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
陆千霄闻言不禁怒火中烧,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你这就拒绝了?!
这种赤裸裸的轻视,瞬间点燃了她心底尚未消散的妒意和不甘。
凭什么自己已经放下身段到这个地步,却连取悦他都还做不到?
一股近乎赌气和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攫住了她,反正今天自己都已经足够丢人了!豁出去了!
陆千霄猛地拔高声音,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冲口而出:
“这次我可以用紫霄玄雷功帮你调理体内气劲!”
“???”
卫凌风身影骤然僵在原地,回头确认道:
“什么?!”
陆千霄被他看的脸颊有些发烫,但依旧重复道:
“我说我可以用紫霄玄雷功帮你调理体内气劲,肯定比刚才的效果和体验都好。”
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但只限这一次!而且你不能告诉别人!”
卫凌风看着这个彻底丢开了所有清高伪装,甚至带上了点少女般赌气意味的“青霄仙子”。
这等新玩法,错过了可就真未必有下次了。
梦里的小家伙姜玉珑倒是不急,应该没事的。
卫凌风动作带着点迫不及待的麻利:
“那还等什么?试试就试试!”
仰卧在河岸边松软的芦苇丛中。
月光清辉如水,洒在陆千霄羞红的玉容上。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最终一步步挪到卫凌风身边,低垂着眼帘,轻轻跪坐下来。
随即陆千霄毫不犹豫地运转起紫霄玄雷功,此时她已经晋升到了五品冲元镜,对雷电的运势也更加自然。
只见丝丝电流从双掌汇聚到全身,最后就连双眼和口腔都冒着雷光,俨然是个小电母。(雷公电母的电母)
卫凌风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这奇妙功法的另类应用,那感觉就好像足疗店坐在电疗按摩椅上,感觉确实与众不同。
享受着按摩的卫凌风双手轻轻按在陆千霄的脑袋上叮嘱道:
“既然你有好意,我自然有回报,其实今天所说的仙子变妖女,你也不必那么害怕,走了捷径也不是说不能回头。”
陆千霄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
并不白占便宜的卫凌风继续开导道:
“本质上,不过是认清并接纳了自己心里原本藏着的那点不堪,然后把它转化利用起来罢了。外在嘛……你‘青霄仙子’的华丽人设,依旧可以维持高高在上,让追求者对着你的仙姿流口水去也没问题。
关键是,自己心里要清楚自己是谁要什么。别演着演着,把自己也骗进去了,忘了内里的本相,那才真正叫做迷失。”
正在动作的陆千霄沉默着,那双冰蓝美眸眨了眨算是对他的回应。
这一次对于卫凌风的提醒,陆千霄心里再没了之前的抗拒,反而升起感谢与信赖。
她声音含糊地将内心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我想在云州的武林盛典上……在天下英雄面前……证明我陆千霄的名字!”
说到后面,她更是坦率的表达了自己的野心:
“希望……希望你可以帮我,我也可以……给你帮些力所能及的忙。”
此刻的她再也没有半分过往仙子的架子,承认欲望的同时也表达出愿意等价交换的坦率。
卫凌风满意的点了点头:
“乖,这才是合作的态度嘛,帮你当然没问题了,嘶停停停有事说事别突然放电啊!”
不知是奖励还是报复,或者只是为了对他搞个小小的恶作剧,陆千霄见他答应故意运使起更强大的紫霄玄雷功放电。
“停停停我可生气啦啊!”
陆千霄看着怀中这魔头难得露出求饶的姿态,心底无比的畅快。
谁让你得意瞧不起人,谁让你说本姑娘调理水平一般。
河风拂过,芦苇沙沙,一切美美的互动结束之后,芦苇丛中又恢复了平静……
卫凌风揉了揉她散落的长发,在她红唇上狠狠啄吻了一口,带着咬牙切齿的满足感道:
“那就云州再会啦!”
他不敢再做任何停留,生怕这学得太快的仙子又搞出什么“新花样”,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消逝的夜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身影仓促得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陆千霄独自跪坐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卫凌风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羞红尚未完全褪去。
心头那点赌气般的报复快感悄然散去,涌上的竟是一股……空落落的怅然。
这魔头……就这么走了?
云州再见……她竟然……已经开始期待能够和他云州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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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晚上学会了很多东西的不只是陆千霄。
另一边重入魔窟被死死绑着的姜玉珑正肿着脸,同样泪眼朦胧:
我错了,那个混蛋赏金猎人你在哪儿啊!
第120章 姜玉珑的死亡倒计时
终于摆脱了“青霄仙子”的纠缠。
其实当卫凌风看到请帖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肯定会有这么一档子事了。
自己之所以白天没有教她魔门捷径,除了确实有些善意之外,也是不想提前和玄一宗埋雷。
毕竟那可是玄门第一大宗,而且还有一枚龙鳞在他们那里。
真把人家的弟子调教成魔门妖女,估计自己得被正道联合追着砍。
不过这位“青霄仙子”陆千霄确实十分有趣。
除了野心手段真有些像自己之外,那股倔脾气也很像。
今晚她若真按自己设下的路子,狠心手刃了那三个同伙,那她就真的彻底沦为自己掌心揉捏的精致玩偶了。
可偏偏在这种绝境下,她竟还敢咬着牙含泪用了一手破釜沉舟。
虽说是输得彻底,但也仅仅只是输在今晚这一局罢了。
她最后之所以要服侍帮自己调理,可不是承认自己把她降服了!
卫凌风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还没膨胀到认为一次强加的“堕落”就能让玄一宗的天之骄女俯首称臣。
除了被自己激的有些妒火之外,她是想彻底弥补今天的亏欠,让今天晚上的事情完全翻篇。
她是想下一次再站在自己面前时,能洗抹除今夜的亏欠,下次见面时能堂堂正正以平等的姿态和自己对话!
所以今天的下跪服侍,明显只是这次愿赌服输后,暂时的卑躬屈膝而已。
和之前遇到的其他人不同,这位陆仙子倒更像个合作伙伴。
自己今天还教这合作伙伴学坏了,恐怕下次再碰见,就没有这么容易套路她了。
星斗低垂,夜色已深。
卫凌风步履轻快地回到了四海钱庄安排的别院。
甫一踏入院门,便觉此地透着几分不同寻常:几进小院错落有致,布局精巧,绝非寻常客舍模样。
刚踏入外围,便有一名机警的仆役自暗影中悄然现身,躬身引路:
“公子回来了,请随紧小的脚步前行,这院中设有一些防止宵小的机关。”
卫凌风眉头微挑,来了些兴趣,脚下依言紧跟着仆役刻意放慢的步伐:
“机关?这招待贵客的宅邸,怎么还布上机关了?”
说着紧随仆役之后,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对方指定的落脚点上,不敢有丝毫大意。
“请公子留心脚下和两侧石灯。”
仆役没有多言,只是谨慎地在前引路,避开了几处看似寻常的青石板和墙角花丛。
穿过曲折小径,来到最里间那处僻静的小院。
刚转过月洞门,便瞧见一人正从院内走出,云纹锦袍在月色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不是姜玉麟又是谁?
卫凌风扬声招呼道:
“姜兄还没睡啊?”
姜玉麟闻声眨着灰眸笑道:
“这不担心卫兄,怕你今夜被人劫了去便在这等你一会儿。”
“哈哈哈,多谢姜兄挂心,想劫我可没那么容易。”
两人身形交错之际姜玉麟鼻子动了动似乎是闻到了什么,笑着打趣道:
“卫兄这是碰上美人计了?”
“姜兄这鼻子倒是厉害,我这碰上的与其说是美人计不如说是仙子计,结果倒是把那不识好歹的仙子乱棒殴打了一顿这才脱身回来。”
姜玉麟轻笑道:
“哈卫兄威武,天色着实晚了,卫兄只管好好歇息,明日出发可以晚些。”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不过姜兄,咱们住的这地方为什么处处都是机关陷阱?”
姜玉麟闻言脸上笑容一顿,紧跟着又恢复如常摇着折扇解释道:
“卫兄有所不知,此处别院的前身是我姜家四海钱庄设在此地的金库,彼时布下层层机关以防窃贼潜入。
后来……钱庄不幸遭逢大难惨被屠戮,家族审视过后,觉得这处既已暴露的金库位置终究不够稳妥,便将财物搬迁到了他处。
至于这些旧日机关便一直保留了下来,未曾拆除。不过,我想这些东西对于卫兄而言,不过是些小把戏,定然是拦不住的。”
卫凌风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姜家的钱庄……竟然还被屠过?真是让人难以想象!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哈,俱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姜玉麟摆摆手,再次将话题轻轻揭过:
“夜深了,卫兄一路辛苦,还是早些歇息吧。”
卫凌风便也不再追问,转身推开自己小院的房门。
屋内烛火未熄,光线昏黄温暖。
床榻上,刚沐浴完的青青披散着湿漉漉的乌发,穿着杏黄寝衣的青青正支着小脑袋,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专注等待。
听到门响,她立刻惊醒,看到熟悉的身影,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光彩,灵巧倩影从床榻上一跃而下,光着小脚丫就跑上前来: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刚刚姜公子特意过来询问,说您未归,他还想派人去寻呢!”
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转为安心,还有一丝少女毫不掩饰的亲昵:
“这大半夜的,您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呀?”
卫凌风伸了个懒腰道:
“去给人家做夜宵去了。”
青青更懵了,小眉头微蹙歪着脑袋:
“夜宵,什么夜宵?”
卫凌风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玩笑道:
“呃,鱼肉白粥。”
说着端起桌上的茶壶大饮了几口补充水分,毕竟今天晚上确实是消耗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