡了,来得快,去得更快。

  危机骤然解除,卫凌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松开护着小蛮的手,朝山坡上的灰发女子郑重地拱手施礼:

  “多谢姑娘仗义出手,在下感激不尽!不知姑娘……”

  他本想询问对方名讳,客气话才说到一半——

  嗤啦!

  一道刺骨的寒意几乎是贴着他的鬓角掠过!

  一缕被割断的黑发缓缓飘落在地。

  卫凌风瞬间汗毛倒竖,猛地抬头,只见那灰发女子不知何时已向前走了几步,离得更近了些。

  那张清丽脸庞上,终于有了些许礼貌笑意:

  “我并没有要救你,我是要你给我证剑。”

  证剑?!

  随着这女子走近,卫凌风骇然发现,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气场。

  地上柔软的青草在她步履所及之处,无声地断成两截;几朵野花的花瓣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打着旋儿飘落。

  那并非刻意散发的杀气,更像是她不知为何状态失控剑气不断外溢导致的。

  卫凌风心说这位才是真正的煞星啊!

  刚才那群苗疆杀手加在一起,也没有这女人的压迫感重!

  卫凌风心中念头急转,下意识地微微侧头,对紧贴着自己的小蛮低声急问:

  “小蛮,她身上的颜色情绪是好是坏?是敌是友?”

  小蛮从他身后探出小半个脑袋,偷偷观察了下小声道:

  “小锅锅,怪得很嘞……她身上全是剑意,密麻麻呢剑意!感情呢颜色……淡的像水,几乎看不着,硬要说……也只有一滴滴……困惑的棕色?像哈是搞不懂某样事情那种。”

  连小蛮都只能看到一片纯粹的剑意和困惑?卫凌风的心更沉了,语气更加谨慎:

  “姑娘方才所言‘证剑’,是何意?在下愚钝,还请姑娘明示。”

  灰发女子那双雾蒙蒙的眼眸落在卫凌风身上,笑着邀请道:

  “与我切磋,验证我的剑招。”

  卫凌风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要求简直莫名其妙:

  “姑娘,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再说江湖高手如云,为何偏偏选在下?在下这点微末功夫,只怕入不得姑娘法眼。”

  灰发女子却很感兴趣的盯着卫凌风,仿佛在盯个宝贝,自顾自地认真分析道:

  “方才,你从墓穴之中射出来的剑气很乱,毫无章法,如孩童涂鸦。但你的剑意,藏于乱气之中却纯粹如一,我从没见过一个人的剑意与剑气能背离到这种程度,我对你的剑很感兴趣。所以,我要和你证剑。”

  卫凌风听得头大如斗,什么乱?什么纯?

  他只想赶紧带着小蛮跑路,哪有闲工夫陪这种深不可测的剑痴玩什么证剑游戏?他扯出一个略显敷衍的笑容,试图婉拒:

  “姑娘,实在抱歉!你看,我还有个妹妹要照顾,自己身上也带着伤,实在是分身乏术。况且,趁人之危,想必也非姑娘‘证剑’本意吧?不如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灰发女子摇了摇头,笑容温婉的用那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出了解决方案: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把事办完,也可以等你把伤养好,甚至可以跟着你,我不急的。”

  “……”

  卫凌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们这些剑修是不是脑子都缺根弦啊?!

  眼看对方一副“我就跟定你了,你啥时候好我啥时候打”的死缠烂打架势,卫凌风知道今天不“意思”一下怕是走不脱了。

  他深吸一口气,也懒得再装客气,把刀往地上一拄:

  “行行行!算我服了!证剑是吧?来!姑娘既然这么有兴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过咱们先说好,就切磋一招!一招定输赢,完了各走各路,如何?”

  他想着随便应付一招,输了拉倒。

  然而,灰发女子对他的提议却再次摇头:

  “不行。”

  “又咋了?”卫凌风快没脾气了。

  “你有伤在身,手中也无剑。如此状态,无法发挥你剑意的本来面目。这般切磋……”她顿了顿,语气似有不快,撅着小嘴,仿佛在宣判某种罪行:

  “也是对剑的侮辱!”

  卫凌风简直要被气笑了:

  “哈!姑娘,你不也两手空空吗?咱俩这不正好,剑意对剑意,公平合理!你要嫌我受伤状态不好?我这人受伤的时候没准儿打架更凶!来来来,别磨叽了!”

  卫凌风心下打定主意,随便激发一道剑意糊弄过去就完事。

  灰发女子看着他这惫懒模样,似乎很失望,轻叹了口气道: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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