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安抚道:
“现在情况不明,江上或许还有逃走的匪徒,在不知道是谁绑架你的情况下雇佣陌生人帮忙并不安全得从长计议。”
姜玉珑却充耳不闻,只感觉嘴里的蛋花酥甜腻的口干,于是骄横催促道:
“那你杵着干嘛?赶紧去给我弄点喝的来呀,要春华甘露,吃了这么多蛋花酥真是腻死了!”
卫凌风真是被她这颐指气使的态度彻底气笑了,忍不住扶额吐槽道:
“大小姐,我们现在是在荒僻江心刚经历了一场厮杀逃出来,当务之急是确保安全,你以为是归云楼点菜呢还提这么多要求?”
姜玉珑小脸一扬精准地对着卫凌风傲然道:
“切,说得那么大仁大义你不也是为了钱才来的吗?少啰嗦,好好伺候本小姐,等回到家我加倍给你赏钱赶紧的。”
卫凌风心中暗暗吐槽:
姜兄啊姜兄,你这八面麒麟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可你这亲妹妹怎么养成这副蛮不讲理的刁蛮德性?
听着这美貌惊人却蛮横无理的小盲女发号施令,卫凌风心底的耐心也彻底耗尽。
他上前询问道:
“行啊,你渴了是吧?”
“废话你听不见吗?赶紧……”
姜玉珑没好气地催促,跟着就听到锵的一声轻响。
下一刻脚踝一松,那条锁链被他一刀斩断了。
紧接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诶?你干什……啊!”
还没说完,卫凌风就将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姜玉珑只觉得天旋地转,本能地挣扎起来:
“混账放我下来,你抱……不对,提我去哪儿?本小姐说了不想走动就在……”
话没说完,冰凉的河水就将她吞没。
噗通!
她整个人竟被卫凌风毫不怜香惜玉地直接摁进了江水之中!
“呜咕噜噜噜……”
猝不及防的姜玉珑哦惊慌中一张口,江水跟着就灌了进来呛得她鼻腔口腔火辣辣地疼,只能被动地大口吞咽着江水,身子在水下徒劳扑腾。
那身内里昂贵云锦衣物彻底贴在了身上。
卫凌风跟着又把她从江水里拽了出来。
“咳咳咳!呕……咳咳……”
姜玉珑被呛得死去活来,可爱小脸憋得通红,狼狈不堪地趴在船舷边缘咳嗽,江水顺着她的全身流下。
还没等她把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咳顺,头顶便响起卫凌风冷冷的询问:
“现在渴不渴了?”
她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怒骂道:
“你你竟敢,我回去告诉爹和大哥让你吃不了……呃!”
“兜着走”三个字还没喊出来,回应她的还是同一个步骤。
“呜噜噗噜噜。”
卫凌风面无表情的将那张写满愤怒的俏脸又一次按入江水之中。
更多浑浊的江水被迫涌入她的口鼻。
这一次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
当姜玉珑再次被提起来时,她已经咳嗽的有些虚弱了,浑身还打着冷战,心头的愤怒也被折磨的无影无踪。
“咳……咳咳……呕……呜……”
她喘咳的连骂声都说不出来了。
卫凌风单手提着她的后衣领让她悬浮在水面上,江水顺着她的衣襟和裤管往下淌。
他看着她那惨兮兮的样子冷声道:
“姜大小姐你给我听清楚:我不是你家花钱雇的佣人更不是那群贪生怕死的水匪,少在这儿对我大呼小叫发号施令。”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隔着那身湿透的衣服点了点她的小腹道:
“否则我不介意看看你这小肚皮里到底能灌进去多少江水。现在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喂你喝一次江水,听明白了吗?”
虽然卫凌风语气平淡,但在姜玉珑耳中简直是催命符。
刚刚燃起的小姐脾气在粗暴威胁面前彻底熄灭了。
她咳出了江水之后才下意识询问道:
“咳……你到底……呜噜噜”
第三次入水。
这次的力道甚至更大些,姜玉珑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砸进水里的。
这一次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黑暗与窒息带来的不仅是难受还有恐惧,她明白了这个人是真的敢弄死自己。
“我问了问题,但没有听到回答。”卫凌风的声音依旧。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喝两口水就被提了出来,看来只是为了警告她,当她第三次被提出水面时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任凭被卫凌风随手放倒在了甲板上。
姜家小姐哪里受过这种折磨,要不是怕对方把自己再扔进河里她简直要大哭出来。
虽然看不见,但仍然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冰冷注视,所以在他再次抬手威胁前,姜玉珑用尽全身力气哭道:
“明……明白了……呜呜……”
第113章 钓到“美人鱼”姜玉珑
首富姜家的掌上千金经历了卫凌风毫不留情的江水教育后听话了不少。
先前还骄横跋扈的姜玉珑,此刻湿着身子可怜兮兮的缩在甲板上。
卫凌风见她真的乖巧了便回身走到船舷边,挥刀斩断了乌篷船与其他船只相连的绳索。
小船失去了束缚后开始随着江水的流动,载着两人向远方漂去。
湿透的粗布外袍紧贴在姜玉珑玲珑初现的曲线上又冷又难受。
她下意识想抱怨,可小嘴刚张开就又想起了刺骨的江水,吓得她把涌到嘴边的牢骚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绑她的那些劫匪固然很可怕,可跟眼前这个会随意拎着她往江水里闷的男人比起来,水匪们反而和蔼可亲的多了。
这哪里是救星,分明是更狠的煞星啊!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身体一轻又被拎了起来。
啊?!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就是想想。
姜玉珑惊叫一声吓的双手胡乱扑腾,生怕又被他扔下江去。
“别啊,我回答了,我都回答你了呜呜呜!”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小家伙,此时是哭着求饶的。
“慌什么啊?”
卫凌风看她此时顺从了不少,也没再用拎她的后衣领,而是托起了她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放回那张铺着旧被褥的床铺上。
随手将毛巾扔给她:
“好啦,先自己擦干净换好衣服。”
姜玉珑抓着毛巾膝盖坐在床上,吸了吸鼻子没敢哭出来,壮着胆子小声询问道:
“你……你……”
她想提要求,但话在嘴边就是不敢说出来。
“嗯?”
现在光是听见卫凌风不悦的声音,她都会心头一紧。
姜玉珑赶紧摆手解释:
“我是想说……能不能……”
然而话未竟又被身前的男人打断道:
“教你点礼仪知识,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把请和麻烦这样的敬词加上,念你是初犯,这次就不请你喝水了,重新说一遍。”
听着不是惩罚自己,姜玉珑才松了口气,咬着下唇酝酿了下才低声下气的请求道:
“麻烦您能不能……到外面等一等?我换好了就马上出来……”
刁蛮大小姐姜玉珑感觉自己的自尊心碎了一地,但对于眼前的男人他也只敢顺从。
“嗯,这还差不多。”
卫凌风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船舱顺手带上了门。
出了船舱卫凌风也没再装狠,他总不会真跟这眼盲的小丫头没完没了,说到底也不过是替玉麟兄管教一下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罢了。
甲板上江风凛冽。
卫凌风走到船尾引燃了炉火煮起了茶。
船舱内浑身湿漉漉的姜玉珑半天才换好衣服,她摸索着打开舱门,嗯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
卫凌风回头看了她一眼,上前一步又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都快条件反射了,姜玉珑吓得立马绷起身子一缩,双手地护在胸前做好又要被摁下水的准备。
但这一次卫凌风只是将她提到了火炉旁边一个避风的位置坐下:
“好啦,坐这儿烤烤火,别真的风寒了。”
姜玉珑惊魂甫定,感受到那温暖的炉火后才终于长出了口气。
姜玉珑被劫匪绑架她都没有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能是刚刚这家伙太恐怖了,所以此时只是让自己烤烤火,她都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卫凌风将煮好的热茶送到她手里:
“喝这个。”
姜玉珑其实并不喜欢喝茶,觉得苦涩寡淡远不如平日里在家喝的甜丝丝的花露或蜜水。
但想起灌进肚子里的那些浑浊刺骨的江水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捧起碗乖顺地小口啜饮起来。
温热茶水咽入肚中驱散了体内寒意,虽然依旧不如甜饮美味但比起那江水惩罚简直是琼浆玉液。
她甚至觉得这恐怕是生平喝过的最好的一碗茶了。
看着她捧着碗灌茶水,卫凌风却似乎还是不满意,询问道:
“把你从那些匪徒手中救下来还给你煮茶喝,连句感激都没有吗?”
姜玉珑正暗自庆幸逃过一劫,听闻此言端着茶碗的手都跟着一抖被茶水烫到了。
但也顾得不那些慌忙抬起头,凭着感觉朝着卫凌风声音传来的方向点头道: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生怕自己说慢了又被扔江水里。
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被绑匪绑票虽然可怕至少吃得好穿得好;好不容易等来救星结果被灌了一肚子又冷又脏的江水,最后还得抢着说谢谢……
看她彻底老实下来,卫凌风才开口询问:
“你这眼睛是怎么盲的?”
姜玉珑环抱着膝盖任由湿漉漉的秀发贴在脸颊上,声音也没了之前的骄横:
“是……是十岁那年,有仇家闯进府里报复爹爹,混乱中不知是谁撒了药粉迷了我的眼睛……然后就看不见了,看过许多名医了都说没法子。”
卫凌风心下了然: